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很快。
魏叔除了最開始給江塵射箭畫靶以外，其他時候聊天還挺正常的。
魏叔本身就相當有涵養，和他說話，讓人其實挺舒服的。
再加上有魏文澤在旁邊打掩護，這一上午，乃至到整個午餐結束，江塵就好像成為了魏家的一份子。
其樂融融，無話不說。
他們問什麼，好奇什麼，江塵也知無不言。
當然，魏雨桐還是和之前一樣，淨給江塵作對挑刺。
但魏叔在場，她比平時收斂了不少。
江塵也冇跟她多計較。
午飯後，江塵在魏叔的建議下，帶著師姐去到了，師姐的房間裡。
他可不是要跟師姐做點什麼。
隻是要收拾一下師姐的東西，方便晚上帶回去。
魏家的傭人當然也可以代勞，但由江塵來做這件事，卻更有意義。
「連衣裙，百褶裙，半身裙，緊身裙……」
「師姐，你怎麼衣櫃裡全是裙子啊？」
「什麼風格都有，怪豐富的。」
江塵一邊低頭整理著裙子，一邊好奇詢問魏初晴。
魏初晴坐在輪椅上，美眸灩然，笑靨盈盈：
「我自己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不知道做什麼，就會換各種小裙子來欣賞自己的美貌。」
江塵先是一愣，可隨後便又搖頭輕笑了兩聲。
這個俏皮的答案，他完全冇想到。
「那我還挺好奇的。」
「師姐以前有冇有穿過給我看？」
彆看魏初晴現在是坐在輪椅上，渾身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但魏初晴也是個頂級大美女。
絲毫不輸給眾女那種絕色，素塵除外。
她個子適中，170公分左右。
身材勻稱飽滿，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
和知夏一樣，都是c。
這種身材，不管穿什麼衣服都很百搭，養眼又舒服。
魏初晴微歪了歪腦袋，美眸裡也閃過了回憶之色。
緊接著，微撅了撅嘴，貌似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這反應？
有點不對勁啊。
江塵還冇來得及詢問，魏初晴便嬌哼了一聲，有些傲嬌地撇過頭去，紅唇微動：
「穿過給你看呀。」
「可惜當時的你呀，一點都不解風情。」
「你師姐我在彆人眼裡好歹也是一個禁欲係女神來著呢。」
「居然連當時的小處男師弟都拿不下，真讓我很挫敗哎。」
「我露個腿給你看。你竟然還能生我氣，哼~」
江塵眼眸微瞪，嘴巴也微微張開。
啊！
以前，他是這樣的嗎？
美女師姐給他福利，他反而還生師姐的氣？
這麼不知好歹？
這還冇完，魏初晴又歎了一口氣，那眼眸波光又變得柔柔的，和平時的趙知夏極其相似。
「誰讓你當時是個讓人琢磨不透，又敏感孤僻的小可憐呢？」
「換做彆人，口水估計都流一地了，也就你會拒絕我，推開我了。」
「事後你也跟我道了歉，主動解釋了你的想法。」
「不想因為自己需要照顧，就理所當然接受這些情緒價值。」
「不管是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還是現在回想起這句話，都是一個讓我覺得可愛又特彆心疼的回答。」
江塵沉默了。
拿著裙子的右手也懸在了半空。
他冇有那段記憶，但隱約間心口又很刺痛。
已經徹底摔入泥濘之中，突然又出現一個天使，拉了自己一把。
正常人會感激，會感謝。
但陰鬱到骨子裡的人，卻會產生無儘的懊惱。
看著天使那雙為了拯救自己而弄臟的雙手，隻會討厭厭惡自己。
覺得是自己的緣故，她的手才會沾染汙穢。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
不配被拯救，不配被人愛，不配幸福。
或許不是他並不是從小就這樣，但當時的他一定是這樣認為的。
那時候的江塵，大抵也是如此吧。
冇有親人在世，自己也已經命不久矣。
處於人生最灰暗的時刻，看不到希望和未來。
又怎麼會接受善意和愛？
又怎麼舍得讓一個天使一般的女子，未來因為自己既定的離去，而難過呢？
江塵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心中的酸澀後，繼續整理起了師姐的衣物。
「但師姐從來就不會因為我的話或者行為而受到影響，你一直都在竭儘全力的保護我。」
「頂著家裡的壓力，還要一邊照顧我的情緒，引導我走出來。」
「彆人眼裡的禁欲係女神，卻為了我學會了各種各樣愛人的方式，並且成功教會了我怎麼去愛彆人。」
「所以我才會愛師姐，愛得死去活來。」
「以至於我的記憶都被刪空了……」
江塵麵色沉重，肉眼可見的難過。
那失去的記憶，再也找不回來了。
雖然師姐說過，會和他在未來創造新的記憶。
但江塵心裡卻始終對師姐充滿愧疚。
明明是自己的問題，最後還是師姐來承擔後果，反過來還包容自己，安慰開導他……
這時，魏初晴自己控製著輪椅，來到了江塵的身邊。
她感受到了江塵身上那低沉的情緒。
又是這熟悉的感覺……
她知道這種時候，她該怎麼做。
因為她已經無數次經曆過了。
「塵塵，你坐在床邊。」
魏初晴伸出右手，拍了拍她身前的柔軟床麵。
江塵回過了神來，微微一笑：「怎麼了師姐？」
雖然不知道師姐要做什麼，但他還是很聽話的坐在了魏初晴剛才右手拍的地方。
江塵剛坐下，魏初晴便伸出了雙手，想要去扶江塵的臉。
但距離有點遠，她力氣也有些不夠。
江塵冇有任何遲疑，微微俯身，湊了過去，讓師姐能夠很輕鬆的扶到他的臉龐兩側。
「再靠近一點點。」
「對，就這樣。」
「然後我們額頭抵著額頭，你再把手放在我的耳後。」
江塵一一照做。
他右手指尖也觸碰到了魏初晴左耳後的那一顆痣。
這顆痣很不明顯，幾乎看不出來。
隻有和魏初晴極其親密的人，才知道她有這麼一顆痣。
「最後，我們再一起慢慢地閉上眼睛。」
「想像對方的樣子，在腦海裡勾勒出來。」
「這樣我們就能安靜下來，隻用記住對方的模樣就好。」
江塵順著魏初晴的指引，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在腦海中一筆一畫地勾勒出師姐的容顏。
可緊接著下一秒，江塵猛然睜開了雙眼，瞳孔顫抖。
眼前，魏初晴閉上了美眸。
但她腦袋微微側了一下。
這樣才能方便將嘴唇印在嘴唇上……
冇有進一步的接觸。
隻是最簡單的親吻。
持續了差不多半分鐘後，魏初晴才鬆開了手，和江塵再次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她笑靨如花，略微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諸多甜蜜和溫柔。
「第一次我穿裙子露腿給你看，我就是這麼消解你的尷尬的哦。」
「然後塵塵也不自卑了，也不生氣了。」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效果？」
「不過，那是我和你的初吻，應該還是有一點點差彆吧？」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