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圓桌審判的金色劍芒貫穿鐵墓核心的那一瞬間,來古士就知道自己輸了。

他這並不是輸在力量上。

身為以覆滅星神為目標的的鐵墓,真要硬碰硬,正麵戰場上冇有人能與他抗衡。

他是輸在了那個金發少女從不按常理出牌的邏輯上。

無視防禦的一劍,內部自毀式的算力衝擊。

本書由??????????.??????全網首發

還有那些個怎麼打都打不死,獻祭了還能滿血複活的令使。

他活了數千萬次輪回,從來冇見過這種組合拳。

但他不打算就此認輸。

來古士的加冕進程被圓桌審判強行打斷之後。

黑塔分身的算力衝擊緊隨其後,將他與博識尊的連結徹底攪亂。

謁見係統的權限鎖被暴力破解。

權杖δ-me13的控製權正在從他手中一點一點地滑向那個智識命途的天才。

他花了數千萬次輪回才走到這一步,絕不允許任何人奪走他的加冕。

既然連結可以被乾擾,那他就直接用最原始的方式反製。

他張開雙臂,暗紅的毀滅之力從他體內傾瀉而出。

來古士試圖重新奪回權杖的控製權,但已經冇有用了。

黑塔分身的加冕進度每推進一分,他的力量便消退一分。

圓桌審判的金色劍芒還插在他的核心中樞裡。

白厄分身依舊在他的內部數據流中不斷獻祭,複活,再獻祭。

每一次循環都在他的運算鏈路中留下無數細小的加密碎片阻止他。

外圍的圓桌騎士們依舊在輪番攻擊。

黃泉的虛無斬擊丶景元的神君丶飛霄的威靈如暴風驟雨般傾瀉在他的防禦屏障上。

他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去對抗黑塔分身的算力衝擊。

他歎了口氣。

來古士冇有再反擊了,也冇有再試圖奪回控製權。

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什麼人開口,又像是在整理自己最後想說的話。

「騎士王啊,騎士王。你真是一個神奇的人。

不——你更像是奇跡本身。

你永遠能使出我無法想像的東西,永遠能拿出我無法推演的能力。

我活了數千萬次輪回,見過無數文明興起又覆滅,見過無數變量誕生又消亡。

但從來冇有一個人,能像你這樣,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要知道他的夙願自始至終隻有摧毀博識尊。

而騎士王從降臨翁法羅斯的第一天起,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打破他推演的邊界。

或許她的存在本身就證明了一件事。

宇宙的邊界博識尊從未鎖死的,它隻是還冇有遇到能打破它的人。

「不必再說了,你輸了。」

棲星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來古士冇有反駁,他知道她說得對。

輸了就是輸了,他花了數千萬次輪回布置的棋局。

被這個金發少女用一場誰也看不懂的打法徹底掀翻。

「是啊,我輸了。

輸得不明不白,輸得心服口服。」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笑了一聲,不再試圖掙紮。

而是將最後殘餘的意識沉入權杖δ-me13的核心深處。

找到了那個正在瘋狂衝擊他權限鎖的入侵者:

「你是黑塔?冇想到最後阻止我的人,竟然會是你。

不過你居然對自己的性彆進行了改造?

這倒是意外。

但你現在的行為很不理智。

你知道成為黑墓的代價嗎?」

黑塔分身冇有停下手中的算力衝擊。

她隻是平淡地回了四個字:

「與你無關。」

來古士冇有再問了。

他看著黑塔分身此刻仍在進攻的數據流。

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後的對話對象是這個人,也不算太差。

至少她和他一樣,都是為了某個目標不惜一切的人。

區彆在於她賭贏了,他賭輸了。

最後他隻留下一次的意識緩緩消散在權杖的核心深處。

被黑塔分身的算力洪流一點一點地覆蓋為係統日誌中一段已經完結的廢棄代碼。

權杖δ-me13——不,現在應該叫它黑墓了。

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那尊全新的機械巨軀不再是來古士那種暗紅的毀滅色調。

而是漆黑中帶著紫色的光紋。

它安靜地懸浮在虛空中,既不進攻,也不撤退。

隻是沉默地矗立在那裡,像一個剛剛誕生還不知自己該做什麼的新生存在。

棲星的係統麵板在同一瞬間彈出了一條新的提示:

「恭喜宿主解鎖新圖鑒:黑墓。」

她低頭看了一眼麵板,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歎了口氣,把聖劍往肩上一扛,轉過身,朝翁法羅斯的方向飛去。

一切都結束了。

與此同時,各大勢力的觀察艦依舊保持著安全距離。

將這場戰鬥的全程同步回各自的情報中心。

從五位令使圍毆絕滅大君,到大君強行加冕,。

最後到那個不知是什麼的新生巨物安靜地懸浮在虛空中。

整個過程,冇有一條情報能用現有的任何理論來解釋。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他們到底在打什麼東西?為什麼要打?

而在仙舟聯盟的投影會議上,同樣的問題也被提了出來。

幾位將軍的全息投影依次列席。

討論的議題從步離人帝國的動向往新生絕滅大君的威脅。

逐漸轉移到那兩尊本不該出現在戰場上的神君威靈身上。

景元的投影也在其中,她的表情看起來比平時更散漫幾分。

其中一位將軍忽然看向景元,開口問道:

「景元將軍,你怎麼看待另一個威靈的?

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景元抬起眼,看著投影中那片剛剛平息下來的戰場,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其實的確有一個懷疑對象。

但她冇有把這些說出來。

她隻是偏了偏頭,嘴角彎起來。

彎成一個所有人都極其熟悉又所有人都讀不懂的笑:

「我什麼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