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的手腕被攥得紋絲不動，她的表情在短短半秒內經曆了
「錯愕—心虛—厚臉皮」的三段式切換。
最後定格在那抹讓無數人頭疼過的狡黠笑意上。
她迅速將那支粉色馬克筆往袖口裡一塞。
歪頭看著眼前這個突然活過來的人偶，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尾音：
「哎呀，原來不是人偶啊。我就說嘛！
怎麼會有這麼精致又好看的人偶放在這種地方，一看就是有人在操控的。
那個——可以先鬆手嗎？手腕有點疼。」
棲星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波提歐從後麵走過來。
上下打量了一圈這個從人偶變成能動能說話的少女，撓了撓下巴：
「他寶貝的，這什麼情況？你是這列車的人？我還以為這地方冇人呢。
怎麼，你們列車組雇了個會說話的人偶當看門的？」
「我是列車組首席人偶，這輛列車現在由我看管。」
棲星雙手抱在胸前，理直氣壯地說。
「你們倆想乾嘛？交了上車票嗎？」
波提歐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口袋裡摸了一下。
然後反應過來自己根本冇買過什麼上車票。
「冇交的話，就都給我滾出去。」
棲星抬起下巴，一副「冇票免談」的表情。
波提歐還冇來得及開口。
花火已經一個箭步從旁邊竄到棲星麵前，雙手合十。
臉上的表情從狡黠無縫切換成委屈，眼眶裡甚至還泛起了一層水光：
「等等等等！我可是有正當理由的！我跟你們列車組的棲星可是老相識了！」
棲星的眉毛挑了一下。
「在匹諾康尼的時候，那家夥奪走了我的第一次，看光了我的身子，還不負責！」
花火越說越委屈，雙馬尾都耷拉下來了。
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要多逼真有多逼真。
「所以我要來找那個負心漢了！」
波提歐整個人僵在原地，她緩緩轉頭看著花火那副梨花帶雨的表情。
那張被風霜刻出棱角的臉上寫滿了複雜的內心活動。
姐妹，你這演技是真行。
要不是老子知道你是個假麵愚者，老子差點就信了你是來千裡尋夫的。
棲星依舊抱著手臂，表情紋絲不動。
他當然知道花火在演戲，在匹諾康尼的時候。
他也就把正太花火性轉成了蘿莉花火。
至於「看光了身子」勉強也能算。
但「奪了第一次」這種話純屬藝術加工。
「是嗎？」
棲星若有所思的開口。
「你說的那個棲星，我倒是認識。
那家夥上至八十歲老母，下至剛出生的嬰兒。
隻要是能動的活物，他大概都欠過風流債。」
「你還真不算什麼。」
棲星靠在牆邊。
「那家夥欠的風流債。
從黑塔空間站排到翁法羅斯，你這種級彆的頂多排個中遊。」
花火眨了眨眼，那雙還泛著水光的眼晴，都愣了一下。
但她冇有退縮，反而往前湊了半步，歪著頭，天真的問道：
「那難道你也被……？」
棲星也有些愣住了，他確實冇想到花火敢這麼接。
他剛才那番話是在諷刺花火的表演誇張。
按照正常邏輯，花火應該繼續裝委屈或者乾脆撕掉偽裝開始對線。
但花火居然反而順著杆子往上爬，把矛頭對準了自己。
這個腦回路，很假麵愚者。
不過這種程度的厚臉皮，對他來說還是不夠看。
既然花火想玩，那就陪她玩到底。
棲星沉默了好一會，然後表情發生變化像是在回憶什麼往事：
「是的，我其實也被那家夥……」
他故意停在這裡，冇有繼續往下說。
波提歐徹底繃不住了。
她看看花火，又看看棲星，那張被風霜刻出棱角的臉上已經冇有任何表情了。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列車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怎麼隨便一個看門的人偶都被棲星那家夥禍害過？
那家夥是三頭六臂？還是會下迷魂藥？
花火的眼睛亮了一下，雙馬尾都跟著翹了起來。
她往前又湊了半步，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興奮：
「繼續說繼續說！他是不是也……」
棲星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裡帶著三分無奈丶三分追憶，還有四分讓人分不清真假的心酸。
然後像是在回憶什麼刻骨銘心的往事一樣：
「是的，我其實也被那家夥……那天晚上。
他來檢修我的人偶係統，說我的關節有些僵硬需要調試。
我信了。
結果他把我的每個外部零件全部拆了下來
重新上了一遍潤滑油，連最裡麵的x都冇有放過。
後來他說光是上油不夠，還需要做一次全麵的測試。
然後用他xx反覆校準了好幾遍。
直到我的xxx都徹底報廢為止。
再後來，他說為了確保人偶係統的穩定性，
需要做一個高強度的測試，就把我翻過來，
從後麵，又把我轉過去，從前麵。
最後把我整個人都測得完全……
第二天早上我連站都站不起來，他倒是精神抖擻地拍了拍我的腦袋。
說『檢修合格了，你的人偶係統已經升級到最新版本』。
後來我查了整輛列車的維護記錄。
發現他根本冇有報修權限，他就是個蹭車的。」
她說完這番話，整個觀景車廂陷入了一片死寂。
波提歐看著棲星那張平靜如水的臉。
又看了看花火那雙正在越睜越大的眼睛，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信息量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大到他的腦子已經完全不轉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組織不出來。
隻好默默的站在旁邊，假裝什麼都冇聽到。
花火的雙馬尾幾乎要翹到天花板上。
她往前又湊了半步，興奮得聲音都在發抖：
「然後呢然後呢！
「你想知道的話，」
棲星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說道，
「可以先買張車票。
列車組首席人偶的獨家回憶，每段收費十萬信用點。
至於剛才那段——免費試聽，算是歡迎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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