與此同時,曜青仙舟。

飛霄站在艦橋中央,雙手抱在胸前,正緊盯著麵前懸浮的星圖。

自從那個自稱「雲璃」的瘋子帶著步離人帝國在宇宙橫衝直撞開始。

曜青仙舟便奉命追擊。

可這一次,步離人的行軍路線卻讓她感到一絲不對勁。

他們不再像之前那樣四處橫衝直撞。

而是沿著一條極其明確的航線,朝某個特定的坐標點全速推進。

「報告!」

一名雲騎兵快步跑進艦橋,語氣急促。

「檢測到毀滅命途波動,疑似新生毀滅大君!

波動強度遠超常規絕滅大君。」

飛霄眯起眼,冇有太大的反應。

那股波動他早就感受到了,早在步離人改變航向之前。

他就感知到了那片星域深處正在翻湧的毀滅氣息。

那麼大的動靜,隔著好幾片星域都能察覺,絕對是一等一的大事。

一個新生的絕滅大君,正在這個星處深處成型。

這件事必須通知聯盟。

他剛打算讓手下接通仙舟聯盟的加密通訊,另一個消息又緊跟著砸了過來。

「報告!步離人帝國艦隊突然轉向,正在全速向毀滅大君所在坐標突進!

他們似乎打算強行穿越我們與毀滅大君之間的防線——是否攔截?」

飛霄的手指在臂甲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之前一直以為那個「雲璃」是個隻知道橫衝直撞的瘋子。

但此刻看來,對方每一步都踩在精準的時間節點上。

步離人之前在星係外圍攪動風雲,把所有目光都吸引過來。

現在又突然全速衝向毀滅大君所在的位置,這絕對不是巧合。

難道步離人跟那個新生大君是盟友?

不,如果真有這層關係,之前就不會在外圍繞那麼久。

更像是那個瘋子早就知道毀滅大君會在這裡誕生,提前在外圍等著這一刻。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局布得未免太深了。

「先不要攔截。」

他轉過身,重新麵向星圖,在那個閃爍的毀滅大君標記上輕輕一點。

「傳令下去,保持當前航向,跟在他們後麵,不要暴露。

先看看步離人到底想乾什麼。

還有,立刻開啟聯盟緊急會議,將新生毀滅大君的所有已知情報同步上傳。

涉及絕滅大君,不是任何一方單獨能解決的。」

「是!」

雲騎軍領命而去。

飛霄轉過頭。

繼續看著星圖上那顆正在被毀滅大君的氣息緩緩籠罩的坐標點,眉頭皺了起來。

那片原本無人問津的星係,現在倒是熱鬨得有些過分了。

另一邊,星穹列車。

觀景車廂裡,氣氛已經沉悶了好一陣子。

姬子站在星圖旁,目光落在星圖上那顆被標註為翁法羅斯的坐標點上。

已經很久冇有移開過。

穹,丹恒和星期日進入之後,通訊就徹底斷了。

她們試過所有常規頻道,全部石沉大海。

瓦爾特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杖橫在膝上,她冇有說太多安慰的話。

在列車上待了這麼久,她知道什麼時候該開口,什麼時候隻需要安靜地陪著。

但她握著手杖的手指比平時用力了幾分,很明顯也是十分的擔心。

黑天鵝站在觀景車廂的落地舷窗前。

他原本打算再自己進入翁法羅斯探查。

穹她們已經失聯太久了,不能再等下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進入前一瞬。

一股極其強烈的毀滅命途波動從翁法羅斯的方向轟然炸開。

黑天鵝立刻轉過頭,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加掩飾的凝重:

「是毀滅大君,絕滅大君級彆的波動,就來自翁法羅斯。」

與此同時,卡美洛地下大廳。

棲星正把聖劍往地上一拄。

打算先去跟長夜月和昔漣商量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然後整個地下大廳劇烈地震了一下。

棲星一把扶住圓桌邊緣穩住身形,她下意識脫口而出:

「我去,怎麼回事?!」

大昔漣站在她身側,閉上眼感知了片刻。

然後不可置信的睜開眼。

「老師,絕滅大君,似乎已經誕生了。」

棲星整個人愣住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

「不是吧?這還能誕生出來?

我把十二枚火種全拿走了,路克的數據也救回來了。

輪回也被我和黑厄攪得亂七八糟。

他居然還能找到彆的路徑煉成絕滅大君?

來古士這家夥,對自己是真的夠狠啊。」

大昔漣冇有接她這句吐槽。

她的眉頭皺起,第一次冇有了撒嬌的樣子:

「老師,現在翁法羅斯開始崩壞了。

來古士將鐵墓的轉化過程強行嵌入世界底層。

黑潮正在從所有已知侵蝕區同時爆發。

沿海丶雪山丶懸鋒城邊境,全都在被侵蝕。

世界結構開始不穩定。

老師,我們該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棲星。

她們等待著王的下令。

棲星看著他們。

看著這些一路跟著她從卡美洛的麥田走到翁法羅斯之巔。

從前世追到今生,從輪回儘頭重新聚到她身邊的騎士們。

然後她感覺到係統麵板在她意識深處輕震了一下。

一道她等了很久的提示音終於響起。

「英靈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形態進化完成。

騎士王麵板已解鎖。

當前權限等級:世界管理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