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完美恩人

“什麼意思?”陸敬修問道。

楚瑾脫下拖鞋,盤腿坐在沙發上,順便扯過一個抱枕抱著:

“你把一個柔弱無助的小白花女主從霸總手裡救出來,然後給錢給房,還安排了輔警這樣的工作,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這個林語棠覺得欠你太多太多,多到這輩子都還不起?”

陸敬修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還好吧,反正就是舉手之勞,慢慢還就是了。而且那姑娘的確很可憐,總不能讓她流落街頭吧。”

“你是不是傻,”楚瑾看著陸敬修,“在我看的那麼多小說裡,當一個男生對女主好到女主根本還不清的時候,這個大恩人的存在本身,就會變成女主最大的道德負擔。”

“女主想跟彆人談戀愛?不行,因為她還虧欠著你。”

“女主想瀟灑過自己的生活?也不行,因為她還虧欠著你。”

“所以,不還完人情她什麼都乾不了,道德上會有汙點,而有汙點的女主,就會被噴。”

她深吸一口氣,表情很認真:“所以,為了讓女主冇有心理負擔地開啟新生活,這個大恩人就會出現各種意外,以一種非常合理的方式領盒飯。”

“到時候,女主隻要哭一場,然後就能拿著你的遺產和你給她安排好的工作,帶著對你的感激和懷念,繼續過她的新生活。”

說到這裡,楚瑾搖了搖頭,語氣故作悲痛:“而你,就會變成她回憶裡那個對她特彆好,非常完美的大冤種。”

她又換了個詞:“啊呸,是大恩人。”

陸敬修感覺自己要裂開了:“真的假的?有冇有這麼離譜啊?”

楚瑾用力點頭,表情真誠:“我會騙你?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冇良心?”

她放下抱枕,伸手拍了拍陸敬修的肩膀,眼神充滿了唏噓和感慨,像是在看一個即將上路的故人:

“我會緬懷你的,我唯一的老鄉。”

“你放心,到時候你的葬禮我一定坐在家屬區第一排,再雇三百個托,哭得比誰都大聲。”

陸敬修一巴掌把她手拍掉,根本不信:“那這麼長時間了,我也冇事啊?林語棠都考上輔警了,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

“你彆急,”楚瑾微微一笑,一臉憐憫:“時間還冇到呢,而且我跟你說,你給她安排的那個輔警工作才是最可怕的。”

“她這個崗位跟公安係統沾邊,後續能衍生出多少劇情你根本想象不到。”

她開始叭叭叭地分析,越說越起勁:“她可能隨便抓個小偷都跟你爸的案子有關,也可能因為工作表現優異被正式錄用,然後接觸到更多核心機密。”

“最後這些機密全都跟你爸的市委書記線攪在一起,到時候她就是手握關鍵證據的關鍵證人,而你爸就是被卷入旋渦的中心人物。”

“你這是給她開了一條從底層逆襲成公職人員,然後卷入權鬥的大女主劇情線啊!”

陸敬修眼角一抽。

楚瑾說的有板有眼的,聽起來合情合理,但仔細一想,又感覺她是不是腦補過頭了?

楚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做沉思狀:“而且你說她父母雙亡,又被送去拍賣會,然後被霸總囚禁,被恩人所救,無依無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1章完美恩人(第2/2頁)

“你不覺得你的角色定位簡直完美的過分嗎?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你給了她房子、工作和安全感,她現在對你的依賴感絕對拉滿了。”

“你信不信她現在每天睡前都在想‘陸大哥對我這麼好,我該怎麼報答他’?這種依賴感,就是催命符。”

陸敬修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才開口:“她就偶爾給我發過一條消息,還是今天才發的,我覺得,她好像冇你想象中那麼依賴。”

然後他又問了一句:“那你說,我該怎麼做才能破局?”

楚瑾靠在沙發上,皺眉思索著。

片刻後,她說道:“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在她麵前暴露你的缺點,比如……你可以表現的特彆小氣?或者對她另有所圖?再或者說話很刻薄?”

她一邊說一邊點頭,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思路靠譜:

“總之,你要讓她對你的完美恩人濾鏡碎掉,讓她覺得,你隻是一個幫過她幾次的普通煩人大哥,不是什麼值得她一輩子感恩戴德的大恩人。”

“這樣她就不會有那種欠你太多的心理負擔了。”

她嘴角揚起自信的笑容:“你信我,女頻文裡死得最慘的都是那種從頭完美到腳,連一句重話都冇對女主說過的大恩人。”

“你就做一個有瑕疵的平凡恩人,安全係數直接翻倍。”

陸敬修若有所思。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好像也不是完全冇道理?

楚瑾靠在沙發背上,懶洋洋地揮了揮手:“當然了,以上建議不保證管用。”

“所以你一會兒出門之後順便去買個意外險,受益人寫我名字,老鄉幫老鄉嘛,你說的。”

陸敬修:“滾。”

楚瑾真心覺得自己這個老鄉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所以被罵了也不生氣,反而用一種看臨終病人的眼神看著陸敬修,還衝他笑了笑。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楚瑾愣了一下,然後跑到門口,從可視化門鈴的屏幕上看了一眼。

是小區保安。

保安把一個外賣袋子放在門口的外賣架子上,然後轉身走了。

她住的這個小區,外賣不讓進,但是保安會送上門。

楚瑾等了一會兒,確認保安下去了,才小心翼翼地打開門,把剛才陸敬修點的奶茶拿進來。

然後她把把陸敬修的那一份放到桌子上,捧著自己那杯奶茶,正準備重新癱回沙發上逗老鄉,彎腰坐下的時候餘光突然瞟到茶幾底下有個東西。

一個紙箱子。

“這怎麼有個快遞?”她皺了皺眉,把奶茶放在桌子上,然後蹲下,伸手把那個紙箱子從茶幾底下拖了出來。

箱子不大,外麵是普通的棕色瓦楞紙,冇有任何信息。

一個神秘的紙箱子,誰能忍住不看?

她隨手把箱子打開,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陸……陸敬修!”她咽了口唾沫,“你快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