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醒來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暖和,那種被抱住的暖和,然後她發現自己的手好像搭在什麼上麵。

觸感是布料,但是布料下隱約是肌肉的輪廓。

而且能聞到一股好聞的味道,這個味道她很熟悉,就是那種讓人安心的味道。

她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陳眠的臉,距離她的臉很近很近...此刻他正閉眼睛側躺著,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另一隻手被她枕著,睡夢中那種總是波瀾不驚的臉好像柔和了許多。

芙洛拉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完全想不起來昨晚聚會後發生了什麼,對了...她好像喝了很多果酒,然後很困很困。

所以是她喝醉了嗎?

但是喝醉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啊!為什麼陳眠先生會抱著她睡覺?

芙洛拉整個人都僵住了,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但是...自己和陳眠先生已經確認關係了,抱著睡覺也冇什麼吧?

想到這芙洛拉又放鬆了下來,但心還是跳得很快。

她嘗試著閉上眼睛裝睡,但心跳聲實在太大了,連她自己都覺得吵。

陳眠先生會不會被吵醒...吵醒了怎麼辦....

過了一會兒,芙洛拉悄悄地重新睜開眼。

陳眠還是冇有醒。

她稍稍放鬆了些,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陳眠的臉上,目光很柔和。

猶豫了許久她做了一個決定,輕輕地把臉湊了過去,貼在他的胸口上。

反正陳眠說在迷宮裡說過,下次抱他的時候不用偷偷挪開,那就...稍稍靠近一下。

就在這時,陳眠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醒了?”

她整個人僵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縮,差點摔下床,陳眠搭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撈了回來:“跑什麼?”

芙洛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低聲說道:“我...我冇跑。”

“你都快要滾下床了。”陳眠的聲音帶著些許無奈。

芙洛拉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含糊不清的:“我...我緊張。”

陳眠低頭看著她,被子裡隻露出一個通紅的耳朵,陳眠冇忍住,伸手輕輕戳了一下。

芙洛拉整個人抖了一下,把被子裹得更緊了,聲音怯生生的從裡麵傳出來:“不、不能碰耳朵……很敏感。”

“那你打算在被子裡麵躲到什麼時候?”

“……等我不緊張了就出來。”

“那我走了哦?”

“不行!”芙洛拉猛地從被子裡探出腦袋,動作太大,幾縷頭發糊在臉上,看起來亂糟糟的卻很可愛。

她一把抓住陳眠的衣角,紅著臉小聲說道:“……你再待一會兒。”

陳眠看著她的樣子,笑了一聲,重新躺回去,側過身麵對她。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忽然變得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芙洛拉的呼吸。

芙洛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飄忽了一下,又慢慢收回來,小聲說:“昨晚…我是不是喝醉了?”

“嗯。”

“那…有冇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嗯,說了。”

“……你能不能假裝冇聽到?”

“不行。”

芙洛拉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耳朵又紅了一點,聲音含含糊糊的:“我說了什麼?”

陳眠想了想,說道:“你說喜歡我。”

“還有呢?”

“說最喜歡我。”

“還有呢?”

“……你說醒來想看到我,還有半夜醒來說要抱著睡。”

“真的?”

“當然是真的。”

芙洛拉整個人僵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從枕頭裡傳出一聲悶悶的嗚咽:“…我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啊!”

陳眠笑了一下:“嗯,芙洛拉醉了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呢。”

芙洛拉悶了好一會兒,才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露出一隻帶著霧氣的眼眸,聲音很輕:“那…那你抱了嗎?”

陳眠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

芙洛拉的身體微微緊繃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芙洛拉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悶悶的:“……我昨天說了很多遍喜歡你?”

“也冇有很多遍,就兩遍而已。”

“那陳眠先生...要不要也說一遍?”

陳眠低頭,嘴唇貼著她的頭頂:“喜歡你。”

芙洛拉的耳朵紅紅的,往他懷裡又蹭了蹭:“…再說一遍。”

“喜歡你。”

“…嗯。”

她安靜了兩秒,聲音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我聽到了。”

陳眠低頭看著懷裡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滿意了?”

芙洛拉抬起頭,眼睛亮亮的:“那你以後每天都要說。”

“為什麼?”

“…想聽。”她點了點頭,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已經攢了好多了,要從你那裡多拿一點回來。”

陳眠看著她那副認真又帶著點撒嬌的模樣,冇忍住笑了一聲:“行。”

芙洛拉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把臉貼回他胸口,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不客氣?”

過了一會兒,芙洛拉的聲音又傳出來,比剛才輕了一點:“陳眠先生…我們是不是該起床了?”

“你想起了?”

“…不想。”芙洛拉抱得更緊了一點:“再待十分鐘。”

“十分鐘後呢?”

“再做早飯。”

“做什麼?”

“你想吃什麼?”

“你做的都行。”

芙洛拉在他懷裡輕輕笑了一聲:“那我今天多做一個你愛吃的,陳眠先生很喜歡月光草對吧~我做個月光草味的糕點怎麼樣?”

“好啊,你怎麼那麼肯定我喜歡月光草?”

“因為我們去買月光草種子的時候,陳眠先生說過喜歡月光草。”芙洛拉小聲說道。

“所以你每天都要泡月光草茶?”

“嗯...”

“那我衣服上的月光草香味呢?”

“那...那也是我弄的。”芙洛拉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衣服上的呢?”

“...不告訴你......唔!”

(評分漲到 6.5 了! 加更加更,純狗糧,彆嫌我水嗷,以後還敢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