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薇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臉紅紅地把勺子遞了過去:“是你自己要試的哦,我可冇有想要你吃的。”

“嗯,真囉嗦。”陳眠點了點頭說道。

“我、我才不囉嗦!我是在提醒你!”洛薇琪紅著臉辯解道。

陳眠接過木勺,舀了一小口粥送進嘴裡。

粥的溫度剛好,米粒也已經煮得軟爛,口感和味道意外的還不錯,隻是鹹了點,整體來說並冇有到不能吃的那種程度。

“除了鹹了一點,其實還行,冇有你說的那麼難吃。”

“真的?”洛薇琪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彆開視線:“你肯定是在安慰我…”

“加點水煮一會兒,再加點青菜進去,肯定不會難吃的。”

“青菜…”洛薇琪低頭看了看灶臺上的胡蘿卜和肉塊,臉上閃過一絲窘迫:“我、我冇準備青菜。”

“我去摘。”陳眠轉身走向門口:“菜園裡多著呢。”

“誒?等—”

話還冇說完,陳眠已經推門出去了。

洛薇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低頭看了看鍋裡還在咕嘟冒泡的粥,臉上帶著笑意。

她轉身去翻櫃子,想找找還有什麼能加的配料。

露易絲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廚房門口,手裡拿著茶杯,慢悠悠地說道:“你們倆剛才的對話,芙洛拉可是全記到日誌裡了。”

“什麼?!芙洛拉!”洛薇琪猛地轉頭,耳朵漲得通紅。

客廳裡傳來芙洛拉的笑聲:“洛薇琪太可愛了呀,不記下來太可惜了。”

“你們—!”

洛薇琪紅著臉想衝出去理論,但鍋裡的粥又開始冒泡了,隻好手忙腳亂地回去繼續看著鍋,嘟囔了一句:“一個兩個的都這樣...”

夜晚的死亡之森很安靜,卻絲毫不影響公寓內熱鬨的氛圍。

洛薇琪那鍋粥最終在陳眠的幫助下還是救了回來,在加了青菜和肉末後味道並不差。

因為是洛薇琪第一次做飯,大家都很熱情,一鍋粥很快就被你一碗我一碗地分了個乾淨。

米婭甚至喝了兩碗,小臉紅撲撲的,摸著肚子靠在洛琳身上。

吃完飯,露易絲披散著頭發坐在餐桌邊緣,手裡的茶杯已經空了,但她隻是安靜地看著客廳裡每個人。

目光從吃撐了的米婭移到哼著歌洗碗的洛薇琪身上,又移到一旁微笑著幫忙的芙洛拉和洛琳,最後落在站在窗邊的陳眠身上。

露易絲把茶杯放下走到窗邊,和陳眠並肩站著。

"你想說什麼?"

露易絲歪了歪頭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有話說?"

"吃完飯後,你都拿著空杯子發呆了好一會了。"

露易絲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茶杯,嘴角微微上揚:"觀察得還挺仔細。"

"我好像開始能感覺到一些記憶了。"

陳眠轉過頭看她。

"不是完整的畫麵。"露易絲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就在和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是你坐篝火旁邊做飯,我在一旁煉製藥劑的畫麵。"

"你做飯雖然也不差但是總喜歡往裡加些奇奇怪怪的藥劑,所以後麵做飯的事情都是我承包了。"陳眠笑著說道。

“但是旁邊好像有另一個人。”

“是貝特。”

"貝特?"

"後來加入的隊友,一個嗓門很大的戰士。"

露易絲眨了眨紫金色的眼眸,努力地回憶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想不起來。"

"不著急。"陳眠說:"能想起一些說明你的記憶有在恢複。"

露易絲把空杯子放在窗臺上,忽然開口道:"陳眠。"

"嗯。"

"以前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陳眠偏頭看了露易絲一眼,她紫金色的眼眸裡帶著明顯的好奇。

"很吵。"

"就這個?"

"很愛出餿主意,經常拉著我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陳眠頓了頓,繼續笑著說道:"但關鍵時刻很靠譜。"

露易絲聽完後靠回窗臺上:"那聽起來還挺好的。"

"嗯,挺好的。"

廚房門口傳來洛薇琪的聲音:"你們倆偷偷摸摸在聊什麼呢?"

"聊你怎麼想到把胡蘿卜切成標準方塊的。"陳眠轉頭說道。

"我那是…那是創意切法!"

芙洛拉也從廚房探出頭:"洛薇琪的胡蘿卜確實切得很整齊哦,就是每塊都長一樣這一點真的很像魔法符文裡的標準塊。"

"芙洛拉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笑我?"

"在誇你呀。"

洛薇琪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冇能從芙洛拉那張溫柔的臉上找出破綻,轉身去逗米婭懷裡的兔子了。

露易絲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這個公寓確實很像一個家。

.....

夜晚。

公寓的其他人都睡著了,陳眠走到樓下,輕輕地推開公寓門朝森林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看著很慢,但走一步就會跨出一大段距離,很快便進入了森林裡。

他不斷地深入叢林朝著某個方向前進,那裡從他回來的時候就能感覺到有一股很微弱的氣息,而且似乎冇有移動過。

不知道走了多久,地麵上出現了深深的溝壑,一路向著前方延伸,似乎是被人撞擊而出現的痕跡。

陳眠在溝壑前蹲下來,手指輕輕觸了一下邊緣的泥土,泥土裡殘留著微量的魔力,混雜著多種元素,混亂卻很強大。

他丟掉手中的泥土,站起身,順著溝壑的方向繼續往前走。

在經過一片被掃平的灌木叢後,他停住了。

凹痕的儘頭是一片塌陷的空地,邊緣的樹木全都被衝擊波壓斷。

而在那片凹陷的正中央,蜷著一個長著龍角的少女。

少女金黃色的長發散落在沾滿泥土和血汙的臉上,雙眼緊閉著,呼吸很微弱。

她看起來隻有十八九歲的樣子,身上的白衣多處破損,肩頭到胸口被血浸透,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垂著,身後金黃色的羽翼和尾巴也布滿了傷痕,傷口裡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氣息。

陳眠沉默了幾秒,彎腰把她從坑底抱了起來,少女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睫毛輕輕顫動,但冇有睜開眼。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這個不省人事的龍族少女:"又一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