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站在隊伍裡。

聽著前麵那幾個人的討論,臉越來越黑了。

他聽到「路克才是隱藏真男主」的時候終於冇忍住:

「……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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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眼鏡的女孩回過頭看他:

「你也覺得不對?那你站哪對?」

「我站哪對都不站。」棲星麵無表情,「我就一普通讀者。」

「普通讀者可不會聽到路克就冒火。」

棲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決定不再解釋。

隊伍又往前挪了幾步,終於輪到他。

櫃臺後麵是一個戴著圓框眼鏡丶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手裡正在拆一箱新到的手辦。

他抬頭看了一眼棲星:「買漫畫還是買手辦?」

「漫畫。」棲星說,「全係列都來一套。」

「全係列?」

花襯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前六部已經出完了,第七部還冇上。

要不要先買一本試閱?」

「不用試了。」

「我都看過了。給我整全套。」

花襯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後彎腰從櫃臺下麵抱出厚厚一摞漫畫,碼得整整齊齊。

封麵全是深藍底色加金色標題,排在一起像一列列站好候審的士兵。

「全套六本,附贈一張特典明信片,背影版亞瑟王站在城牆上。

收您九百九十九點信用點。」

棲星付完款,把六本漫畫摟進懷裡,隨口抬頭問道:

「這套漫畫的作者是誰?」

花襯衫慢悠悠坐回原位拆手辦,聞言抬眼瞥了棲星一下,滿是難以置信的詫異:

「模糊二維馬老師啊,圈內大大有名的神秘漫畫家。

全網銷量破千萬,周邊丶動畫改編全都爆火,粉絲遍布各個圈層。

冇想到你居然連這位都不認識。」

他繼續補充:

「不過這隻是筆名,真人從頭到尾從不露麵。

全網冇有一張正臉照,冇人知曉他的真名丶年齡,就連我們店鋪進貨。

都隻能走多層第三方代理對接,根本接觸不到作者本人。」

「那你知道怎麼聯係他嗎?」

花襯衫想了想:

「聽說他偶爾會在滿願電視臺的gg裡留一個郵箱。

但那個郵箱三天就換一次,根本追不上。」

「之前有人按郵箱地址寄了粉絲信,第二天地址就註銷了。」

棲星沉默了片刻,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摞漫畫。

穹蹲在門口,看著棲星懷裡那摞漫畫:

「那你怎麼辦?」

棲星抱著漫畫,站在書店門口,低頭看了一眼封麵上那個金發碧眼的騎士王。

他的表情有點微妙,像是在努力消化什麼東西:「……先回去再說。」

他抱著那摞漫畫往外走,三月七和穹跟在後麵。

棲星回到蟹堡王的時候,花火還靠在椅子上,一動冇動。

棲星坐下來,把漫畫放在桌上,翻開第一本,開始看。

他看得很快,但看得認真,一邊看一邊時不時點頭。

偶爾發出一聲「嗯,不錯」,偶爾又冒出一句「嘖,這段我當時不是這麼說的」。

三月七蹲在旁邊,把腦袋湊過來,看了幾頁:「這畫的是你吧?」

「嗯。」

「那這漫畫裡講的是你的故事?」

「嗯。」

「你還在漫畫裡給稻草人取了名字?」

「嗯。」

三月七張了張嘴:「你當時是不是很二?」

「二倒是不二。」棲星又翻了一頁。

「就是剛好中二病犯了。」

穹從旁邊遞過來一杯飲料,放到棲星手邊:「你的飲料。」

「謝謝。」棲星接過來喝了一口,又埋頭繼續翻。

三月七在他旁邊坐下,歪著頭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這漫畫把你畫得挺帥的。」

「確實。」棲星合上漫畫,滿意地拍了拍封麵。

又看了一眼封麵上那個金發碧眼的騎士王,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感覺自己都冇漫畫裡那麼帥。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起來。

「這漫畫這麼火,作者肯定賣了不少錢吧?

我可是主角原型,我完全可以找他要版權費!嘿嘿嘿!」

三月七看著他:「你笑得像個反派。」

「我要是反派,那也是帥的那種。」

「反派帥有什麼用,要被正義使者打的。」

棲星淡淡挑眉:「正義使者打得過我嗎?」

三月七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還真說不準,隻好閉嘴了。

就在這時,花火的手指悄悄動了一下。

棲星正翻到漫畫第三話,坐在他對麵的雙馬尾少女忽然從椅背上彈了起來。

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

隨後迅速聚焦,鎖定了棲星麵前的漢堡殘骸。

「我是被漢堡的香味喚醒的。」

她一本正經地說,伸手就要抓向蟹堡王的漢堡。

棲星輕輕把漫畫往前移了移,穩穩擋住了她的去路。

花火的手停在半空,抬起頭,一眼看見他手裡那本印著金發騎士王的漫畫。

她眼睛瞬間亮了大半:「咦,你也看這個?」

她收回手,繞著桌子走到棲星身後,湊近書頁認真看了兩眼:

「「我超愛這部的!」

「所以你知道這個作者在哪?」

棲星直接合上漫畫,轉頭看向她。

花火狡黠地眨了眨眼,兩根食指交叉比出一個大大的叉:

「嘻嘻,天下可冇有白給的消息,我憑什麼平白告訴你呀?

總得拿出點有意思的籌碼來換,才夠好玩,對吧~」

棲星將漫畫放回桌麵,乾脆起身走到花火身後,抬手輕輕拎住了她後頸的衣領。

花火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輕輕提離地麵。

兩條細腿懸空晃了晃,活像隻被拿捏住後頸的小貓。

「……現在你憑什麼不能告訴我?」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花火在空中輕輕蹬腿,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委屈。

「你也太凶了!怎麼動不動就拎人!」

「那你說不說?」

「我說!我說!」

花火連忙拍開他的手,棲星這才將她輕輕放回地麵。

她理了理被拎得微亂的衣領,抬頭認真看著棲星。

「那個漫畫家的筆名叫模糊二維馬,真名叫虛照,同時也是《狸狸周刊》的創始人。

「你要找他的話,直接去鴿川區的狸狸通訊社總部,百分百能找到。」

三月七在旁邊順勢插話:「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是假麵愚者。」花火理直氣壯地揚了揚下巴。

「假麵愚者,本來就知道很多普通人不該知道的秘事。」

三月七琢磨了一下,居然覺得這個回答無比合理。

棲星淡淡頷首:「看來你還算有點用處。」

他重新坐回座位,端起手邊的飲料抿了一口。

花火立刻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身側,雙手撐著膝蓋仰頭看他,眨了眨眼。

「既然我幫了你一個大忙,你是不是也該幫我一個忙?」

棲星抬眸掃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居然會求人幫忙?少見。」

「偶爾也會的嘛。」花火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傳單,平鋪在桌麵上。

紙麵中央,印著一個正在跳舞的模糊剪影。

「我有個小小的麻煩,想讓你們順手幫我解決一下」

她伸出纖細的食指,點了點傳單最底端的小字:

「廣場上這位即將開播的主播,她自稱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