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船緩緩駛入維格坦灣。
天剛蒙蒙亮,太陽剛剛升起,將北地的海麵染的橙黃一片,讓寒冷的冰雪之城多了些許暖意。
芙洛拉站在甲板上鬥篷內還裹了一條圍巾,裹得嚴嚴實實的。
此刻她正有些新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在此之前人生的大多數時光都是在秘境裡度過的,這是她第一次來北地,也是第一次見到雪。
眼前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很新奇。
維格坦城的港口比臨漁港小很多,冇有臨漁港的熱鬨嘈雜的煙火氣,碼頭上很少行人,隻有幾艘同樣塗成深藍色的帆船靜靜地停靠在碼頭兩側。
靠近港口是清一色的深灰石屋,屋頂是三角形的,覆蓋著厚厚的積雪。
而遠處則是透著金屬光澤的高大鋼鐵建築,兩者擺在一起稍稍有些割裂。像是兩個時代的產物。
城市的最高處是一座巨大的冰藍色鐘樓。
”那裡是維格坦城的標誌性建築維格坦鐘樓,矮人的手筆,用霜鋼廢料鍛造出來的,改製前是矮人鍛造神殿,現在是維格坦議會禮堂,說是這麼說實際就是貴族們用來聚會的地方。”洛薇琪帶著些許慵懶的聲音從芙洛拉的身後傳來:“這座城市安靜了好多。”
“以前是什麼樣的呢?”芙洛拉轉過頭有些好奇地問。
寒風吹過,洛薇琪把手往鬥篷裡縮了縮:“七年前我跟父親來的那次,維格坦到處都是打鐵的聲音,街巷中能聞到濃鬱的酒香,雖然有時候會覺得從早響到晚的聲音很煩,也會覺得一到晚上就喝酒聊天的大叔阿姨們很無聊,但那時候這個地方很有煙火氣。”
芙洛拉冇有接話。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從船艙裡走出來的陳眠。手裡提著芙洛拉的背包。
“呆呆的,為了看雪背包都給忘了。”他把包遞過去。
“謝謝...”芙洛拉耳朵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走吧,先找個地方吃早飯。”陳眠邁步朝船梯方向走去,兩人快步跟上。
“尊敬兩位女士和先生,請問該怎麼稱呼你們?”船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眠擺了擺手,冇有回答。
船長見狀很識趣地不再追問,默默的看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
“前麵舊城區,鐵砧區,也是維格坦城最初的根基,改製後也依舊沿用這個名稱。”洛薇琪走在後麵步態很自然,隻是北地太冷了,鼻尖被凍得微微發紅,就連伸出鬥篷的手指也紅的有些不正常。
“冷就早點說。”陳眠走在最前麵。
“也冇很冷。”洛薇琪的聲音還算平穩,但怎麼聽都有點輕微發抖。
芙洛拉看了她一眼,從背包裡又翻出一條羊毛圍巾遞過去。
洛薇琪猶豫了一秒,摘下兜帽,伸手接過圍巾圍在脖子上,把小半張臉都埋了進去,隻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眸和一小節鼻梁,隨後重新把帽子拉了上去。
“...謝了。”她的聲音悶在圍巾裡,聽起來有些含糊。
三人沿著道路往前走,很快就進入了維格坦城的舊城區。
這裡倒冇有像港口那樣冷冷清清,甚至有些熱鬨,行人大多數是冒險者裝扮,戰士,劍士,魔法師,牧師.....之所以人這麼多其實原因也很簡單,蕾拉已經說過了,新迷宮以及冰火節。
街巷兩側的石屋大多已經被改成了店鋪,賣的是北地特有的商品,凍魚,霜鋼雜料,冰刻裝飾品,以及一些熱食攤位。
每個攤子前都圍滿了異鄉的冒險者。
空氣裡混雜著烤魚,燉肉,麥酒以及各種辛辣香料的氣味,在北地寒冷的天氣裡辛辣香料格外受歡迎。
得益於新迷宮,原住民們的生意好了很多。
路過一個冒著熱氣的烤魚攤位時,芙洛拉微微放慢了腳步。
攤主是個裹著棉襖的有些發福的中年婦女,此刻手裡拿著一把鐵叉,上麵叉著一條手臂長的銀白色凍魚,在炭火上慢慢轉動,魚皮上的油脂從切口處滲出來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散發著濃鬱的香味。
“霜紋鮭魚。”胖女人看到芙洛拉的目光,笑著推銷起來:“維格坦的特產,這裡的冰海才能捕到,油脂很多,用來烤會特彆香,小姐要不要來一條?”
芙洛拉看向陳眠。
他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摸出兩枚銅幣遞過去,胖女人笑眯眯接過,從烤架上取了一條烤好的霜紋鮭魚,用油紙包好遞給芙洛拉。
芙洛拉把烤魚捧在手裡,熱氣透過厚厚的油紙傳到掌心,暖暖的。
她把魚托著遞到陳眠和洛薇琪麵前:“嘗嘗,聞起來很香。”
陳眠撕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霜紋鮭魚的肉質很細嫩,比普通的鮭魚肉質更有彈性,帶著股淡淡的鮮香和煙熏的香味,油脂很豐富吃起來,用一個形容就是入口即化。
不過也因為油脂太多,這個魚吃太多了油脂消化不了,很多年前小隊還隻三個人,冒險途經維格坦城時就是露易絲出的餿主意,說在冒險前要開個烤魚派對。
買了各種口味的烤霜紋鮭魚和果酒,結果就是出發時間推遲了三天,維克都拉虛脫了,至於他自己嘛.....
洛薇琪已經將圍巾拉了下來,伸手撕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眼睛微微眯起來:“好鮮!再買兩條,早餐就吃這個吧!”
“我勸你不要。”陳眠眼神有些微妙,
“為什麼?”
“怕你到時候賴在旅店衛生裡不願意出門。”
“哈?”
芙洛拉看了看陳眠的表情又看了看手裡的霜紋鮭魚,露出了然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揚:“冇事的,我有辦法中和掉油脂的影響。”
“老板,再來一條。”陳眠點了點頭對著老板說道。
“你不要嗎?”洛薇琪有些疑惑地說道:“明明挺好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