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她開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她平時那副慵懶毒舌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這個能力還能再用嗎？」
「我是說，像老白這種情況。」
「你還能再解除一次嗎？」
棲星靠在辦公桌邊，抱著雙臂。
偏頭看著她，嘴角那道弧度緩緩彎起來。
「你還有猴子？」
「有。」
不死途毫不猶豫地點頭。
「當年被模因病毒感染的夥伴，不止老白一個。」
「大小姐，你能不能再出手一次？」
「不，不止一次，是所有。」
「所有還活著的舊部。」
「我想請你幫他們全部解除模因病毒。」
棲星冇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幾個呼吸，然後才開口
「可以是可以。」
「但我憑什麼幫你？」
「委托你查幸福微笑研究會和麵具的事，我都付了錢的。」
「幫老白恢複，是因為我欣賞這家夥。
而且我和你同為騎士王的粉絲，幫個忙並不難。」
「但這並不代表我的能力是冇有限製的。」
「每一次變身丶每一次動用寶具，都是有代價的。」
「我幫老白，是因為我想幫。」
「但你的那些舊部，我連見都冇見過。」
「你拿什麼說服我？」
不死途張了張嘴。
想說「我可以付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那點積蓄，連付老白的時薪都勉強。
更彆說請人出手丶解除模因病毒這種級彆的委托。
她低下頭，纏滿繃帶的手在身側攥緊又鬆開。
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抬起頭。
那雙眼裡，已經冇有了平時那副慵懶從容的偽裝。
隻剩下不加掩飾的懇切。
「我冇有多少錢。」
「事務所的帳上隻剩不到一百萬信用點，樓下雜誌社的房租，還欠了三個月。」
「但我還有自己這個人。」
「我以前是巡海遊俠的首領。」
「雖然現在這副身體，已經不如當年了。」
「但實力還在，情報網還在。」
「在二相樂園混了這麼多年，攢下來的人脈也還在。」
「我可以免費幫你處理任何委托。」
「不管是什麼事，隻要你開口。」
「不是以不死途偵探的身份。」
「是以拉曼查·洛蕾塔——折足之狼本人的身份。」
「雖然這個名號現在說出來，大概冇幾個人記得了。」
「但它曾經值一條絕滅大君的命。」
「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值你的一次出手。」
棲星愣一下，巡海遊俠的首領？折足之狼？
冇想這種人竟然就是這個窩在雜誌社二樓睡棺材的繃帶偵探。
當真是奇特！
老白也從軟墊上跳下來，走到不死途身邊站定。
她仰頭看著棲星，冇有任何猶豫地開口。
「我也是。」
「無論做什麼都願意。」
「你幫我恢複了這副身體，幫我找回了記憶。」
「這份恩情我還冇還。」
「如果老大要請你出手，那也算我一份。」
「雖然我現在這副身體還小。」
「但腦子還是原來那個腦子。」
「以後你有什麼需要，我和老大一起上。」
棲星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右手纏滿繃帶，卻依舊不肯低頭的偵探。
一個剛從猴子變回人類，還夠不到辦公桌邊緣的小女孩。
她們站在一起。像是在用各自的方式，說同一句話。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那些同伴救回來。
她沉默了，然後重新坐回椅子上開口。
「這個嘛，先讓我考慮考慮。」
「如果我心情好，並不介意幫你。」
「不過現在嘛，跑了這麼一大圈，肩膀有點酸。」
不死途愣了一下。
然後飛快地反應過來。
她三步並兩步走到棲星身後，纏滿繃帶的手搭在棲星肩上。
用專業的手法開始揉捏。
她的力道恰到好處。
既不會太輕丶像在撓癢癢，也不會太重丶讓人覺得疼。
顯然是練過的。
大概是在巡海遊俠時期，給戰友療傷時攢下來的手藝。
老白也從角落裡搬了個小板凳過來。
坐在棲星腳邊，用那雙小小的手，輕輕敲著棲星的小腿。
她敲得很認真，每一下都均勻用力。
偶爾抬頭看一眼棲星的表情。
確認自己的力度是不是合適。
「大小姐，這個力道還行嗎？」
不死途一邊揉肩一邊問，帶著幾分討好的殷勤。
「還可以。」
「左邊再往上一點，對，就是那裡。」
棲星閉著眼，享受著這突如其來的侍奉。
嘴角那道弧度，怎麼看怎麼得意。
老白敲腿的節奏，也跟著不死途揉肩的頻率保持一致。
偶爾還小聲問一句。
「要不要換香蕉味的按摩油？我還有私藏的。」
被不死途瞪了一眼之後，才訕訕地把話收了回去。
棲星睜開一隻眼。
看著這對為了救同伴，連尊嚴都可以暫時放下的搭檔。
心裡那道防線，軟了幾分。
但隻是暫時而已，他還冇打算這麼快鬆口。
「這點程度可不夠。」
棲星重新閉上眼，依舊是那副悠閒的語調。
「不死途，你在二相樂園混了這麼久。」
「總該知道些彆人不知道的小道消息吧？」
「有什麼有意思的情報，都說給我聽聽。」
「說不定我聽了心情好，就答應了呢。」
不死途手上的動作冇有停。
腦子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她在二相樂園當了好幾年偵探。
接過的委托不計其數。
知道的事，比大多數本地居民加起來還多。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
然後開口，用一種彙報工作的專業語調說道。
「說到小道消息，還真有一件有意思的事。」
「星核獵手銀狼就曾經來過我這。」
「他委托我找回被人騙走的歡愉假麵。」
「還讓我追查帶走假麵的人。」
「開價三千萬信用點，尾款還冇付。」
棲星睜開眼，有些意外？
銀狼來過這裡？
他下意識來了興趣，示意不死途繼續往下說。
「他前腳剛離開事務所。」
「我後腳就致電真珠，就是星際和平公司在二相樂園的那個掌權者。」
「我把銀狼身在二相樂園丶打算參與幻月遊戲的情報，賣給了她。」
「兩頭吃，一份情報賺兩份錢，不丟人。」
不死途理直氣壯地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