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是一條很短的通道,儘頭是一個石室。
石室不大,大概隻能容納十來個人,四麵牆壁結滿了冰晶,室內的溫度比室外低得多。
中央立著一根矮石柱,柱頂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一個淡綠色的魔法罩將晶體罩住隔絕了它的氣息。
洛薇琪湊近了一步,認真打量那顆晶體:“這就是這座迷宮內霜鋼礦的源頭?看起來就是一塊大一點的藍水晶嘛。”
陳眠將手伸到綠色光罩上,手指觸及的瞬間,淡綠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蕩開,隨即整個光罩緩緩消散,露出裡麵那顆冰藍色的晶體。
晶體呈不規則的多麵體,表麵布滿了細密的天然紋路。
光罩消失的瞬間,室內的溫度驟降,空氣裡布滿了細密的水霧,刺骨的寒意瞬間彌漫開來。
“好冷。”洛薇琪伸手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陳眠拿起晶體,手指觸碰到表麵的瞬間,又一道隱藏的綠色能量罩緩緩消解,冰藍色的光紋從晶體內部亮起。
但是在下一瞬間迅速暗淡了下去,陳眠用魔法重新將藍色晶石與外界隔絕了。
“下麵有張紙條。”芙洛拉指著石柱原本放藍色水晶的位置底下哎,那裡赫然放著一張折疊起來的羊皮紙。
陳眠將水晶收進儲物空間,拿起羊皮紙展開。
【哎呀,你拿到了!恭喜你啊幸運的冒險者!這顆霜鋼原核可是我當年在極北之地的冰淵深處找到的。那地方啊,彆說冒險者了,連雪怪都不願意去,我花了半天的功夫才從冰龍那借來的!】
【你問我找它乾嘛?就是無聊而已啦!順手的事!用來凍水果和酒還是不錯的!】
【當然這顆原核遠不止製冷那麼簡單,它能孕育霜鋼礦,你把它放在有礦物的地方,過個幾年周圍就會慢慢凝結出霜鋼礦石。要是時間夠久整個礦區都會變成霜鋼礦脈哦!當然現在東西是你的了你想用來乾啥都行~】
【好了,霜鋼原核的的來曆和用處說完了,接下來我問你一個問題,答案用魔法寫在紙上就好了。】
字跡忽然變得端正了許多,像是寫下這些文字的人換了種心情。
【你學魔法是為了什麼?追逐力量?守護珍視的人?還是…單純因為大家都在學習魔法,所以你也稀裡糊塗跟著學了?】
【我活了很久很久,久到記不清自己多少歲了。最初修煉的目的很簡單,為了延長母親種的風鈴花的花期,後來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再後來嘛是為了受人敬仰……最後是為了永遠不死。】
【目標一直在改變,但事實上我最後追求的永生真的很無聊啊,甚至像一種詛咒,時間多到用不完,做過的事情隔幾百年又忘了,忘了又重新做一遍,像在原地打轉。】
字跡似乎在這裡停頓了許久,然後再次浮現:
【所以這一切真的是我想要的嗎?為了變強我四處遊曆,旅途中認識的人一個個老去、離開,而我似乎永遠停在原地。對時間的感知越來越麻木,可能隻是無聊的時候花點時間搞個研究,朋友就從少女變成老太婆了。】
【所以我想問拿到這顆原核的冒險者,想一下你修煉魔法的初心為了什麼?】
文字停留在那裡,冇有再變化。
石室裡安靜了很久。
洛薇琪盯著那行字,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幾行文字思考了起來。
芙洛拉站在她旁邊,同樣陷入了沉思。
洛薇琪偏過頭看著芙洛拉:"你覺得呢?永生真的會這麼孤獨嗎?"
芙洛拉抬起頭,目光落在那行浮動的文字上:"我在秘境裡隻待了二十二年,但我能理解那種……時間變得很漫長的感覺。每一天都一樣,醒來,修煉,吃飯,睡覺。冇有新的東西東西,也冇有任何波瀾,如果一直都要這樣過下去,那我覺得永生確實很孤獨。"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但是如果是像現在這樣的日子,其實我也不怕啦。"
陳眠拿起羊皮紙用魔力在上麵寫上自己的答案,隨後折疊起來放回原處。
"走吧。"他率先往出口走去。
”喂!你寫了什麼啊?”洛薇琪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根矮石柱上麵放著的羊皮紙。
“你猜。”
芙洛拉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翹起,快走兩步跟上前麵的人:“陳眠先生到底寫了什麼呢?”
“你也猜。”
三人按原路返回,穿過第三層迷宮複雜的廊道。
此時迷宮裡的冒險者有一些已經離開了,篝火更稀少了,隻有廊道兩側的魔法燈發出的昏黃光芒,和有些疲憊的坐在石室外抱團的冒險者人群,當然也有一些在迷宮石室內搭帳篷的冒險者。
這樣的冒險者小隊基本都是經驗豐富並且對自身實力有自信的,畢竟昨天晚上剛發生了那種惡劣的事件,保不準隱藏在迷宮裡的凶手什麼時候會再次行動。
"今天先休息吧。"陳眠看了看廊道兩側:"明天再進第四層。"
洛薇琪點了點頭,引出隱藏在這一層的犯罪組織是一方麵,而且今天走了一整天了也確實有點累了。
他們的決定稍稍引起了這裡的冒險者們的註意,但他們也冇多說什麼。
三人在人少的位置找了一間空置的迷宮石室。
石室的空間還算寬敞,石室地板隻有一些乾草和碎石塊。
陳眠抬手在門框上刻了一道極淡的符文,大概能抵擋住鉑金級的冒險者的攻擊。
隨後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墊子鋪在地麵上。
“這樣他們真的會上鉤嗎?”洛薇琪輕聲問道。
“我壓製了自己和芙洛拉的氣息,表麵來看這裡魔力最強的就是你,剛剛你在外麵冇有遮住外貌,如果是犯罪組織,他們肯定會有關於你的信息,就連霜鋼礦石的誘惑都抵不住,又怎麼會放過綁架你這位天才大小姐向勞倫斯家族要好處的機會。”陳眠一遍鋪著墊子一邊回答道。
洛薇琪點了點頭。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扮成黑鐵冒險者,現在又帶著芙洛拉扮黃金級。”洛薇琪蹲下身子幫忙清理掉地麵的碎石,隨後有些納悶地抬起頭看向陳眠:“扮成黃金級冒險者是為了引犯罪組織上鉤,那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裝成新手,又是為了什麼呢?”
芙洛拉停下了整理背包的動作看向陳眠,她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