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十年變化，天下穩固
時光荏苒。
轉眼已是十年過去。
這十年時間，整個華夏進入到了高速發展的階段。
各種新興行業的興起，讓百姓的生活變得更加富有色彩。
陳無忌坐在窗前，看著全新建起來的柏油路，有些出神。
曾幾何時，這裡還是一條下雨天便會泥濘叢生的土路。
如今回過頭看去，才驚覺這十年時間整個華夏的發展有多快。
鐵路的鋪設比起想象之中要困難許多，鋼材的運輸是一大難題，再就是對於整體路線的規劃，這些都耗費了大量時間那。
但已然有數個城市被聯通起來，往日即便快馬也需要一個多月才能抵達的地方，現在不過三五天就能到達。
而隨著人們出行效率大大提高的同時，經濟的變化更為明顯。
這幾座聯通起來的城市百姓的生活變得更加豐富多彩，更多文娛活動也開始冒出苗頭來。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大量相應的發明創造。
這其實是一個十分關鍵的節點，意味著整個社會邁入到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陳無忌收回目光，落到了麵前桌案堆積著的一疊厚厚紙張上。
那些，都是這段時間來誕生出來的發明創造。
“又在想什麼？”
陳青雲從門外走進。
他的鬢角已然生出白絲，但隨著這些年來的靜養，他之前因為那場刺殺而落下的病根已經痊愈，整個人也好似煥發了新生。
“在想接下來的路。”
陳無忌淡淡開口，聲音之中聽不出什麼情緒。
陳青雲並未搭話，而是似乎無意的拿起桌案上的那些紙張看了起來。
其中包含很多巧思，比如將所有文字細分為數十個筆畫，而後隨著敲擊鍵盤，就能夠在紙張上打出文字。
事實上這東西早就投入生產，被發明者命名為“打字機”，已然遭受到了許多小說家的追捧。
隨著各類文娛的興起，以往諸子百家之中最不起眼的小說家如今變得炙手可熱，甚至衍生出許多專門為其印刷書刊的商鋪。
而打字機隻要熟練使用，其打字效率比起手寫來說要快上許多。
另一張紙上，則是名為“留聲機”的一樣發明，能夠將聲音刻錄在鐵盤上，再通過機器轉動將聲音釋放出來。
這個發明也早就普及開來，成了諸多百姓茶餘飯後的消遣。
“如今的路不是挺好麼？”
陳青雲不禁開口，目光之中也出現些許感慨。
這十年的變化，比起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快，甚至讓他這個不到五十歲的人時不時產生一些自己老了的感覺。
陳無忌卻搖了搖頭：“我在想，是繼續維持現狀，還是像祖父那樣開辟一個新的時代.......”
陳青雲聽到這話，忽然愣住。
他看著陳無忌那有些複雜的目光，在看著他那十分明顯的黑眼圈，心中的某根弦不由得被觸動了些。
陳知行所做，是讓華夏之名永固，這的確可以算得上一個全新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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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百姓生活安康，國家律法完善，各處官員清廉，一切都已經足夠好了。
陳無忌還想要開辟怎樣一個時代？
“你........”
陳青雲剛剛開口，又忽然頓住。
想了半晌，他才歎了口氣道：“為父有時候也在想，上古先賢所言大道之行，天下為公可否實現，可現在看來這件事太過於理想。”
陳無忌朝著陳青雲看去。
他這些時日都在思索這件事，如今聽到陳青雲的話，隱隱有了些許醍醐灌頂的感覺。
陳青雲接著道：“天下為公，首先要做的便是削弱皇權，隨後便是世家，但皇帝讓出了手中利益，世家讓出積攢的底蘊，就真的能讓天下歸於百姓麼？”
“削弱皇權，無非禪讓，可總會有那麼一撮人，有著侵吞天下的野心，當他們坐上某個位置，就想要一直坐下去，哪怕年老體衰，也要讓子子孫孫坐下去，你可曾記得公天下到家天下用了多久？”
“堯舜禹皆為上古先賢，“選賢舉能”得以治理天下，若是按照當時的政體，其下一任君主當是伯益，可最後卻被大禹之子啟以武力奪得，並且廢除了禪讓，自此天下成為了一家之天下。”
“至於世家，更是簡單，昔日各類知識由世家把持，從而讓自己坐在了掌握權力的位置上，現如今各地學宮如同雨後春筍，為萬民開智實則已經是對世家的毀滅性打擊，因為其他人會想，為何陳氏能成為天下第一世家，而自己不行。”
“而陳氏能夠維持住如今的地位，能夠繼續傳承下去，除卻這些年來積攢的聲望，亦有手中掌握著的權力，若是拋棄這一點，等到天下生亂之時，便冇了兜底的能力。”
自華夏開國以來，並未再出現一個成體製的世家，哪怕有，也隻不過是大一些的宗族而已，不是他們冇有取代陳氏的想法，而是陳氏積攢下來的底蘊讓他們無法取代陳氏。
如今想要削弱皇權，最先受到影響的便是陳氏。
因為二者，都是維持這整個天下正常運轉的既得利益者。
至於禪讓，那更是讓整個天下處於震蕩的邊緣。
因為人是複雜的，你不能保證每一個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都有著共同的想法。
縱然一切順利，整個天下再也冇了階級之分。
但總有一些人會跳出來，成為新的既得利益者。
陳無忌眼中微微一亮，隨後歎了口氣道：“卻是我著相了。”
他先前一直想要削弱皇權，更因為是從後世穿越而來，下意識就覺得後世製度更加優越，於是便陷入到了自己的思維陷阱之中。
如今經過陳青雲幾句話，這才回過神來。
日後如何不是他應該考慮的事情。
他需要考慮的是，當下如何。
隻有當下讓華夏足夠穩固了，華夏才能真正走出那條屬於自己的路。
“你能明白過來就好。”
陳青雲點了點頭，隻感覺鬆了口氣。
陳無忌想了想，忽然開口問詢道：“那針對匈奴的計劃，籌備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