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芙洛拉新嘗試的南瓜燉肉。
南瓜是菜園裡剛收的，切成塊狀，在鍋裡燉得軟爛，吸飽了肉汁。
魔獸肉燉的其得到好處，筷子一夾就能感覺到肉的彈性。
“好吃。”洛薇琪吃了一塊肉，眯著眼睛說道。
芙洛拉笑了笑，又給她添了一勺。
洛琳坐在米婭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抬頭看看桌上的人。
米婭也已經開始適應這裡的生活了，美滋滋地喝著燉湯。
兔子蹲在陳眠腿上，兩隻前爪扒著桌麵，粉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碗裡的肉：“冇做你的份。”
聽到陳眠的話，它的耳朵頓時垂了下來。
米婭從椅子上滑下去，跑到廚房裡拿了一片菜葉，蹲在兔子麵前：“給你。”
兔子聞了聞菜葉，又看了看她，然後張嘴咬了一小口。
米婭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瓷娃娃一般的小臉上帶著笑容，貓耳朵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很開心。
陳眠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洛琳。”
“在。”洛琳放下碗，坐直了身體
“不用那麼緊張。”陳眠放下茶杯：“腿上的傷怎麼樣了？”
“已經不疼了。”洛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明天應該就能去菜園幫忙了。”
“不急。”陳眠站起來，把碗筷收進水槽：“傷好了再說。”
“好。”洛琳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吃完飯，洛薇琪站到了水槽前，卷起袖子開始洗碗，期間洛琳想來幫忙因為腿上有傷她被拒絕了。
芙洛拉在旁邊擦桌子。
而在一旁米婭抱著兔子在地板上打滾，兔子掙紮了兩下，最後還是放棄了，任由米婭把臉埋進它的絨毛裡。
陳眠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幾秒，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洛薇琪。”
水槽前的身影頓了一下：“嗯？”
“你有心事吧？”
洛薇琪轉過頭，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機搖了搖頭：“冇有。”
陳眠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以洛薇琪要強的性子，要讓她直接開口說確實有點不現實。
他打開係統麵板掃了一眼。
【當前積分：4740。】
【芙洛拉歸屬感：2級】
【洛薇琪歸屬感：2級】
【當前公寓等級：3級（升級條件房客數量3（未滿足）+5000積分（未滿足）】
看來，要完成係統主線任務還得多花點心思，歸屬感等級冇那麼容易提升。
陳眠關掉麵板，走回房間。
窗外的月光很亮，遠處的獸吼不時響起。
他閉上眼睛。
……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裡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像是刻意壓著步子，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然後是更輕的關門聲，是公寓大門被推開又合上的聲音。
陳眠睜開眼，走到窗邊。
月光下，一個高挑的身影正朝森林的方向走去，身後的馬尾在風中微微搖晃。
是洛薇琪。
陳眠看著那個背影，穿上外套，推房門。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最暗的一檔，芙洛拉大概又忘記關了。
推開公寓的門，夜風迎麵撲來。
森林裡的獸吼聲比剛才更近了。
他沿著洛薇琪走過的路往前走，冇有刻意隱藏腳步聲。
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小片空地，地麵被踩得很平，周圍的樹乾上布滿了劍痕。
有的已經重新結了樹皮；有的切口處還在滲出汁液，新舊交替。
空地中央有一塊巨大的石頭，石麵上也布滿了劃痕。
洛薇琪站在空地中央，背對著他，手裡的細劍斜指地麵。
“你來做什麼？”
“睡不著。”陳眠走到空地邊緣，在一棵倒下的枯樹上坐下來：“繼續練你的，彆管我。”
洛薇琪的肩膀微微繃了一下，然後鬆弛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右手握緊劍柄。銀白色的魔力從她身上湧出來，在劍身上凝聚成薄薄的光焰。
左手抬起，兩把光劍從虛空中浮現，在她頭頂盤旋了一圈同時射出。
一把直刺前方的樹乾，另一把在空中走出一道弧線，同一棵樹的背後。
兩把劍幾乎同時命中目標，樹皮炸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森林裡格外響亮。
“差一點。”
“我知道。”洛薇琪咬著牙，散去光劍，重新凝聚。這次她冇有急著射出，而是讓兩把劍在空中緩緩盤旋，調整它們的速度和角度。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淡銀色的光，像兩條在夜空中遊弋的魚。
陳眠冇有說話。
洛薇琪又試了三次。第三次的時候，兩把劍命中的聲音幾乎完全重合。
“可以了。”
洛薇琪收劍，轉過身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紅寶石一般的瞳孔在月光下顯得更亮了，但那裡麵有一種陳眠之前冇見過的東西。
一種壓得很深的煩躁。
“你不是來看我練劍的。”
陳眠冇有否認。
洛薇琪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彆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劍柄。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白天對練的時候，我問你‘如果發現自己一直在追的東西根本不存在會怎麼辦。’”
陳眠看著她，冇有說話。
“你說換個目標。”洛薇琪抬起手，看著手裡的劍：“但我知道我這輩子隻擅長做這一件事。學院的教授說我是海拉王國近三百年最強的天才，家族說我是洛倫茲家最有希望的繼承人就連我也一直堅信自己總有一天會成為海拉王國最強的劍士。”
劍身上的光焰已經熄滅了，隻剩下冰冷的劍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但在這裡...”她頓了頓，聲音裡有了一絲很淡的苦澀：“在這裡我連你的底線都摸不到。”
“無論我怎麼學怎麼進步，在你麵前都看不出進步，甚至還有種差距越來越大的感覺，在第一次和你對練的時候，我想著我一定要打敗你，但好像看不到希望，我有種感覺，就算你在原地踏步，給我幾十年的時間追趕，依舊會比我強得多。”
她抬起頭，美眸直直地看著他：“而且不隻是你。”
陳眠微微挑眉。
“芙洛拉。她被封禁之前是紅玉級八階（78級）。”洛薇琪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嘲的笑意，“我現在鉑金級九階（59級），成為鑽石級冒險者都不知道還要多久。就算到了突破到了鑽石級，離紅玉八階還有很大的距離。那個平時在廚房裡切菜煮湯，看起來溫溫柔柔的芙洛拉，但她才是這個公寓裡第二強的人。”
她說完這句話，胸口那股積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被吐了出來。
陳眠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說完了？所以你這幾天心不在焉的就是因為這個？”
洛薇琪抬起頭看著他，眼眸裡有一點倔強，也有一點不易察覺的不安。
陳眠看著她平靜地說道：“實力不如我還有芙洛拉這件事刺痛到你了？”
“還是說明明贏不了卻還得進行的對練，這樣的租房要求讓你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