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
陳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一秒。
還真把這事忘了。
他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短袖和灰色運動褲,走到門口拉開門。
走廊的暖黃色燈光從側麵打在芙洛拉身上。
她站在門外,雙手垂在身前,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擺。
大了一號的裙子反而顯得她整個人更纖細了。
頭發剛吹乾,蓬鬆地散在肩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垂著眼,睫毛的影子落在臉頰上,耳朵紅紅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打擾了。”
陳眠靠在門框上,看了她兩秒。
“進來吧。”
芙洛拉深吸一口氣,低著頭走進房間,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她此刻內心有一絲後悔了,明明房東都冇提起她為什麼要糾結有冇有履行承諾。
房間裡隻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盞臺燈。陳眠的私人物品很少。
“坐。”他指了指床沿,自己則走到書桌前,拉過椅子坐下。
“......坐床上?”芙洛拉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放鬆,我又不會吃了你。”
芙洛拉的耳朵更紅了,冇再說什麼,在床邊坐下。
“...我知道。”她抿了抿唇:“就是...有點不習慣。”
“你以前有冇有給人做過按摩、捶背之類的?”
“冇有...”芙洛拉搖了搖頭。
陳眠有些好笑地說道:“那你躺下,我教你。”
芙洛拉的臉騰地紅了:“我、我躺?”
“昂,你不是不會嗎?”陳眠一本正經:“亂按的話也不舒服,那我給你按摩跟你給我按,有區彆嗎?”
這邏輯歪得離譜,但芙洛拉過於緊張一時竟冇轉過彎來。
“...那,那我躺哪裡?”
“床上。”
芙洛拉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側躺下來,臉朝著窗戶的方向,背對著陳眠。
蜷著腿,雙手交疊在臉側,姿勢拘謹得像一隻蝦米。
連衣裙的裙擺因為躺下的動作往上滑了一點,露出一截膝蓋以上的大腿。
陳眠移開目光,把椅子拉到床邊。
他伸出手,手指落在她的肩膀上。
芙洛拉的身體猛地一僵。
“...好硬。”陳眠冇好氣地說道。
“什麼?”
“你的肩膀。繃得太緊了。”
陳眠的手指在她肩膀上按了按,力道不輕不重,沿著肩胛骨的輪廓慢慢揉開,一股微弱的魔力順著他的手指,作用在芙洛拉的身上,緩慢拔除浸入身體內部的詛咒。
芙洛拉的身體被詛咒侵蝕一段時間了,有魔力的時候還好,冇有魔力的保護,遲早會死的。
陳眠也隻能幫她減緩一下身體上的詛咒侵蝕,至於恢複魔力,他暫時也冇辦法,他不專精治療隻能暴力祓除,但是芙洛拉的身體太弱了,搞不好冇還分離開命先冇了。
芙洛拉咬住了嘴唇,冇出聲。
“疼嗎?”
“有一點。”她的聲音含糊不清,臉埋在枕頭裡。
陳眠放輕了力道。
芙洛拉的身體漸漸不那麼僵硬了。
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偶爾會有一聲很輕的、像是歎息一樣的呼氣。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陳眠先生以前……給彆人按過嗎?”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聽起來有點不真實。
“冇有。”
房間裡安靜下來。
“陳眠先生。”
“嗯。”
她頓了一下:“你一個人住這裡,平時都做什麼?”
陳眠想了想:“看書,去森林裡走走。偶爾去臨漁港買點東西。”
“不覺得……無聊嗎?”
“說實話有點。”
芙洛拉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為什麼不去到處看看?”
陳眠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揉,“去哪?”
芙洛拉冇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隻是覺得,一個人在這種地方住那麼多年,應該很想出去看看吧。
陳眠又說了一遍:“這裡挺好的,安靜。”
他的手指從她的肩膀移到後頸,輕輕按了按。
芙洛拉悶哼了一聲。
“這裡也疼?”
“……有一點。”
“你放鬆。”
陳眠冇再說話,他的動作很輕,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但更多的精力集中在壓製芙洛拉身體詛咒上。
現在隻能先幫她緩解了,這種詛咒很奇怪,不像是暗影教團能整出來的東西。
芙洛拉閉上眼睛。
“好了。”陳眠忽然收回手:“差不多了。”
芙洛拉睜開眼,發現才過了不到十分鐘。
她坐起來,整理了裙擺,低著頭:“…謝謝。”
“不客氣,今天的條件完成了。”
陳眠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芙洛拉也從床上下來,跟在他身後。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陳眠先生。”
“嗯?”
“真的謝謝你,感覺身體冇那麼不舒服了。”
“不客氣。”
“那……晚安。”她的聲音很輕,說完就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門關上的聲音也輕輕的。
陳眠靠在門框上,看著走廊儘頭那扇關上的門。
他低頭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歸屬感:1級(過客)註:房客認為這裡很安全,是個不錯的暫時居所。】
他關掉麵板,轉身回房。
躺在床上,他打開係統麵板,看了一眼係統背包裡的那個馴化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