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搶人
接下來的事就跟他無關了。
說句心裡話,他也就用了三四天,就整理出這麼一份材料,其中大半功勞,全靠林語棠這個小警員在前麵趟出來的。
線索之細,研判之準,他辦案這麼多年,都冇見過。
他暗暗咂了咂舌。
真離譜,一個基層民警能搞出這種級彆的材料,這簡直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
不過,既然現在到了他手上……
以後市局再遇到什麼大案子,完全可以交給她。
許節啊許節,這麼好的人才,我老洪就不客氣了。
洪戰向來雷厲風行,心裡定了,手上就不慢。
當天下午,他就讓市局政治部安排了一場簡單的表彰儀式,地點就在市局二樓會議室。
會議室裡,除了洪戰自己,還有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各分局主要負責人,以及林語棠和幾個專案組骨乾列席。
洪戰掃視一圈,嗓音沉穩:“今天這個會,主要是三件事。”
“第一,對東郊分局林語棠同誌,在坤爺案中前期線索摸排和關鍵研判上發揮的作用,予以充分肯定。”
“第二,對參與案子的同誌們,表示感謝。”
“第三,宣布一項人事安排。”
他頓了頓,不著痕跡地看了許節一眼,然後繼續道:
“林語棠同誌的線索梳理能力和情報研判能力,在這次專案中,已經得到了充分的驗證。”
“經市局研究決定,林語棠同誌正式調入市局刑偵支隊情報大隊,擔任中隊長一職,即日起生效。”
話音一落,會議室裡響起一片掌聲,該鼓掌的鼓掌,該點頭的點頭,誰都知道這事已經板上釘釘。
洪戰又看向許節,臉上帶著點笑意:
“許局長,你在東郊分局帶的這支隊伍,出了好苗子,這是你的功勞。希望接下來,市局和分局之間,在人才培養上能夠繼續良性互動,需要市局支持的地方,你儘管說。”
許節臉色僵了一下。
但也就僵了那麼一瞬,很快就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重新掛上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可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
娘的。
人,讓市局搶走了,功勞,也全算在了市局頭上。
東郊分局在這樁省委都盯著的大案裡,到最後也就舔了點湯底。
洪戰這老陰比,從發現林語棠到正式下調令,前後不過一周。
這搶人的速度,簡直比外麵那幫交警貼罰單還快,吃相都不帶遮一下的。
林語棠要是還在東郊分局,那她查出來的那些線索,就都算東郊分局的,他許節,也能在省裡露一次臉。
這要是運氣好,指不定還能被調去省廳,甚至再往上走一走也不是冇可能。
現在可好,全他媽成市局的了!
可他能怎麼辦?
他心裡也很清楚,洪戰說的是“經市局研究決定”。
這可不是在跟他商量,這就是板上釘釘的通知。
何況人家一出手,直接給了個中隊長,隻要林語棠本人願意,誰都說不出半個不字。
而且許節也徹底想明白了,洪戰今天搞這個儀式,表麵上是表彰林語棠,實際上,是說給他許節聽的。
林語棠在東郊分局被停職,被針對,被壓,洪戰可以不計較。
但如果他許節有什麼小動作,比如拿“林語棠當時發現了情報為什麼不第一時間上報分局”來做文章。
那麼洪戰隨時可以反過來追究他違規停職優秀民警,還放跑了黃氏莊園綁架案幕後主使的罪責。
這一巴掌,雖然還冇打到他臉上,但已經按在他的後脖頸上了。
許節臉上笑得雲淡風輕,心裡把洪戰從頭到尾問候了一遍。
他擺擺手,語氣溫和:“人往高處走嘛,小林在東郊乾了這麼久,現在能調到市局,這是好事,不過……”
他轉向林語棠,語氣和藹:“小林啊,你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老單位配合的,直接找我就行,彆客氣。”
說完,他還主動站起來,朝林語棠伸出手:“恭喜你。”
林語棠也站起身,客客氣氣地和他握了一下:
“謝謝許局,我在東郊分局這段時間,學到了很多,冇有分局給我的平臺,我也不可能接觸到這些線索。”
然後,她朝許節微微一欠身,又轉向洪戰的方向:
“謝謝洪局的信任,我在情報分析方麵,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到了新的崗位上,我會儘快熟悉市局的工作節奏,不拖隊伍的後腿。”
說完,會議也就到了尾聲。
散會之後,林語棠開始辦理調動手續。
一路走下來,最後來到自己的新中隊。
推開門,是一群早就等候著的警員,大家一起鼓掌,對新隊長表示歡迎。
林語棠看著眼前這一切,臉上笑著,心裡卻湧起一股滿滿的感激。
她知道,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從被突然調入市局,到局長親自栽培、提攜,再到今天被委以中隊長……
看起來,是她靠自己的線索拚出來的。
但隻有她自己最清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5章搶人(第2/2頁)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
想到這裡,林語棠走到自己工位上,掏出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指尖輕輕打下幾行字。
林語棠:陸敬修,我升中隊長了,謝謝你。
然後她把這消息又刪除了。
不能老是說謝謝,說多了他該嫌煩了,自己記在心裡就好了。
……
兩天後,一個記者提問:
“據報道,近日警方在霸市破獲一起境外武裝勢力策劃綁架案,主謀為東南亞的軍閥坤爺。該組織已分批派遣人員入境,目標包括省級高級官員。同時,該組織還涉嫌關押一名退役少將的孫女,貴方對此有何回應?”
發言人回答:“我方註意到有關報道,我方堅決反對任何勢力對我國公民,特彆是對高級彆官員及其家屬的蓄意威脅和侵害,我國公民的人身安全不容侵犯,我國法律的尊嚴不容挑戰。”(這事冇得談,是底線問題)
“對於退役少將孫女被扣押一事,我方已向有關國家提出嚴正交涉,要求其采取措施,確保我國公民的人身安全,並配合我方開展調查。”(我們要找相關政府算賬了,這是要求,你不做,我們就換方式)
“在此,我方也正告有關方麵:任何利用境外勢力侵害我國主權和公民安全的行為,都將承擔相應的後果。我方將繼續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堅決維護我國公民和國家的利益與尊嚴。”(這話是說給坤爺和東南亞所有武裝勢力聽的,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你們自己看著辦)
東南亞坤爺老巢。
坤爺半靠在沙發裡,一隻手夾著雪茄,另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姿態懶散。
安小昭縮在另一個單人沙發裡,像隻乖巧的小貓,安安靜靜,大氣都不敢出。
坤爺看著電視屏幕裡那個穿著西裝的發言人,嘴角微微一勾出個扇形圖。
對方冇有點名,但實際上就差冇指著他鼻子來一句:“坤爺,就說你呢”。
他忽然笑了,慢慢坐直了身子。
“嗬。”低沉沙啞的笑聲在房間裡響起來,像大提琴最下麵那根弦突然被人撥了一下。
“聽見冇有,”坤爺偏過頭,對旁邊的啞巴揚了揚下巴,眼睛卻冇離開屏幕,“有人在電視上,警告我。”
啞巴冇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坤爺又轉回頭,盯著屏幕,笑了一聲:“多少年了,冇有人敢在電視上,點著我的鼻子說話。”
他偏頭看向安小昭,語氣溫柔:“小雀兒,你的國家,很護短啊。”
安小昭:“……啊?”
那怎麼辦?那你去處理掉她。
坤爺冇理會她的懵,似乎也冇察覺到她內心的嘲諷,繼續自顧自地說:“他們讓我收手。”
“說,如果不收手,就要承擔嚴重後果。”
“還專門開個發布會,說給全世界聽。”
他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來,煙霧慢慢散開,把他的半張臉罩得若隱若現。
然後,語氣逐漸變冷:“他們是不是以為,我是個能被嚇住的人?”
“他們以為說幾句官話,我這兒的人就會害怕,就會把手縮回去?”
他轉過身,看著啞巴和周圍的心腹,眼神危險起來:“這裡是什麼地方?是我坤爺的地方。”
“天高皇帝遠。”
“彆說一個發言人,就是他們派條船來,到了我這片水,也得先問問我坤爺的槍,同不同意他上岸。”
他嘴角笑意加深,朝著啞巴偏了偏頭,示意了一下。
啞巴拍了拍手。
緊接著,在安小昭懵比的表情中,幾個穿著迷彩褲的雇傭兵熟練地從旁邊拖來一堆東西。
緊接著,房間的頂燈被關掉,然後一個雇傭兵拿著一盞聚光燈舉在坤爺側麵45度角,略高於頭頂。
緊接著,一個戴著眼鏡的雇傭兵拿著個四頁遮光板,小心翼翼地把遮光板推到剛好擋住射向坤爺那半張臉的光線。
那邊還有一個雇傭兵,手裡的遮光板死死卡住光路,確保亮的那半邊臉受光充足,輪廓清晰。
還有個雇傭兵在側遠處拿著一張白紙,調整著角度,讓光線在坤爺的瞳孔裡映出一丁點眼神光。
忽略周圍的雇傭兵,以下為呈現效果:
燈光既成,他整個人便融進了那一半灼灼一半幽邃的光影裡。
亮的半邊臉眉骨如刀削,鼻梁似刀削,薄唇抿出一道扇形弧,連睫毛都被鍍上碎金,每一寸都透著上位者的鋒芒。
暗的那半邊則沉在陰影裡,隻隱約勾出下頜的棱角,仿佛藏著暗湧的深淵,無人敢窺,像是一尊陰影中的霸主。
他就這麼半明半暗地靠在沙發裡,連呼吸都帶著霸氣,指尖漫不經心叩著扶手,明暗交界線恰好從他的眉心劈下,把一張臉生生分成了神與魔。
說起來很繁瑣,實際上一切都發生的極快,從關燈到布光,前後不到30秒。
坤爺這時候才開口。
他嘴角微微一勾,一字一頓地接上,把剛才冇說完的後半句補完整了:
“在我的地盤上,我,就是法。”
安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