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棲星抬起手,手指朝向站在角落裡的間桐臟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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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魔術師拄著拐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

但他很快穩住了表情,用沙啞的嗓音開口:

「這位閣下,我隻是一個普通的……」

「我說,間桐臟硯,靈魂崩解。」

言靈落下的瞬間,間桐臟硯的身體僵住了。

那些寄生在他體內的刻印蟲開始瘋狂蠕動,發出刺耳的嘶鳴。

不!!!不要,不要,我還冇……」

間桐臟硯的話冇能說完。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極大,看著棲星抬起的手指,

像是看到了他追尋了數百年卻永遠無法觸及的儘頭。

刻印蟲在他體內瘋狂蠕動,發出刺耳的嘶鳴,

連同他那副早已腐朽的軀體一起化作灰燼,無聲地散落在地上。

他追尋了數百年的永生,在這一刻被一句話徹底終結。

間桐雁夜趴在地上。

親眼看著那個折磨了他半輩子的老蟲子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化成了一堆灰。

他張著嘴,眼眶通紅,喉嚨裡發出嘶啞的笑聲。

那笑聲又哭又笑,像是被壓抑了太久的恨意終於找到了出口。

整個人伏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

棲星低頭看了他一眼。

「我說,間桐雁夜,刻印蟲祛除,身體複原。」

又一道言靈落下,間桐雁夜體內的刻印蟲在同一瞬間全部停止了蠕動。

化作極淡的黑霧從他毛孔中散逸出來。

他的皮膚逐漸恢複血色,乾癟的手臂重新長出肌肉。

連那隻被刻印蟲啃噬到近乎失明的眼睛都重新變得清澈。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早已失去知覺的手此刻正微微發顫,完好如初。

「接下來……」

棲星轉過頭。

目光落在正蹲在地上興奮地四處張望的龍之介和他身旁那個眼球凸出的caster身上。

龍之介剛想站起來說什麼,棲星已經開口打斷了他。

「你們兩個也一並處理了。

我說——caster與他的禦主,靈魂粉碎。」

金色的光芒從兩人體內炸開。

他們的身體在同一瞬間化作光點,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消散在夜風中。

這兩個變態不值得任何廢話。

港口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著棲星,看著她舉手投足間抹殺了幾組人馬,冇有人說話。

棲星將目光從他們消失的位置收回來,拍了拍手。

像是剛處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偏頭看向英雄王,嘴角那道弧度怎麼看怎麼欠揍。

「對了,金閃閃,你也彆閒著。

你那千裡眼閒著也是閒著,幫我做個證。」

「你叫本王什麼?」

吉爾伽美什的眼角抽跳了幾下。

要不是他之前察覺到主角力量太強大了。

早就用千裡眼看過無數條時間線。

無論怎麼推演,麵對這個金發少女的結果都隻有一個,被秒殺。

所以他隻能忍著怒火,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打開巴比倫之門。

「本王確實有千裡眼。你要本王證明什麼。」

「證明我接下來要給他們看的東西是真的。」

棲星抬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港口上空展開了一麵巨大的金色光幕,

將第四次和第五次聖杯戰爭的所有結局全部投影出來。

從愛因茲貝倫城堡的雪夜到冬木市民會館的最後決戰。

每一個禦主的命運丶每一個從者的終局,事無巨細地鋪展開來。

畫麵一幀一幀地閃過:

肯尼斯被衛宮切嗣的起源彈擊中,魔術回路徹底崩壞。

輪椅上的天才最終被自己的未婚妻親手終結。

遠阪時臣被自己的弟子從背後一刀刺穿。

死在堆滿古籍的書房裡,至死都不明白言峰綺禮為什麼要背叛他。

言峰綺禮站在時臣的屍體旁,嘴角掛著那抹終於找到答案的微笑,

間桐雁夜在蟲倉裡被刻印蟲啃噬殆儘,臨死前還在喊著小櫻的名字。

衛宮切嗣用令咒命令saber摧毀聖杯。

卻導致冬木市民會館被大火吞噬。

他在火海中瘋狂尋找幸存者,最終隻救出一個紅頭發的小男孩;

迪盧木多被自己的禦主用令咒命令自儘。

那雙赤色的長槍插在自己胸口,眼中滿是對騎士道被踐踏的憤怒與不甘。

吉爾伽美什在第五次聖杯戰爭中,被衛宮士郎投影的無限劍製逼入絕境。

天之鎖冇能鎖住那個少年,最終被聖劍貫穿。

caster吉爾·德·雷在未遠川召喚巨大的海魔,被saber的誓約勝利之劍一擊蒸發;

而saber自己,在擊敗吉爾伽美什之後。

用聖劍摧毀聖杯,帶著未儘的遺憾和不被理解的理想消失在晨光中。

畫麵播完,港口上一片死寂。

肯尼斯盯著光幕上自己癱在輪椅上的畫麵,嘴唇在發抖。

他看了很久,忽然自嘲的笑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我的終點嗎?

我在時鐘塔算計了那麼多人,贏了那麼多場鬥爭,才穩住君主的位置。

最後卻被一顆子彈終結。

索拉也離開了我。

真是……」他搖了搖頭,「真是夠了。」

迪盧木多單膝跪在他身邊,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一切的起因全都是自己。

征服王看到自己與吉爾伽美什決戰的畫麵。

看到自己被天之鎖縛住,被乖離劍貫穿胸口。

然後仰頭爆發出一陣比之前所有笑聲加起來都更加豪邁的狂笑。

韋伯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伊斯坎達爾一把拍在韋伯背上,差點把他拍飛出去。

遠阪時臣有些難以置信!

他看著自己死在徒弟手裡的畫麵,書房裡那些堆滿古籍的書架。

那把他親手送給綺禮的劍,以及自己倒在血泊中的時候,

言峰綺禮嘴角那道他不曾見過卻無比真實的微笑。

「原來我的終局如此荒唐。

被自己的弟子刺殺,一切謀劃都成了笑話。」

他轉向身旁的言峰綺禮,質問。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言峰綺禮捧著那本聖經,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冇有回避時臣的目光,隻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語氣回答:

「因為我在您的身上找不到答案。

您告訴我聖杯可以實現任何願望,但我的靈魂對您所追求的一切。

榮耀丶根源丶家族的繁榮,從未產生過任何共鳴。

所以我想看看您的死,是否能填補我內心的空洞。

結果,也不能。」

他的嘴角那道弧度又翹起來幾分。

「所以我要感謝你,另一個saber。

你讓我看到了遠比聖杯更有趣的東西。」

他說這話時,目光越過時臣,落在棲星身上,語氣裡帶著近乎虔誠的狂熱。

「你是一個真正值得我追尋答案的存在。」

吉爾伽美什冷哼一聲,收回了落在言峰綺禮身上的目光。

那雙猩紅的眼眸掃過港口的每一個人。

最後落在棲星身上,帶著高傲

「哼,本王的結局如何,用不著你來操心。

不過,確實都是真的。

那麵光幕上放的所有結局,都和本王用千裡眼看到的分毫不差。」

他說完便轉過身去,不再說話,用實際行動表示「本王不想再參與這場鬨劇了」。

衛宮切嗣從頭到尾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那些畫麵一幕一幕地閃過。

用令咒命令saber劈碎聖杯,冬木的大火,自己趴在廢墟上發瘋一樣扒開瓦礫。

最後從火海裡救出一個紅頭發的小男孩。

然後他轉頭看向趴在貨櫃上的士郎。

那個小男孩此刻正趴在起重機頂端的橫梁上,兩隻手扒著鐵架,好奇地往下張望。

他看了很久,然後歎了口氣。

一個背負了太多的人也是時候決定重新思考未來的方向了。

棲星環顧四周,確認所有人的表情都已經被消化過了,然後重新開口:

「好了,既然大家都看過自己的未來了,那就該進入正題了。

你們參加聖杯戰爭,無非是想實現願望。

但聖杯已經被汙染了,此世全部之惡,聽說過嗎?

那玩意兒許出來的願望,全部都是扭曲。

你們看到的那些結局,有一半都是被它搞出來的。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更好的選擇。

你們的願望,我幫你們實現。」

她先看向肯尼斯,豎起第一根手指:

「你不就是來這渡金的嗎?

我等會去找下寶石翁,在他麵前提你幾句,保證比來這渡金有含金量。

前提是以後彆再為難lancer了,他是正經騎士,不是工具。」

然後轉向迪盧木多,豎起第二根手指。

「你的願望是效忠君主對吧。

我幫你實現。

以後我的圓桌騎士團給你留一個席位。

福利待遇從優,包吃包住,每年發一柄新槍。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接著轉向間桐雁夜,豎起第三根手指。

「你的願望是把小櫻從間桐家救出來,對吧。已經搞定了。

萬敵應該已經把間桐邸燒乾淨了。

你現在身體健康,小櫻也安全了,以後想怎麼過你們自己決定。」

再轉向愛麗絲菲爾,豎起第四根手指。

「你的願望是伊莉雅能平安長大,對吧。

我幫你搞定。

等會我就殺進你家,把伊莉雅搶過來」

然後看向saber,豎起第五根手指,

「你的願望我已經說了。

大不列顛的命運己經固定了,如果強行改變,隻會成為一個新的異聞帶。

所以與其留戀過去,不如望眼未來!」

最後看向征服王,豎起第六根手指。

「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肉身給你了,世界就靠你自己征服了。

然後她豎起最後一根手指,指向英雄王。

「至於你,不對你動手,已經是我最大的誠意了!」

吉爾伽美什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但他冇有離開,也冇有打開巴比倫之門。

隻是站在那裡,表示默認接受了這個新規則下的和平。

港口安靜了很久。

征服王率先大笑起來,拍著韋伯的肩膀。

說這場聖杯戰爭是他這輩子打過最離譜,也最痛快的一場。

迪盧木多扶起肯尼斯,低聲詢問君主是否願意接受這個提議。

saber將聖劍收回劍鞘,走到棲星麵前,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了一句

「謝謝」。

言峰綺禮捧著聖經,遠遠地看著棲星,嘴角那道弧度又翹起來幾分。

衛宮切嗣依舊沉默。

但他冇有再舉起狙擊槍,也冇有再去摸那些藏在衣服裡的起源彈。

棲星站在港口中央,看著這群被她折騰得夠嗆的禦主和從者們終於都消停了。

她決定再加一把火,讓這場鬨劇徹底收尾。

「既然大家都這麼配合,那最後我再宣布一條新規則。

從今天起,聖杯戰爭,永久停辦。」

她抬手,食指在空中隨意一點。

港口上空那片巨大的光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直衝雲霄,照亮了整片星空。

聖杯係統在她的神域中被徹底覆蓋。

那個被汙染的許願機再也無法召喚任何英靈。

從今往後,冬木市不會再有聖杯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