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祖孫商議,暗流湧動
陳安渡微微點頭,臉上的神色好似是在回憶什麼一樣,腦海中已經是在回想今日見到朱棣時候的情形了,將朱棣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回憶了之後,他才是看向陳修瑾,語氣中帶著些許慎重。
“祖父,我覺著這位四皇子恐怕非池中之物啊。”
陳安渡的手指微微的在桌麵上叩擊著,發出規律的聲音,心中帶著些許猶豫:“您知道的,孫兒前些年學了些許麵相的本事,今日我瞧著這四皇子怎麼麵上帶有紫氣,好似有紫氣東來之征兆。”
“隻是那紫氣飄忽不定,像是在,又像是不在。”
他有些茫然,第一次對自己的些許手段感覺到了茫然無措。
而陳修瑾則是微微挑眉,看向陳安渡,而後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一樣,笑著說道:“你跟伯溫學的?”
陳安渡點頭冇有反駁,隻是有些好奇:“祖父,您怎麼知道?”
陳修瑾則是微微一笑臉上帶著些許神秘,這大明朝,尤其是大明朝初期、洪武年間的時候,最出名的那位不就是劉伯溫了嗎?
甚至民間還有這位斬龍脈的傳說。
他倒是冇有怎麼過多的接觸過這位劉伯溫,不過他這個孫兒倒是經常跑到劉伯溫的府邸去,誰曾想竟然是將那個老家夥的這個本事學到手了。
陳修瑾有些感慨的說道:“九五之事,誰又能夠說的準呢?”
他有些無奈,也像是有些感慨。
往昔、尤其是從大唐時候開始積攢的所有“小勢”都是為了積攢成為一次巨大的“大勢”,從而使得曆史在最後的關頭轉一個彎,使得華夏也好,天下也好,走向更好的未來。
所以在某些看似是“小勢”,實則是“大勢”的地方上,陳修瑾有些投鼠忌器。
尤其是“皇位”的傳承之事。
從小了說,這不過是一次更改皇帝的傳承而已,就像是當年大漢的時候,即便是再怎麼樣,不還是出現了“劉秀”?隻是這個劉秀不再是原本曆史版本中的那個高祖出了十服的的宗親,而是真正的“嫡長”一脈。
可卻依舊有一個劉秀的存在。
但往大了說,這事實上已經是改變了一次大勢——因為誰也無法判斷,朱標最後是否能夠成為永樂大帝一樣的人物,誰也無法確定永樂大帝消失之後,朱標的後代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也是為什麼陳修瑾一直猶豫、甚至不想要過多的乾涉這大明曆史的原因之一。
思及到這裡,陳修瑾看向陳安渡,聲音中也是帶著幾分莫名的躊躇:“此事倒是不必去理會,不管是誰坐上皇位,我們陳氏都要慢慢的推動那件事情的發展。”
他眯著眼睛臉上帶著些許冷肅的神色:“那件事情必須是要最後推動成功,這樣才能夠使得華夏大地再次變得安寧。”
“也是我們陳氏數千年來,最大的任務。”
陳修瑾拍了拍陳安渡的肩膀:“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每一代的陳氏子弟,都有他自己的使命,我們一代接著一代的做事,不就是為了完成最後的心願嗎?”
提及那件事情,陳安渡的神色也是變得拘謹嚴肅起來,眼眸中卻是帶著無法熄滅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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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知道了。”
等到陳安渡離開了這暗室之後,陳修瑾才坐在那裡,微微的將眼睛閉了起來,而後思考著“那件事情”。
想著想著,不由得心頭有些許好笑。
從最初的降臨開始,自己那個時候隻是因為畢業浪潮之後找不到工作,蝸居在京都之中,吃著難吃的外賣,住著不隔音的隔斷房,所以想要成為一個無憂無濾的富二代而已。
可是到了後來,當自己已經達成了這個目標之後,自己的想法就變成了想要這一片土地上所遭受的那幾次大災難消失。
而到了如今,他的願望則是更加宏偉。
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個身影,那個身影披著軍大衣,站在夕陽之下,那熟悉而又帶著些許慈祥的口音仿佛是在說著什麼。
那身影揮了揮手,像是在與一切告彆。
他在說所有人都是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
從前的“陳成”冇有這個能力去完成老人家的心願,成為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隻能夠成為晚上八九點鐘的牛馬。
而如今的陳修瑾則是有這個能力。
他輕笑笑了笑,麵頰上的神色不由得帶著些許的恍惚。
從最開始一步步走到了如今,哪裡還有什麼退路呢?不過是一往無前罷了。
陳修瑾緩慢的站起來,而後走出暗室。
暗室中的桌案上,隻剩下一首填詞的“山坡羊”。
山坡羊·懷古
千裡江山,當年夙願,俱成飛灰一聲歎。
再難盼,意何安?
星星之火起荒欒,曾幾何時滿天紅遍?
工,如今難;農,如今難。
.........
東宮之中
朱元璋與朱標正在商議著變法之事,說著說著,便說起來了當日裡在陳修瑾以及陳安渡口中聽到的事情,兩父子便不由得對了對賬。
對完了賬,朱元璋才感慨了一聲:“那小子也是個嘴嚴的,竟然什麼都冇有說。”
朱標也是無奈一笑:“安渡與陳相一般,不愧是陳相擇選出的接班人。”
他有些好奇的看著朱元璋問道:“父皇,陳氏之名從秦末時候便傳承到如今,應當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為何還要這般的分開試探?”
朱元璋冷笑一聲:“為帝王者,不可全身心的信任任何人,要知道,在權力的蠱惑之下,任何人都會背叛你。”
他的聲音中帶著冷肅:“你自認為的親密戰友會因為利益和恐懼而背叛你,甚至有可能我百年之後留給你的輔佐人也會因為權力而背叛你。”
“當你踏上這個位置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孤家寡人了,誰都不能夠相信,誰都不可以相信。”
“知道了嗎?”
朱元璋的神色讓朱標覺著有些落寞,但此時他也明白,朱元璋是在教他,所以也是嚴肅開口道:“我知道了,父皇。”
ps:前日九月九,填詞一首,當日因劇情未曾發出,今日發出,與諸君共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