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擺宴圃園,三問支脈

世上從來冇有什麼困難的事情,隻看做事情的人肯不肯去用心的鑽研。

隻要用心,許多事情都可以迎難而解。

比如現在。

陳修瑾坐在圃園之中,看著遠處與近乎千年之後幾乎完全相似的雁鳴湖,嘴角噙著一抹笑容。

雖然這一次歸來之後好似天地都在打壓他,但是卻給他留了一點點的生機。

任何人站在他這個身份地位,但凡隻要抓住這一點生機,便可以頃刻之間令天翻地覆,重新站在高位之上。

他看著麵前的棋盤,微微落下一子。

這一子落下,天翻地覆。

麵對如今的困局,有三種解法。

下策,聯合皇帝,對陳氏內部進行大清洗,之後掌控了陳氏之後,再去幫助皇帝安頓住江山社稷,他陳氏、他陳修瑾自然可以再次站在高位之上。

中策,聯合陳氏內部的某些勢力,打壓二房以及五房的人,通過權謀手段進行清洗之後,行當年漢末時候的舊事,他就是下一個“陳元”。

上策,用手中的黑衣衛將陳氏的勢力進行大清洗,掌握了陳氏的力量之後,看著這天下變換。

陳修瑾微微的笑著,麵前的這三策卻都不是他準備去做的。

無論是利用黑衣衛的勢力還是利用皇帝的勢力,還是利用陳氏內部的某些反對二房以及五房的勢力去進行清洗,都是一件會留下後患的事情。

而他不必這樣做。

因為他擁有絕對的力量。

世上的事情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他看著圃園的遠處,輕笑一聲:“自古以來,最好用的還是這一招。”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而自古以來最偉大的陽謀便是......開會以及吃飯。

.......

圃園某處

園子很大,所以在掌權之後,二房以及五房的掌權人就開始住在了圃園的最中心的一些地方,這些地方原本隻能夠讓陳氏的主脈居住,也是身為官渡公的一些特權,其餘人便拱衛圃園中心。

陳安哲、陳安雲兩個人坐在一起,臉上都是帶著些許誌得意滿的笑容。

“大哥,你收到那個消息了嗎?”

“陳修瑾那個小子要請我們吃飯?這又是準備作甚麼?”

陳安雲的臉上帶著好奇的問道。

而陳安哲則是搖了搖頭,麵容中充斥著不屑:“還能作甚麼?怕我們將他交出去背鍋,準備跟我們兩個求情唄。”

他長歎一口氣,語氣中帶著惋惜的說道:“若非是因為這件事情實在是冇有辦法了,我也不願意讓大哥最後的後人就這般斷絕啊。”

“畢竟是陳氏的家主一脈。”

陳安雲則是冷笑一聲:“大哥,你這話說的就虛偽了。”

“你不就是想要在那個小子死之前將黑衣衛的手令騙出來嗎?不過那小子雖然怯懦,但十分謹慎,而且有黑衣衛在拱衛,你我想要殺掉他,或者將他交出去,也是有些麻煩的啊。”

陳安哲不屑一顧,麵容中帶著輕視。

“你怕什麼?”

“皇帝想要的人,我們隻是順勢交了出去而已,在交出去之前,整個陳氏也就由我們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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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況下,難道黑衣衛能夠不聽從我們的命令?”

“要知道,我們可也是陳氏的主脈!隻是不是家主那一支而已。”

“曆史上並不是冇有其他房掌權的過去。”

陳安民聽了這話,心裡麵的緊張略微放鬆了些許,他看向陳安哲又是問道:“那大哥,現如今天下陷入動蕩與混亂當中,我見那個小皇帝雖然能夠勉強支撐,可絕對是支撐不了太久了。”

“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該怎麼做?”

“是不是......”

他悄悄的做了個手勢,話語中的意思便是要不要提前找到其他的軍閥來投靠,以此來保證陳氏的地位,也保護他們自己的地位。

陳安哲倒是絲毫不在意。

“我們?”

“我們不必管這些,就像是從前的那些先祖一樣辭官歸鄉歸隱在官渡就行了。”

“且先不說先祖的威名了,隻是如今我們掌握著官渡學宮,那些軍閥在統一天下後就不敢對我們做什麼,終究還是要靠著我們呢。”

“有學宮在,我們高枕無憂!”

說著,看了一眼天色,站了起來:“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去看看那個小子在搞什麼鬼。”

........

月色籠罩在院子當中,三房、四房的人都已經到齊了,陳安哲和陳安民來到這院子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繼而依照侍者的提示坐了下去,麵容中帶著些許的沉默。

怎麼感覺有些不太妙的感覺?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睛中的謹慎。

片刻之後,一陣腳步聲響起,陳修瑾的身影出現在這宴會之上,坐在家主的位置,臉上帶著平和與冷靜,與先前那種怯懦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陳安哲的內心,那種憂慮的感覺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有些無法控製。

這小子怎麼回事?

這麼淡然,不像是陳修瑾啊。

而且.....

周圍的院子外,明顯是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好似是什麼東西將整個院子包圍住了一樣。

陳安哲迅速的判斷出了此時的情形。

這小子竟然給他們這些人擺鴻門宴?

他怎麼敢的!

當即,不等陳修瑾開口,便直接站起來,滿臉怒容。

“怎麼?”

“賢侄這是要將我等一網打儘?”

“我陳氏內,難道已經是你一人說了算的了嗎?”

陳安民也迅速的支持響應陳安哲的話語,而三房和四房做主的人卻是低著頭,什麼都冇有說,這跟他們這兩脈冇有關係不是嗎?

反正是陳安民陳安哲這親哥倆挑的事兒。

當年陳安民過繼到五房那邊的時候,他們就覺著有些許不對了,此時看來,想必是當年那一位埋下來的禍患。

即便是過繼了,人也是親兄弟啊。

陳修瑾就像是冇有聽到這兩人的責問一樣,慢慢的端起來酒杯抿了一口。

之後才笑著問道:“哦?”

“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