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當今局勢,重要棋子

長安。

自從接到陳青嶽的信件之後。

陳無忌便在宅邸當中等候。

李守元的存在,將會是一個決定性證據,但想要憑借這個證據扳倒趙光義,還是有些單薄。

況且,現如今並不是引起趙光義註視的時機。

不過倒是可以將賀皇後用起來。

即便自己冇打算參與這件事,但給他添點堵還是可以的.......

陳無忌正思索著。

門外便進來兩人。

卻是陳青嶽帶著李守元歸來長安。

兩人風塵仆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家主。”陳青嶽上前一步,抱拳行禮:“李守元帶到。”

陳無忌點了點頭,道:“你且先去休息,稍後我會去找你。”

陳青嶽知道陳無忌這是想和李守元聊聊,當即點頭退了出去。

待到房間之中僅剩兩人後。

陳無忌道:“你便是李繼勳之子?”

李守元這才微微抬頭,看向陳無忌。

雖說看起來十分年輕,但李守元卻冇有半分輕視之意。

因為陳無忌那雙眼睛太平靜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平靜的眼神。

“........”李守元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未曾發出聲音來。

明明滿腔委屈,明明如今距離複仇隻有一步之遙。

但他,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陳無忌並未催促,隻是靜靜等待著。

良久。

李守元這才紅著眼點了點頭。

“是。”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是李守元。”

陳無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李守元冇有動,似乎還十分警惕。

這是正常的。

任誰連續幾年都在經曆追殺搜捕,如今又來到了中樞位置,自然會對一切保持警惕。

沉默了許久,李守元才鼓起勇氣看向陳無忌。

“敢問陳家主,需要我做什麼?”

他並冇有問陳無忌是否能替他爹報仇這種幼稚的話。

因為他知道,陳氏雖然值得信任,卻也不會主動摻和進這件事當中。

能派人專程去救自己,並且將自己帶到長安。

這便說明陳氏需要他去做某件事。

陳無忌聞言,也對這個少年高看了一眼。

“既然你將話說的如此直白,那我便以直報直。”陳無忌道:“晉王想要謀奪皇位,但我不想讓他坐的安穩,於是派人叫你過來給他添堵,就這麼簡單。”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似乎是在說早上吃的什麼一樣隨意。

而李守元卻是好像被驚雷劈中,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他未曾想,這樣一個驚天隱秘,會被陳無忌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來。

但細細想來,也隻有晉王想要謀奪皇位這件事,能解釋自己父親的死。

沉默了許久。

李守元這才接受了陳無忌所說。

他深吸口氣道:“那我需要怎麼做?”

“不急,”陳無忌道:“先告訴我,你父死去的那天夜裡,你看到了什麼。”

聞言,李守元的身子微微一顫。

他低下頭,沉默了許久。

那一夜發生的事,對他來說就如同揮之不去的夢魘。

每當閉起眼,便能看到那天夜裡的慘狀。

他不願回憶。

可現在,他不得不再去回憶。

許久之後,他抬起頭,眼眶更紅了。

“那天夜裡.......”他的聲音沙啞:“我剛睡下,卻被父親忽然叫醒,而後將我藏進密室當中,讓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去,也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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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透過密室牆上的通風處偷看.......”

說到此處,李守元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看見.......我看見一群人衝進來,他們穿著黑衣,蒙著臉,將我家中所有男丁殺害,所有女眷侮辱之後殺害........等到這一切都做完,有個人說:‘放火燒了吧’。”

“他的聲音很獨特,我爹帶我去晉王府赴宴的時候,我聽到過那個聲音。”

“是誰?”陳無忌朝著他看了過去。

“劉文裕,晉王身邊的心腹.......”

“劉文裕........”陳無忌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曾在卷宗上看到過。

此人出身軍中,乃是趙光義最信任的人之一,掌管著晉王府的親兵。

按理來說,此人不可能親自前去執行這種滅口任務。

除非。

在當時同步發生了很多事,晉王的人手不足。

但那些人,又去了何處?

又或者,是要從李繼勳手中拿到什麼東西?

陳無忌將這個問題壓下,看向李守元:“那些人在將你家人殺害之後,可曾翻找過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李守元聲音哽咽:“密室的通風口很小,我能看見的地方不多,而且在火燒起來之後,我擔心他們冇有離開,也隻好躲在密室當中,封住了通風口.......”

陳無忌聽聞此言,微微皺起眉。

不排除李繼勳手中掌握著什麼趙光義的把柄。

更重要的是,那日晉王還有什麼彆的動作?

想到此處。

他看向李守元道:“你且在陳府之中住下,我會派人安頓你的起居,這期間不要離開府邸,在府邸當中,你是絕對安全的,等時機到了,自然有用到你的時候。”

李守元點了點頭。

而後陳無忌喚人進來,將李守元帶了下去。

“啞奴。”陳無忌道:“去將李繼勳遇害前後晉王的所有情報全部拿來。”

啞奴點了點頭,很快便抱著一大堆情報前來。

陳無忌逐一翻看,卻未曾從其中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難不成,真是湊巧?

但這也讓他更加確定,李繼勳手中定然拿著什麼東西。

他忽然想起自己即將降臨之時,在開封府密室的牆壁上,看到的那張絹圖了。

“難不成,在那場宴會之時,李繼勳便察覺到了不對,趁著人多取走了那張圖?”

陳無忌翻出一頁資料,那是李繼勳臨死三月之前發生的事。

那時候趙光義嫁女,在開封府大擺筵席。

但自杯酒釋兵權之後,李繼勳便淡出中樞,他又是如何得知晉王有不臣之心?

隻是猜測?還是通過某人得知了晉王的真實目的?

忽然,陳無忌眸光一亮。

“是了,李繼勳與賀皇後有舊,當年先生遇刺之後賀皇後在暗中調查背後之人,那時候已然對趙光義產生懷疑,於是派李繼勳前去調查,但李繼勳卻查到了另一個東西........”

再回想當日去梅園見賀皇後的場景。

陳無忌已經能夠確定,賀皇後知道了這件事。

那麼作為趙匡胤的枕邊人,賀皇後會不會將此事告知趙匡胤?

又或者礙於他們的兄弟情誼,瞞著趙匡胤?

但不論如何。

賀皇後這顆原本用不上的棋子,或許會起到關鍵作用!

“啞奴,送封信給賀皇後。”

陳無忌想了想,抬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句話。

“那日宴會之後,身體安好,請皇後莫要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