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番外·汴京一夢·嶽飛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多成空?
風波亭外
大雪紛飛中,嶽飛在虛空中看著自己的孩子慘死,看著那個獄卒背負著自己的屍體緩緩的朝著外麵走去,乃至於無法獲得棲身之地。
他閉上眼睛,想要忘記這一切,可卻如何都也忘不掉。
為何,為何啊?
嶽飛想要嘶吼,但卻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大夢一樣。
他就這樣子飄蕩在虛空中,緩緩的註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時間一點點的推移,大宋在那些蛀蟲的鑽營之下開始變得慘敗,繼而是和蒙元聯手覆滅金國,就像是當年和金國聯手覆滅遼國一樣。
嶽飛的臉上帶著些許嘲諷的神色,這些人啊,總是不會吸取教訓。
當年和金國聯手覆滅遼國之後,金國隨即乾了什麼事情,難道這些人不清楚嗎?可是他們如今依舊是這麼做了,就像是當年一樣。
隨即,也正是如同當年一樣。
蒙元在覆滅了金國之後,迅速出兵開始攻打大宋,宋國的軍隊在金國的軍隊攻打下都無法堅持,更何況是在蒙元的鐵騎之下呢?
很短的時間內,臨安就像是當年的汴京城一樣被攻破了,一群人帶著臣民皇室們繼續南逃、南逃、繼續南逃,逃到了什麼地方呢?逃到了大海的邊緣,看著那無窮無儘的大海,好像是要葬送整個漢人的天下一樣。
嶽飛的一雙眸子中落下些許的淚水。
鬼魂本是無法落淚的,可此時此刻的嶽飛卻落下了一滴渾濁的淚水,像是將他整個人的魂魄都給落下來了一樣。
大宋翻騰。
江水覆湧。
最後一位大宋的幼主被一位姓陸的臣子背負著跳進了大海當中,無數的漢人臣民見著這絕望的一幕也同樣是跳進了大海當中。
無望,無儘的絕望。
這片土地再次陷入了蠻夷的統治當中。
嶽飛在無儘的痛楚中閉上了眼睛,發出了第一聲也是最後一聲嘶吼的聲音。
“啊——”
無儘的悲痛,無儘的哀傷,像是打翻了的調料瓶一樣混成了種種酸甜苦辣鹹,成了一杯文人墨客口中的茶水。
“將軍?將軍?”
一連串的喊叫聲將嶽飛從方才的悲痛與苦楚中喚醒,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臉上帶著茫然無措的神色,這是哪裡?
他不是已經死在了大理寺的牢獄中,並且看著大宋滅亡了嗎?
麵前的人是誰?
嶽飛仔細的看著麵前的人,臉上帶著茫然,但很快的就從記憶中找出來了這個人的模樣——辛棄疾?不對,這個人看起來比辛棄疾更加的自信張揚,根本不是當年那個借廉頗比較自己的那個人。
辛棄疾的臉上應該更多幾分滄桑。
如今這是?
卻隻見辛棄疾一臉擔憂:“老師,您這是怎麼了?可是被夢魘住了?我這就去請軍醫過來。”
說著,不等嶽飛回過神來,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等到辛棄疾走了出去之後,嶽飛站了起來看著外麵的天空,茫然的打量著周圍,周圍的一切好似都和他見到的不一樣。
這裡不是汴京城,也不是臨安啊?這是哪裡?
他裝作平和的看著周圍的士卒,有些士卒在小聲的談論著什麼,從他的討論聲中嶽飛知道了這是哪裡,這是從未有人曾經踏足過的地方,是比當年的冠軍侯飲馬瀚海還要更遙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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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近乎於極北之地!
而他.....
是嶽飛,但也不是嶽飛。
他是大宋太尉、加上柱國、加紫金光祿大夫,進保國公、賜食邑三千戶,總領中樞武卒的那個嶽鵬舉。
陳氏?什麼時候天下多了一個從秦漢時候傳下來的千年世家?
嶽飛不知道,但嶽飛的雙手正在微微的顫抖著,他不敢相信自己如何能夠到這樣子的地方,如何能夠過著這樣的人生?
一陣腦子的劇疼讓他開始想起來腦海中那些關於趙構的記憶,這讓嶽飛更加茫然,覺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趙構.....不,官家怎麼會是這樣的?
官家不應該是被嚇破了膽子,也失去了生育能力,不得已之間隻能夠過繼彆人孩子的那個趙構嗎?不應當是那個一直隻想要求和,最後以莫須有的罪名殺了他的那個趙構嗎?
怎麼會是如今的這位天德大帝?
.......
不知過了多久,嶽飛已經將自己內心的情緒平複了下來,而後緩緩的鬆了口氣,他從自己的記憶中得知,曆史雖然產生了一些變化,但大致卻依舊和原本一樣。
隻是.....
嶽飛嘴角帶著些許古怪,心中的鬱結也少了許多:“此時的我,當真是我夢中都不敢想象的時候啊。”
“此去,定要驅除韃虜!”
........
皇宮
趙構習慣性的為嶽飛倒了一杯茶,然後抿了一口,嘴角帶著些許的暢快之意,舒舒服服的靠在憑幾上:“我說鵬舉啊,這次你可是立下了大功了。”
他咂了咂嘴:“我該怎麼賞賜你呢?”
嶽飛有些拘謹,雖然已經回來一段時間了,但他還是有些不適應這位這麼友好的帝王,此時被提及立下大功的賞賜,他更是有些ptsd了。
皇帝不會要猜忌他了吧?
不過轉念間,嶽飛便是又想到,即便是皇帝猜忌他也冇事,反正現在金國和西夏都被覆滅了,甚至他還能夠將大宋的領土擴充到如今的地步,即便是再來一個莫須有他也認了。
為國犧牲自己,這又算得上什麼呢?
不過是小事而已!
可正當嶽飛給自己做著心理準備的時候,麵前的趙構眨了眨眼睛說道:“便給你身上加一個太保的位置吧,並且老師那邊整日忙著學宮的事情,實在是冇有力氣管開封府的事情了。”
“這個開封府尹你就也兼著吧。”
說罷之後,像是害怕什麼一樣,急匆匆的站了起來說有事情,趕忙跑了。
徒留嶽飛一個人坐在這裡,一臉茫然。
這是怎麼啦?
皇帝怎麼跑了?
忽然之間,一陣恍惚。
“嶽鵬舉”回來了,他愣了一下,繼而想到方才趙構連滾帶爬趕忙溜走的模樣,咬了咬牙。
另外一個自己怎麼這麼笨!
就這麼把這活接過來了?他也想偷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