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推了一把,很好,紋絲不動。

再用點力氣,好像還是不行。

什麼巨力啊?那估計是坑自己的。

高可欣可不認輸,用儘全力推動太湖石,可就在這時候,石墩晃動了,她立刻來了乾勁。

用儘全力抱著石墩子一扭,石墩子還真是被她換了一個位置。

“天呐!”高可欣看著自己的雙手,“我這是成了女霸王了?”

可是僅有力氣,也不能夠自保,看來還得給自己加點籌碼。

“咯咯咯……”

一陣陣雞叫聲,也把她叫回神來,“對,我還得去看看這雞的飼料還有冇有?可不能讓這些銀雞歇業。”

當她來到半山腰,搭建的雞舍映入眼簾,幾隻公雞立在雞舍上麵,一個個高昂著頭,看到她來,喔喔啼了幾聲,就把頭扭開。

“這麼囂張?等老娘腸胃好一點,到時候就拿你們開刀,怎麼也得整一盆燒雞公,那才叫一個過癮。”

說完,還舔了一下嘴唇,這真是饞了。

這後山,她可是放養了近百隻雞,並不準備出售,而是等著吃蛋,或是自己隔三差五的能改善一下夥食,養的全是天然無公害的。

探頭看了一眼雞舍,之前搭建起來的那些棚子,還有一些母雞正在那裡努力乾活。

現在這麼一對比,那些公雞好像更加冇用了,每天除了會叫,除了浪費糧食就冇有多大用處。

“冇想到有這麼多蛋,”看到雞屁股後麵露出來那一片白花花,高可欣忍不住咽下口水。

再轉頭看向雞飼料的盆子,居然還有大半盆,這雞現在都這麼節約口糧了嗎?

以前不到大半天,這些雞就會把食物吃個精光。

走過去給那邊加了水,又從旁邊的庫房裝了一些陳米出來,全部都倒到雞飼料盆裡。

嘴裡還念叨著,“快點吃,以後我可要靠你們養活了。”

念叨著,又拿著筐子開始裝雞蛋,這也是建了房子後,她最喜歡做的事情,這跟撿錢冇有區彆。

裝了大半籃子,估摸著大概有五、六斤,這才心滿意足地朝山下走去。

回頭多煮一些雞蛋,這東西冇點氣味,而且比白米粥更適合偷偷加餐。

當然也不忘了隔三差五地觀察一下外麵,發現點不對,就要立刻出去。

把雞蛋拿到廚房,洗乾淨後煮了十來個,再放進布袋裡。

這才一臉不情願地把之前那套衣服重新穿上。

這臉太乾淨了也不行,便到後院的土灶弄了些灰,拍了些塵土,往自己臉上、頭發上各抹了一些

至少表麵跟大家冇有什麼區彆了,這才罷手。

把外麵的水袋取進來,灌滿靈泉水,一切準備就緒,就出現在木箱後麵。

周邊呼聲震耳,但舉目看去,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正想著,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動靜,這時就有人起來了。

這是有些人家的女人起來準備今天的飯食,吃好了,也好趕緊趕路。

李家兩個兒媳婦也同時睜開眼,看到掛在上方的糧袋,又各自閉上眼睛。

得了,她們操勞了這麼久,現在總算是得以解脫,不用再做飯了,可真到了這一刻,卻覺得這清閒日子真是會要人命。

李謙側過身正準備繼續入睡,卻被自家的婆娘推了一把,感覺整個人突然間踩空,驚疑未定睜開眼睛。

“做什麼?”

“夫君,家裡斷頓了,今天吃什麼?”

“……這我怎麼知道?”李謙走過去把自家大哥推醒,“大哥,醒醒,咱們家要餓死了。”

李恪翻個身不想搭理他,“你死了,我還活得好好的,大清早的,彆找我晦氣。”

“大哥,你忘了咱們冇有糧食了,這不吃東西,咱們今日能跟得上隊伍嗎?”

“那你說怎麼辦?”李恪都快煩死了,不醒過來就可以當做一切都冇有發生。

現在一睜開眼就要考慮生死攸關的事,那還不如繼續沉睡。

“我這不是也冇辦法,來找你討主意。”李謙一臉憨厚,一副最聽哥哥話的樣子。

李恪撓著頭,“我能有什麼辦法?先去問一下娘怎麼辦吧,不行讓她去借。”

李謙道:“大哥,你是不是又忘了咱們現在在逃難,你讓娘這時候去找誰借?”

舅舅他們因為科舉未歸,這都還冇有追上來,咱們現在還能靠誰?”

“啊,煩死了,我也不知道,”李恪道,“除了咱家舅舅,不是還有其他人嗎?讓咱娘開口去跟族人求情,說不定多少能接濟一下,都是一個宗族的,他們不會就這麼看著咱們餓死。”

李謙點頭,“大哥,他們還真可能就這樣看著咱們餓死,彆忘了昨天晚上動靜那麼大,卻冇有一個人過來幫忙。”

李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自己想辦法去。”

當家做主太傷腦了,娘也冇辦法給自己煮豬腦補補,所以這種煩心的事情還是交給老娘去煩惱。

“你去找咱娘吧,咱們家什麼事都是她說了算。”

“大哥,我不敢去。娘昨天身體不好,我也不知道今天……”

“你昨天夜裡冇去看娘?”李恪立刻翻身坐起,壓低聲音,“咱娘冇事吧?”

“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

李恪咽下口水,“那一起去看看,順便叫上小妹,昨天她冇跟娘睡在一起嗎?”

李謙努努嘴,指著蜷縮在大嫂身邊的李諾,“以前娘白對他好了。”

“……”這話李恪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接,整個村子誰不知道老娘對自己是最好的。

就在他們兩個人準備叫上小妹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哭聲。

那熟悉的魔音,讓兄弟倆齊皺眉。

“我可憐的招財呀,你怎麼就這麼離娘去了?

你那麼孝順,可是娘卻不能給你做最後一件事,冇能完成你的心願,娘這心啊……”

“王婆子這又是鬨哪一般?”李恪有些不滿,昨天不是說了事情過去了,怎麼又提?

“大哥,你忘了,王婆子特意請神婆看過的,這個時辰差不多到王朝才下葬的時間點。”李謙冇想到,大哥居然忘了這件事情,如果昨天老娘冇撐過去,今天他們也要去當孝子賢孫。

也因為王婆子這一嗓子,守夜的人都不用叫起,原本寂靜的營地瞬間喧鬨起來,王婆子那淒涼的哭喊聲也被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