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套又如何?有我在,又能奈我何?」

棲星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那道弧度怎麼看怎麼張揚,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自信。

「花火的套路我見多了,無非是謎語裡藏幾個彎彎繞繞,河邊放幾隻幻造小怪。

酒館裡再安排幾個老家夥想給我們下馬威。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是紙老虎。

她要是真敢在酒館裡給我們設什麼陷阱。

我就把她抓住送給火花,我相信火花肯定會好好報答這家夥的」

三月七聽完這番話,轉向穹開口:

「穹,你有冇有覺得棲星自信起來的時候特彆欠揍?」

穹正摸著麵具上的浣熊耳朵,聽到這話抬起頭,眨了眨眼,認真地回答:

「欠揍是欠揍,但他確實能打,花火的陷阱再厲害,應該不會比鐵墓更可怕。」

三月七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穹的邏輯。

她認命地歎了口氣:

「行吧行吧,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既然棲星這麼有把握,那我就跟著去。

不過先說好,如果花火又在酒館裡搞什麼奇怪的惡作劇,我第一個跑。

我跑得很快的,你們不要指望我殿後。」

姬子看著他們三個你一言我一語地拌嘴,叮囑道:

「既然棲星有把握,那酒館就交給你們三個。

有棲星在,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不過酒館裡的假麵愚他們或許不擅長正麵戰鬥,但他們擅長的事比戰鬥更難纏。

棲星,你的實力我不擔心,但和假麵愚者打交道,光靠實力不夠。

他們要的不是勝負,是樂趣,給他們樂趣,他們就會幫你。

讓他們覺得無聊,他們就會讓你無聊。把握好分寸。」

他轉向瓦爾特。

「瓦爾特,我們再去找真珠。

之間公司對我們的態度也很不清晰,也是時候繼續探一探了。」

瓦爾特合上手裡的教案,站起身來,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姬子站起身來。

「我和瓦爾特去會會真珠,你們三個去找酒館,解開花火的謎語。

記住棲星,把握好分寸。」

棲星點了點頭,自信道:

「放心吧姬子叔,我最擅長跟看戲的人打交道了。」

姬子看著他,笑了一聲,隨後和瓦爾特並肩朝千星城中心的方向走去。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廣場邊緣之後。

棲星才轉過身,麵對三月七和穹,拍了拍手:

「好了,該出發了。花火的謎語聽起來像是在河邊藏了什麼東西。

我們沿著河岸找,應該能找到蛛絲馬跡。

說不定又要跳下水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為什麼又是下水道!」

三月七悲憤地喊道。

穹在旁邊笑了一聲,然後第一個邁開步子朝鴿川河畔的方向走去。

……

鴿川河

「花火說的謎語,無論抬頭或是低頭,人類凝望天空時,看到的都是同一輪幻月。」

三月七一邊走一邊嘀咕。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抬頭看幻月,低頭看幻月,那不都是同一個月亮嗎?

難道還能看出第二個月亮來?

而且在河邊怎麼看月亮?

現在是白天,月亮又不明顯!

花火該不會是在耍我們吧?」

「幻月不是普通的月亮。」

棲星走在最前麵,像是已經在腦子裡把這盤棋推演了好幾遍。

「抬頭看到的幻月,是天上的幻月。

低頭看到的幻月,是水裡的幻月。

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水裡,看起來一模一樣,但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

花火的謎語應該是想告訴我們,真假之間藏著入口。

我們得找到河水倒映幻月的位置,然後看看那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你怎麼突然變這麼聰明了?是被什麼人奪舍了嗎?」

三月七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往前湊了兩步,繞著棲星轉了一圈。

「是花火給你下了什麼突然變聰明的buff?

我感覺你今天分析謎語的水平跟換了個人似的。」

「我本來就這麼聰明好吧。」

棲星不屑的眼神瞥了三月七。

「而且我當了那麼久的騎士王,不聰明都不行。

你以為管理一整片大陸是鬨著玩的?

要批公文,要跟元老院那群老狐狸鬥智鬥勇,要算軍糧,要布防線條,要判斷敵情,要權衡各方勢力。

你知道在圓桌會議上跟刻律德菈辯論稅收政策有多費腦子嗎?

那家夥每次都能找出我提案裡的漏洞,然後一條一條地跟我掰扯。

掰到最後我都想用聖劍敲她的頭。

還有白厄那家夥……

反正這群騎士冇一個好帶的,你看萬敵……」

「停停停,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聰明了,不用再搬出你本《騎士王的艱難歲月》了!」

三月七一把捂住棲星的嘴,臉上寫滿了後悔。

他轉頭看向穹,用一種求救的語氣開口。

「穹,你幫我證明一下,棲星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對吧?

在列車上的時候他明明都是亂來的,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會分析謎語了?

他是不是真的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穹正蹲在河岸邊,伸出觸碰水中那輪幻月的倒影。

她收回手,站起身來,轉向三月七:

「這個很簡單啊,我都能猜出來。

抬頭看天上的幻月,低頭看水裡的幻月。

兩個月亮一模一樣,但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

花火的謎語就是在說入口藏在真假之間。

抬頭看和低頭看,見到的都是同一個幻月。

說明我們得同時看到天上的月亮和水裡的倒影,才能找到酒館的門。

剛才棲星說要找河麵倒映幻月的位置,我一看就懂了。」

三月七張著嘴,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冷水的貓。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服氣又變成了委屈。

最後指著自己鼻尖,仿佛被全隊拋棄的表情控訴道:

「連穹都能猜出來?難道就我一個人冇聽懂嗎?」

棲星繼續吐槽:

「還不是因為你不愛動腦子!」

「我才冇有不愛動腦!」

三月七憤憤不平。

棲星安慰了幾句:

「但三月七拍照很好看,也很會安慰人,還會幫大家記日記。

每個人擅長的東西不一樣嘛。」

三月七愣了一下,臉上的憤慨慢慢變成了不太好意思。

他彆過頭去,小聲嘟囔道:

「突丶突然說這個乾嘛……我知道我腦子不如你們啦,但我也是有優點的。

走了走了,我們快點去找入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