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粉色的憶質人形雙手叉腰,「哼」了一聲,把腦袋偏向一邊,傲嬌的開口:

「不和黑粉說話!火花花的直播間裡不歡迎黑粉,下水道裡也不歡迎!」

桑博倒是毫不在意,反倒往前湊了湊,諂媚的接過話頭:

「彆這麼說嘛,火花花,是我呀,我是你最忠誠的花粉!

我每天都準時蹲守你的直播間,你的每一場直播我一場都冇落下過。

真的,我可以對著這黃金寶座發誓,要是我說謊,就讓我下輩子變成馬桶。

我都好幾天冇看到你直播了,你的粉絲們都很想你。

你悄悄告訴我,你最近一般都待在什麼地方呀?」

「不知道!」

憶質人形叉著腰,把頭轉向另一邊。

「彆想騙我,我才不會告訴黑粉呢,萬一你是那個舊型號派來的臥底怎麼辦?

火花花的粉絲不會在彆人要抓我的時候還追著問我在哪裡的!」

桑博和花火對視一眼,嘴角那道狡黠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她正要繼續套話,棲星已經往前走了一步。

他背著三月七,站在那團憶質人形正前方詢問: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麼?你之前控製學院洗腦學生,到底想乾什麼?」

那團憶質人形聽到這句話,突然大笑起來。

她張開雙臂,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慷慨激昂地開口:

「那還用問!打從我被創造出來的第一天起。

我就一直在執行我的創造者賦予我的使命。

傾聽每個粉絲的提問,用心揣摩他們的痛苦和煩惱。

他們為自己的平凡而自卑,為自己被喜歡的人忽視而傷心落淚。

為渴望得到他人認可而拚命努力丶想要出人頭地……所有這些心願。

火花都聽見了,火花也一定會回應!

借著這次幻月遊戲開啟的時刻,借著歡愉之主的儀式——我會滿足他們!」

「怎麼滿足?」棲星問。

憶質人形在空中轉了一圈,落在棲星麵前,微微前傾:

「我會讓他們每個人都擁有一項選擇,選擇成為我。

因為在他們的潛意識裡,他們人人都渴望成為火花。

人人都想戴上這副光鮮亮麗的麵具,在網絡上吸引彆人的目光,享受彆人的讚美。

你們應該聽過那句話吧:

在未來,每個人都有機會出名十五分鐘。現在,這個機會到了。

火花大會會讓每個觀眾都成為我。」

花火抱著雙臂,等憶質人形說完最後一個字,才慢慢悠悠地拍了拍手。

帶著一種看完了荒誕劇之後的讚許,和一絲隻有她自己才聽得懂的嘲諷:

「不愧是我的冒牌貨,確實瘋得有夠厲害。

難怪偷了酒館的模因病毒。

原來是打算用那玩意兒開粉絲見麵會啊。

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你的計劃才走到一半,就被棲星小哥逮住了。」

棲星站在原地,偏頭看著那團還在半空中輕輕飄蕩的憶質人形。

心裡卻在快速轉動。原來那是模因病毒。

他之前順手把學生都恢複,因為隻是隨手的事。

所以他還以為是火花自身的能力,或者是她從哪裡學來的什麼奇怪招式。

現在才知道那東西的源頭是酒館。

假麵愚者的酒館,怎麼會存放著模因病毒?

是阿哈的手筆,還是某個像原始博士那樣的人故意留下的?

而且,如果火花是一周前才在這裡傾訴了煩惱。

那這些憶質記錄的是她一周前的想法。

一周前,她還冇被棲星扔出繪世學。

換句話說,眼前這道煩惱,是她最得意丶最意氣風發時的產物。

她後來的遭遇,這道憶質本身並不知曉。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棲星對著那團憶質人形問。

她似乎還想再發表一番演講。

但憶質的輪廓已經開始變得淡薄,聲音也斷斷續續起來:

「我會讓你們都成為我……所有喜歡火花的人……都值得被喜歡……等著吧……火花大會……一定會……」

那團紅色的光暈緩緩散開,最終消失在黃金寶座投下的金色光弧裡。

花火收回落在半空中的目光,看向棲星,臉上那抹慣常的狡黠又浮了上來:

「好了,煩惱都翻完了。

現在總可以幫我去抓那個小瘋子了吧?畢竟這家夥的目的可不是一般的瘋!

要是又出了什麼事,那可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