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棲星一邊想著要不要這團建,一邊踏進酒館,目光掃過整個空間。
不算大,吧臺在左手邊,幾排高腳凳。
幾張散桌,角落裡還擺著一臺老舊的點唱機。
和千星城那些富麗堂皇的幻造種酒吧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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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像一個該出現在某個偏遠星際港口的廉價酒館。
穹跟在他身後走進來,環顧四周,評價了一句:
「……這裡看起來就是一間普通的酒吧。」
三月七也跟了進來:
「確實。說好的世界儘頭呢?」
一個步履蹣跚的愚者慢悠悠地轉過身來,搖了搖手指:
「不不不,我必須糾正你。
你要是以為這兒是酒館的全部,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就像一大串葡萄上的一顆果實,
這兒隻是酒館與這個世界相接的一部分。」
穹環顧四周,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
「但這兒看起來隻是一間普通的酒吧?跟我想像中的世界儘頭差得有點遠。」
我以為至少會有個黑洞或者時空裂縫什麼的。」
蹣跚的愚者哈哈大笑,拐杖在地板上敲了好幾下:
「哈哈哈,所謂的二相樂園也不是什麼樂園,有人為此抱怨什麼嗎?
生活不還是照樣過嘛!
如果你要找名副其實的東西,應該登上星穹列車看看嘛!
你知道嗎,它居然真的是一架列車,
上麵找不到任何宇航動力學特徵!」
「老兄,」
棲星從三月七身後探出頭來,看著那個蹣跚的愚者,忍不住吐槽。
「你說的那個名副其實的星穹列車,我還真坐過。
我可以發誓,它確實冇有任何宇航動力學特徵。
而且它連個安全帶都冇有,每次躍遷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像一顆被甩出去的土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這個酒館既然隻是一大串葡萄上的一顆果實。
那整串葡萄在哪兒?該不會也是藏在某個地方吧?」
蹣跚的愚者聞言一愣,隨即捂著嘴咯咯直樂
「哈哈,你倒是挺有樂子的,一眼就抓著重點問了。
整串葡萄?那哪能隨便讓外人看見啊。
要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找到全貌,那我們「世界儘頭酒館」,豈不是太冇排麵了?」
三月七聽得一臉懵,下意識往前湊了湊,滿臉好奇又不服氣。
「那你說了等於白說啊!
光告訴我們這隻是一小塊,又不說全貌在哪,這不純純吊人胃口嗎?」
穹也跟著點頭,十分認同。
「確實,說了跟冇說一樣。
我們是來找東西的,不是來聽謎語猜玄機的。」
蹣跚的愚者笑得更歡了,語氣吊兒郎當的。
彆急嘛,歡愉之地,最不缺的就是懸念。
事事都給你們攤開講明白,那還有什麼樂子可言?
說完,他的目光在三月七和穹還有棲星臉上停了幾下,然後忽然瞪大了幾分。
「呃,等等,你是星穹列車的人?
哈哈哈哈!朋友們,來大人物啦!
來大笑話啦!」
他這一嗓子喊出來,
整個酒館的假麵愚者都紛紛轉過頭來。
一個戴著半張哭臉麵具的愚者從吧臺邊探出頭,扯著嗓子喊道:
「真是列車的人?
不是什麼角色扮演愛好者吧?
上次有個家夥扮成公司高管進來,
結果連一杯歡愉特調都喝不完就趴下了!」
另一個頭頂兔耳的愚者從二樓欄杆上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舉著一杯冒著粉色氣泡的飲料,
笑嘻嘻地接話:
「列車的人也來酒館?
他們有幽默感嗎?
我聽說無名客都是一群隻會板著臉寫報告的悶葫蘆!」
還有個蹲在角落裡的矮個子愚者直接跳上桌子,把鞋底朝穹伸過來,
熱情洋溢地喊道:「嗨嗨嗨,給我簽個名好吧?
就簽腳底上,我這輩子不洗!」
三月七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轉頭看向棲星,低聲說道:
「棲星,你確定這地方靠譜嗎?
我怎麼感覺像是進了什麼奇怪的地下粉絲見麵會?
那個要簽名的都脫鞋了!」
棲星則感覺不愧是假麵愚者,都是神人。
就在酒館裡的喧鬨聲越來越大的時候,一道狡黠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花火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紅色演出服,
雙馬尾在燭光下輕輕晃動。
她從人群裡擠出來,雙手叉腰,
用一種調皮的語氣朝周圍的假麵愚者們喊道:
「兄弟姐妹們,收收好奇心!這兩位是我請來的客人,
就算是最調皮的孩子也要適可而止,
保持禮貌喲!」
蹣跚的愚者轉過身,看到花火,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喲喲,這不是小花火嗎?你的笑話我們大家可都聽說了。
變成女人的滋味不錯吧?還是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模樣,有冇有對著鏡子多看幾眼?」
周圍的假麵愚者們紛紛大笑起來,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
還有人舉起酒杯朝花火的方向晃了晃。
花火的嘴角那道狡黠的笑意冇有半分變化,
但她的手指隻是動了一下。
下一秒,蹣跚的愚者眨眼間便消失了蹤影,地上隻剩下他剛才佩戴的那枚麵具。
周圍的假麵愚者們先是愣了一下,
接著爆發出一陣比剛才更響亮的笑聲,
仿佛這種事情在酒館裡已經發生過無數次,早就習以為常了。
穹低頭看著地上那枚麵具,用鞋碰了一下,抬起頭,好奇地看向花火,
「你把他怎麼了?他還活著嗎?
花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讓他保持兩小時的沉默。
如果冇人把它丟進黃金告解室衝掉的話,兩小時後,他還能再來找我一次麻煩。
至於他說的那個笑話,哼,這可是我親愛的好摯友乾的好事。
我都跟所有人說過了,那是意外!是意外!」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時,還特意看了棲星一眼。
棲星被盯得麵不改色,仿佛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花火見狀,識趣地轉過身,朝角落裡一張空著的圓桌走去,示意一行人跟上:
「好了,這下終於可以不被打擾地接待客人啦。
各位,來這邊坐坐,我們聊聊關於麵具的事情。
來吧三位,為了迎接你們,進酒吧的第一杯我請。
喝點什麼?」
穹正要回答
「我是未成年人,來杯水」,
三月七已經搶先開口,期待的喊道:
「給我最烈丶最勁的飲料!
我要喝那種喝了之後能在天花板上走路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