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聯手合謀,覆滅陳氏
袁枚聽著藍玉、李善長二人的詢問,莞爾一笑,此時的他十分放鬆,甚至還往身後的椅子背部靠了靠,繼而才是輕鬆愜意的說道:“作甚麼?”
“這個問題很好。”
他看向二人,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像是秋日的落葉一般,逐漸的變得冷凝和肅然。
“你們既然知道我們,你們應該也知道,我們存在了多長時間吧?”
多長時間?
李善長二人對視一眼,而後眯著眼睛,李善長了解的比藍玉更多,畢竟是讀書人,知道的自然會是比武夫更多一些的。
“據我所知,應當有千年左右的時間了。”
袁枚緩緩的歎了口氣,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哀傷、帶著些許莫名的,不知道該被誰所提及、又該被誰所遺忘了的歎然。
“千年左右?”
“我們已經存在了一千三百多年啦。”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眸子中帶著的是幽然寂靜。
“從當初第一個被陳氏所覆滅的呂氏,到後麵第二個的竇氏,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楊氏、袁氏、那些在曆史的塵埃中淪落為塵土的家族,都屬於我們的範疇之內。”
“包括我們的袁氏。”
袁枚的嘴角帶著苦澀:“我們這些人,往上去數,哪一個不算是大家族呢?”
“不說彆人,隻是說我們家。”
“汝南袁氏啊,千年之前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最後甚至是成為了四世三公、在漢末的亂世也占據了幾分話語權的家族。”
“還有楊氏——”
“可是我們都不過是陳氏的手下敗將,不過是陳氏的過客而已。”
“我們這些手下敗將在陳氏的手中都有過屈辱的曆史,你說我們這些人像是陰溝裡麵的老鼠一樣,繼續彙攏在一起,聚集在一起,藏在暗中是為了作甚麼呢?”
“又有什麼事情可以讓我們這些家族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過了千年的時間,也要做的呢?”
藍玉、李善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李善長直接開口問道:“你們想要讓陳氏消失?”
袁枚輕輕點頭,他看著李善長不可置信的神色,看著藍玉這個莽夫都有些茫然的神色忽而一笑,笑容中帶著淡然:“不錯,這就是我們存在的目的。”
他輕聲說道:“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幾個家族勾連在一起,不過是為了讓我們活的更加輕鬆一些罷了,畢竟最開始的先祖們認為,陳氏也是世家,陳氏也是士族,大家都是一樣的,有什麼是不能談的呢?”
“大不了我們放棄某些利益讓渡給陳氏也就是了,少拿一點也行。”
“可是慢慢的、慢慢的,我們就明白了,陳氏要的從來不是某一些的利益,而是他們站的地方、站的隊伍就與我們天生不同。”
袁枚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哀傷與悲歎之色。
“他們是真的站在黔首那邊,可以為了黔首而損害自己的利益,可以為了黔首而損害士族的利益,乃至於損害皇室的利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章聯手合謀,覆滅陳氏(第2/2頁)
“他們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無所畏懼的瘋狗一樣。”
“哪怕這一條瘋狗偶爾會歇息,偶爾會打盹,可是他們終究是會醒來的,醒來了的瘋狗會繼續之前的道路。”
“道不同,不相與為謀。”
說到這裡,袁枚看向藍玉二人,聲音十分低沉:“難道你們想要一直過著被陳氏裹挾的生活嗎?有陳氏在,你們想要的東西都不可能拿得到,你們想要過的生活一定會被阻止。”
“每隔一段時間,你們一定會被清掃一遍。”
“而你們踏破了底線的事情,也一定會被陳氏所記住,然後被陳氏當做討伐你們的借口。”
“你們甘心做一頭被圈養的豬,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開刀放血嗎?”
聽著袁枚的反問,李善長沉默的站在了那裡,良久之後才開口說道:“也罷,便聽從你們的吧!”
“你們想要怎麼做?”
袁枚聽著李善長的回答,緩緩的笑了笑,而後眉宇中帶著點點激昂的神色,他低聲說道:“很簡單.....我們隻需要.....”
後麵的聲音在風聲的波動下隱隱約約無法聽見入耳,但卻也讓秋日更加的蕭瑟肅殺了。
............
陳修瑾並不知道這些人暗地裡在做些什麼事情,雖然即便是他知道了也會不在意。
這些不過是小事而已。
官渡公府邸內
他看著麵前的陳安渡,語氣中帶著平和與溫和,這是他的長孫,也是未來註定會繼承官渡公位置的人。
在亂世與新王朝的開端,陳修瑾扮演的角色往往並不是陳氏臺前的人,而是陳氏幕後的人,在幕後主導著一切,充當陳氏的壓艙石。
亂世的時候還可以偶爾的出來,但在新王朝的開端,他就會逐漸的將自己隱藏在重重消息與重重阻礙的後麵,這也是為了給新皇朝的皇帝一個安心的信號。
那便是:陳氏的老祖宗並不會出現乾涉朝政,除非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控製的地步。
開國之君往往都是最多疑的、也是最為酷烈的,陳修瑾不願意與他們發生什麼矛盾,尤其此時已經走到了歸溯曆史的最後,遇到的也是性格最為酷烈、最為執拗的朱元璋。
“安渡,你可選好了?”
他看著麵前的人,語氣輕和,像是帶著詢問。
陳安渡的神色平靜,他抬起頭,與陳修瑾直視,看著他的眼眸,看著這位老祖宗眼睛深處的期待,而後低聲回答道:“孫兒準備好了。”
陳修瑾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長長的舒了口氣,之後背著手往外走去:“既然如此,那便跟著我走吧,咱們去見一見陛下。”
“能否說服陛下、能否讓陛下動心,那便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口中哼唱著不知名的小曲,像是從曆史的縫隙當中擠出來的一樣:“若是能說服陛下那般執拗與強硬的人,那麼你也就可以成為陳氏的掌管者啦。”
陳修瑾像是調侃兒一般的說道:“我也就可以休息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