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那場幻月遊戲,看著是告死魔被解決,事情了結了。

但實際上,根源根本冇斷掉,隻是暫時壓下去了而已。」

「現在條件湊齊,遊戲又重新啟動。短短十五年兩輪,這件事本身就不對勁。」

「星際和平公司還在打主意,他們想暗中操控整場遊戲,從中撈好處。

他們自以為摸透了星神遊戲的規則,覺得所有參與者都能被他們拿捏。」

說到這姬子嗤了一聲。

「可幻月遊戲終究是星神所創造的東西,凡人哪有那麼容易說了算。

到最後,整件事隻會徹底脫離所有人的掌控。」

棲星皺了下眉:

「也就是說,這一輪會比十五年前還要危險?」

「冇錯。」姬子點頭。

「上次至少敵人就隻有一個告死魔,明白的擺在臺麵上。

這次不一樣,公司在背後攪局,舊時代的詛咒還殘留著。

一堆藏在暗處的東西,恐怕也全都會借著這場遊戲冒出來。」

「當年就算贏了,很多悲劇也已經發生,人死就是人死,什麼都挽回不了。

那些畫麵,我到現在都忘不掉。」

他抬眼望向棲星,眼神很認真。

「所以這次,我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一切小心。」

隆介坐在一旁,臉上說不清是擔憂還是什麼。

棲星想了想,開口道:

「姬子,這個你就放心,有我在又有什麼可怕的。」

姬子看著棲星,想到了他的豐功偉績,點了點頭:

「你說得冇錯。」

隨後話鋒一轉,看向隆介:

「至於母親,最近有什麼主顧的委托嗎?你最好先離開這個世界一陣子。」

隆介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眼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兒子對媽媽的關心嗎?」

「你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星穹列車提供的安全建議。」姬子說。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走到隆介麵前,語氣平緩下來:

「還有,由於棲星已加入了幻月遊戲,成為謁者,我會全力支持他的行動。

我們家世代傳承的歡愉假麵,我想暫時交由他來保管。」

隆介看著他,沉默了一小會,然後歎了口氣:

「這個時候,我也不應該提任何反對意見,對吧?

好,麵具就留在這個孩子手上吧。」

「謝謝。」姬子說。

隆介的目光在棲星停了幾秒,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

轉頭看向車廂門口的方向,壓低聲音對姬子說:

「對了,剛才那個紅頭發的姑娘,真的隻是同事?」

姬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看她挺不錯。」

隆介完全冇察覺兒子的表情變化,自顧自地往下說

「長得好看,說話又溫柔,還會泡咖啡,雖然味道有點猛。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你站在一起,那畫麵多登對。

兒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

「母親。」姬子打斷她。

「我不是催你。」

隆介趕緊擺手,臉上卻笑得更歡了。

「我就是覺得,那姑娘真的很適合當兒媳。

你看她多穩當。

將來你倆站一塊兒,簡直就是列車上的一道風景。」

「她不是你能挖來當兒媳的人。」姬子說。

「怎麼,你嫌人家太漂亮?」隆介睜大眼。

「你少說兩句。」姬子把水壺放下,聲音裡帶著點無奈。

「你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想著往家裡領了。」

「那你把她名字告訴我呀。」隆介順杆就爬。

姬子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棲星。

棲星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

「姬子叔,這多好,阿姨喜歡,我也喜歡。

而且你就讓隆介阿姨多待會。難得有人欣賞這杯咖啡。」

隆介一聽「咖啡」兩個字,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瞬。

但她硬是挺住了,還朝棲星豎了個大拇指:「小夥子有眼光。」

姬子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終於放棄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他拿起水壺,給隆介麵前的杯子添了點熱水:「還要再來一杯嗎?」

隆介看著水杯知道該走了:

「我明白了,接下來該是送客時間了對吧?我在這裡確實待得夠久了。」

她慢慢站起身,整了整裙擺,目光在姬子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我一生中大部分時候,都冇法陪伴在兒子身旁。

眼下有機會了,兒子卻希望我離開。」

「那麼,我也該告辭了,兩位。」

她朝棲星點了點頭,又看向姬子:

「姬子,關於「幻月遊戲」,繪世家族的先祖曾留下過一些記錄。

晚些時候來學校圖書館一趟,我把它們交給你。」

「我會來的,母親。」姬子說。

隆介又看了他一眼,像是想把這句話在心裡多留幾秒,然後轉身朝車門走去。

車門開了,又關上。

派對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姬子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過了幾秒才轉過身,對棲星說:

「抱歉,母親來這兒逛一圈,讓整個列車的氣氛都尷尬了起來。」

棲星擺擺手:

「這有什麼尷尬的,阿姨人還挺有意思。喝咖啡的勁頭跟你一樣猛。」

姬子冇接這個玩笑

「走吧,我們去觀景車廂看看瓦爾特和小三月。

母親走了,大家也不用這麼拘束了。」

棲星本想說「先等一下,我想和你聊聊」。

但看姬子已經邁步往外走,便把話咽了回去。

幻月遊戲的事,等到了觀景車廂,大家湊齊了再一起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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