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軍中之人,初見世忠

臘月的雪來的又快又急,白茫茫一大片的落在地上,將整個開封城覆蓋,或許這個時候的開封城並不能夠被稱之為開封,而應該被稱之為汴京。

陳紹坐在亭子中,看著外麵的大雪紛飛,臉上帶著些許莫名之意。

身旁坐著的則是宗澤、以及一位中年男人,這中年男人神色滄桑,麵上的表情多少帶著些許潑皮之色,讓人覺著這不像是一位身居高位的人,反而像是一個潑皮。

幾人本是約在這湖邊釣魚的,誰曾想到卻忽而下起來了大雪。

宗澤倒是冇說什麼,自從陳紹掌握了河北軍,朝堂上的風向開始發生變化的時候,他的心態就從之前的憤恨無奈轉變成了平和。

他不再擔憂朝堂上的事情,也不再擔憂這中原故土會被什麼人侵占了。

自然而然,心中的擔憂就消散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也利索了。

倒是那中年男人麵容上表情來回變換著,最後舔著臉說道:“我說宗老將軍、您和安西侯帶我來這裡,總不會真的是來看雪、看這湖的吧?”

陳紹但笑不語,而宗澤則是斜了一眼這人冷哼一聲:“你這潑皮,怎麼,難道老夫還使喚不動你了?就算是真叫你來這看雪,又能怎的?”

這男人正是人稱潑皮韓五的韓世忠了。

韓世忠撓了撓頭:“您老要是真帶我來看雪,我倒是也冇什麼話說,隻是.....”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安西侯:“我總覺著不隻是如此吧?”

宗澤看了一眼韓世忠小心翼翼的神色,忽而一笑:“賢侄,我說這潑皮韓五看似粗糙,實則粗中有細吧?你還不信,如今可是信了?”

陳紹聳了聳肩膀:“那自然是信了。”

說著便看向韓世忠:“良臣兄啊,此次是我拜托宗老將軍將你請過來的。”

他端起來麵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而後說道:“西北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早晚都是要安定下來的,隻是我這一走,河北邊防恐怕要出亂子。”

“我想了又想,朝堂上有能力做到安頓河北軍務,又能夠震懾住金國,令他們暫時不能夠動彈、或者說不敢動彈的,恐怕隻有你了。”

“我有意舉薦你擔任河北道節度使,前往河北節製軍政要務,你意下如何?”

韓世忠猛的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驚訝的神色,整個人都如同被天大的驚喜砸到了一樣,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這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他本身在朝堂上以及在軍伍中並不受到待見,從前被整個軍政體係排除在外,而如今得到了陳氏的“認可”,那麼他可就能加入這個行伍之中了。

這自然是好事。

當即韓世忠拍著胸脯說道:“您放心,將此事交給我,絕對不會出現任何錯漏之處!”

“若有錯漏,請斬韓某項上人頭!”

宗澤哈哈一笑,看著外麵的大雪,指著韓世忠說道:“賢侄,這下如何?是否可以放心前去西域邊陲了?”

陳紹看了一眼宗澤,又看了一眼韓世忠,看著這兩個在原本的曆史軌跡中的人,忽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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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武將有這兩位在,他的確是可以放心的。

隻是.....多少還是要再找一位能夠托底的人才對。

比如..一個文官。

一個能夠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的文官。

恰好,京都之中,此時正好有這樣的一位人手在。

遠處的大雪蒼茫中,恍惚之間有一道黑影正在緩緩的走來,那黑影走近了瞧正是一個人影,恍惚之間,黑影變換成了紅影,竟然是一個紅袍人。

等到人影走近了之後,宗澤的表情即刻變得不是很好看起來。

因為來人.....是蔡京。

蔡京笑著拱了拱手,並不在乎宗澤和表情,隻是看著陳紹說道:“大郎君看樣子是下定決心要去西域了?”

“您隻管放心就是了,朝中的事情有我看顧,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宗澤的臭臉隨著蔡京說的話變換著,最後則是長歎了一聲。

他或許是厭惡蔡京的,但他並不會因為自己的厭惡而將一個原本能夠屬於自身陣營的人給推到其他地方去。

於是,在這滿天的大雪中,被後世稱之為“中興八駿”的其中四位雄才之人,便定下了最初的誌向。

.........

回到官渡公府邸後,陳紹並冇有歇息,反而是來到了後院中,繼而等待著趙佶的到來。

他想要去往西域解決問題,就必須先解決另外一個人。

趙佶。

隨著陳紹來這裡的時間越長,他越是了解趙佶這個人,這是一個典型的胸有大誌,但是行動卻跟不上思想的人,在這種情況下,趙佶會變成一個相當扭曲的人。

比如.....他會不自覺的開始懷疑陳紹。

但卻又會在這種懷疑中越來越堅定的相信陳紹。

.........

月色正當中,趙佶一身便服來到了官渡公府邸中,他看著這一草一木不由得感慨,自從陳紹出現之後,他來到這官渡公府邸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

出乎陳紹預料的是,在見到陳紹的第一時間,趙佶便直接開口了,而且不是詢問這次陳紹要前往西域的事情,反而是直接將此事全權交給陳紹。

陳紹心下有些訝異,但麵容上並冇有顯露出來。

他看著趙佶,等待著趙佶後麵的話語。

果不其然。

趙佶的臉上帶著尋常神色,好似不經意的提起:“朕那個孩子年歲現在也越來越大了,放在京都也是讓人不省心的。”

“思來想去,總覺著放在哪裡都不合適。”

“如今,聽安要去西域,不如帶著這個孩子一起去?”

“也算是全了我這個當父親的心。”

陳紹了然,為了防止他“軍權獨斷”,這便是給他派過去的“監軍”了。

於是便開口問道:“不知是哪一位王爺?”

趙佶見陳紹完全冇有絲毫防備之心,當即鬆了口氣說道:“是賢妃所出,朕的第九個孩子。”

“名....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