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範府相聚，初次接觸
趙曙對陳煥生久仰大名，但卻無緣一見。
雖然說他們兩個名義上是師兄弟，但實質上二人之間冇有任何交集。
今日總算能見上一麵了。
陳煥生特意挑了今天趕過來，究其根本原因是因為趙禎的身體很可能出現了問題。
一旦趙禎出事，陳煥生不在乎皇家如何替換，但他在乎自己在東南四省的改革絕對不能因為某個人而停滯！如果有人非要跳上來，那隻能將其換掉了。
“平之，你總算回來了！此番東南四省之調度改革，不少手段即便是我聽了也倍感新奇！今日莫要走了！等稍後我們在家裡好好喝一頓！”範仲淹笑著走上前。
平之是他給陳煥生取的字，取意平安，畢竟隻有他們這種改革者才知道改革一途有多危險！能夠平安才是人生幸事！
趙曙看著範仲淹如此熱情的模樣不免有些詫異。
但一想到陳煥生的本事，他不由得抬起頭，目光熠熠的看了過去。
陳煥生笑著說道：“如此一來，那就叨擾師尊了！”
“去去去！我巴不得你天天過來！”範仲淹此時絲毫冇有了朝堂重臣的穩重，看向陳煥生的眼神也不是關切愛徒的神情。
範仲淹很清楚，以目前陳煥生的表現而言，他註定能名留青史！這樣的人雖是名義上的師徒，但更像是探索改革路徑上的好友。
而他本就不是循規蹈矩之輩。
陳煥生麵對範仲淹的熱情不免有些苦笑，在東南四省這一年，光是收到範仲淹和歐陽修的信件就不下一百封！這兩位可以說是三天一封信，幾乎將整個東南四省的改革都極為了解，甚至可能比趙禎都要了解！
陳煥生自然知道這一次回來怕是少不得被人抓著手問東問西，索性自己直接找上門來。
“一會永叔下朝，我讓人一塊叫過來！”範仲淹說完開始忙碌起來，這架勢也不像是許久未來的學生登門，而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相見。
趁著範仲淹離去的功夫，陳煥生走到了趙曙麵前。
“陳師兄！”趙曙趕忙站起身來。
陳煥生看著趙曙，不得不說，趙曙自帶一股儒雅氣質，這份儒雅和尋常書生還有所不同，再看趙曙的字，俊秀飄逸，這讓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是我的字寫的不夠好麼？”趙曙看陳煥生盯著桌子上自己的書法笑，這讓他不免有些緊張起來。
陳煥生搖了搖頭：“不，你寫的很好，筆跡飄逸之間卻有一股沉穩之氣！”
趙曙聽到陳煥生如此誇讚自己的字跡不由得眼前猛然一亮，看向陳煥生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炙熱。
“陳師兄謬讚了！”趙曙感覺自己的心跳在瘋狂加速，心中對陳煥生的認可更是無比欣喜。
陳煥生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你覺得東南四省的改革如何？”
趙曙還冇從喜悅的心情中恢複過來，現在聽到陳煥生如此問不由得心神一緊，但卻冇有急著回答，而是眉頭微蹙，站在原地低頭思索起來。
陳幻神看著趙曙如此神態不免有些意外，和趙斌的猖狂與驕傲不同，趙曙很明顯更謹慎。
“此事我知道的不多，但從東南四省的賦稅增長來說，這無疑是好的！”趙曙說完不由得抬起頭看向陳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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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陳煥生顯然對這個回應不是太滿意，緊接著又追問了一句。
趙曙也是冇想到陳煥生竟然會再度詢問，遲疑了一下再度開口說道：“東南四省的改革抱怨之聲也不少，但我記得陳師兄說過，改革一途，定然會得罪士紳豪強，既然如此，師兄做的事情便是對的！”
“哦？怎麼說？”陳煥生聽到趙曙這麼說不免有些意外。
“士紳豪強壓榨當地窮苦百姓之事由來已久，史書浩瀚，自有公論，若是能減輕這些百姓的苦難，本身就是值得歌頌的事情！”趙曙說到這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鼓起勇氣說道：“這件事我定然是支持陳師兄的！”
“既然你叫我一聲師兄，我也要保你平安！”陳煥生話音剛落，範仲淹就折返回來。
趙曙聽到這話卻是心頭一緊。
雖然他看起來儒雅隨和，翩翩公子，宛若不與俗世沾染塵埃，但他畢竟是皇子。
彆人的話他或許不會多想，但陳煥生的話他卻不得不多了幾分警惕！
“看來你們師兄弟聊得不錯！來來來，說什麼呢？為師可否參言兩句？”範仲淹笑著說道。
很明顯，這是把他們兩個當做了自己人，甚至都忘了這裡還有一名皇子，甚至還是有繼承大統權利的皇子！
陳煥生眼下雖然冇有明確的證據，但他能感覺到趙禎的身體可能撐不住多久了！太醫院雖然可以將記錄刪除隱瞞，但卻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皇位更迭，有時候看的就是稍縱即逝的時機！
範仲淹也是此次新政的主導者，若是真的讓趙斌繼位，那接下來的情況可想而知。
陳煥生也絕對不允許他人搗擾亂這一次改革進程！
“師弟好奇東南四省的改革措施，這件事倒也冇有什麼可以遮掩之處，自然可以多多討論！”陳煥生笑著轉移話題。
可趙曙心中卻是多了幾分想法，甚至有些心神不寧，連範仲淹幾次提問都神情恍惚。
陳煥生看到這一幕反倒是笑了起來。
或許皇位之上需要的是一個英明果斷的君王，可在這改革之時，更需要的是一個能夠調和多方派係，能夠讓局麵穩下來的守成之君！
趙曙還太過年幼，任何表情幾乎都寫在了臉上。
這是好事，也是壞處，但有他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直到歐陽修到來，陳煥生等人交談甚歡，這才告辭離去。
期間趙曙再也冇有機會和陳煥生當麵交談，這也讓他的心中宛若壓著一塊石頭，莫名的感覺到了些許緊迫，宛若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一般！
而一行人離去的這一幕卻是被人看在眼中，這人很快就來到了祁無垢身邊。
“中丞大人，今日陳家主前往範參政府邸，期間趙曙和歐陽修同在，一行人交談至日落時分才散場。”
祁無垢聽到這話不由得眼前陡然一亮，他一直等待的機會終於來了！
第二天，一份奏折放在了趙禎的麵前，趙禎抓著奏折，雙目猩紅，氣息短而急促，宛若一頭發狂的雄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