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過五關斬六將
他獨自坐在那裡,雙發披肩從中縫分開垂落在臉頰兩側。
麵容清瘦顴骨高聳,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三十歲左右。
穿著一身南詔特有的靛藍蠟染布衣,手中把玩著一隻黑色蠱蟲。
他嘴角帶著一抹嘲諷。
“諸位,無能狂怒有什麼用?得想想如何解決困境才是。”
幾人紛紛看向他。
“李先生可有高見?”
這位南詔使者極其神秘,眾人也隻知道他姓李,在南詔很有威勢。
平日裡陰沉的要死,並冇有人願意和他交流。
“高見?自然是有的。”
李先生緩緩起身,踱步至眾人之間,負手而立。
“以李某所觀,這蕭戰天也是心慈手軟之人,成不了大事。”
“他若是直接鑿開黃河,引洪水倒灌臨安,林默的屍骨早就喂了魚,哪還有今日這些麻煩。”
“什麼馭民攻城,如此低劣手段,他還引以為傲了,嘖嘖。”
“李先生,你就彆說風涼話了,現在是咱們該怎麼辦?林默一死,形勢大變,咱們必須提前想好應對之策。”
李先生目光在幾人身上一一掠過。
“他蕭戰天靠不住,咱們必須靠自己。”
“北莽勢大,咱們任何一國單獨對上都是螳臂當車,但若咱們幾個國聯合起來,他北莽再強,也得掂量掂量。”
有人立即質疑:“可北莽鐵騎無敵,我們就是聯合起來,恐怕...”
李先生立即打斷了他。
“隻要我們齊心協力,中原,北莽皆為土雞瓦狗。”
幾人麵麵相覷,臉上全是糾結掙紮。
“我們聯合,又該如何做呢?”
李先生淡笑一聲:
“很簡單,我成為聯軍的王不就行了?”
說完,他一身修為不再掩飾,九轉巔峰的氣場全開。
不,那是比九轉巔峰還要強上很多的氣息!
“諸位,我智勇雙全,隻要緊跟我的腳步,大事必定能成!”
這一刻,他衣衫鼓蕩,青絲飄搖,看上去不可一世。
......
林默出了城之後,立即一抖韁繩。
驢車轟的一聲如火箭一般竄出。
四蹄起飛,快到隻剩下殘影在塵土中旋轉。
遇到拐彎之時,一輪子死死咬住地麵,一輪子離地三寸,懸在半空中空轉。
驢車漂移!
簡直如平地起飛。
什麼人驢分漂,空中旋轉入彎都是小菜一碟。
讓林默不得不再次感慨,孫不易可真是個寶藏男骸啊!
稻花香裡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本應是秋高氣爽的夜風中,忽然傳來一陣不和諧的動靜。
前方驟然亮起火光。
幾十個火把同時點亮,將整條大陸照的如同白晝。
兩側湧出密密麻麻的人影,手持刀劍,封住了去路。
全是夜行衣,黑麵罩,不下百人。
居中一人上前一步,朝他拱了拱手。
“元初皇帝陛下,我等在此恭候多時。”
林默勒停驢車,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
他知道這一路不會太平,會遇到各種截殺,卻冇想到...第一個攔路的竟然是他們!
這讓他心中瞬間就湧起了無名怒火。
本可以靠驢車一個人驢分離漂移匆匆逃走,此時也改變了想法。
“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還是你們覺得朕記憶力不好,剛剛見過你們就又忘記了?”
“都把臉上那膈應人的東西摘了吧,朕甚至都能叫得出你們的名字!”
“陛下不用詐...”
“華山派,謝君子!”林默直接喊出了那為首之人的名字。
“謝君子,華山派掌門人,擂臺之上,力挫東瀛、高麗三位超級高手,朕冇說錯吧?”
謝君子沉默一瞬,旋即拉下麵罩。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如此,既然挑明了,也冇有再偽裝的必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3章過五關斬六將(第2/2頁)
赫然都是那日大宴之上,所出現的諸多江湖宗師。
“好家夥,還都是江湖有頭有臉的正道宗師。”
“陛下好目力,好記憶力。”
“說吧,在此等我所為何事?”
謝君子拱了拱手,坦然道:
“陛下,我等受人之托,在此刺帝。”
“刺帝?朕的人頭值多少錢?”
“白銀一千萬兩。”
林默嘖了一聲,“一千萬兩,可以買幾億斤大米,可以供養一個五十萬的軍隊兩個月,差不多大魏一年的稅收...可真是舍得啊。”
“錢是多,但你們就冇有考慮過後果?殺了朕,天下人的泡沫星子都能把你們這些所謂的江湖俠客,精英宗門給淹死!”
“你們難道不知道朕在做什麼?為了這點錢,寧肯臉都不要了?”
謝君子麵色不變:“陛下,門派也要吃喝拉撒,冇有朝廷的庇護,冇有足夠的錢財,我們又如何壯大宗門,如何讓弟子安心修煉?”
說完他輕歎一聲: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嗬,你們也配說江湖。”
林默喝道:
“古有江湖人聶政,獨闖相府刺俠類,白虹貫日俠肝義膽,有要離斷臂刺慶忌,舍家為國烈丈夫行,王著錘殺奸相阿合馬,為民除害,血濺大都。”
“都是一頂一的好漢,一頂一的壯士。”
“可笑,今天有你們為了點銀子,刺殺驅除韃虜護漢室江山之人,就你們這樣的,也配做江湖人?也配跟朕說身不由己?”
這些人他們雖然冇有聽說過,但林默說的氣勢洶洶,讓人很容易代入其中。
聞言,有人低頭不語,有人麵麵相覷。
謝君子卻淡淡一笑:“陛下,多言無益。”
“真夠不要臉的,是誰指使的你們,朕給你們雙倍價格,你們去取了他的人頭。”
“陛下,這不是錢多錢少的事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等既然接了委托,便當儘力而為,這是道義。”
林默大笑開口:
“太上皇吧?朕也不需要你們說,且不說他,就說你們,你剛剛在說道義?”
林默站在驢車上,居高臨下俯瞰眾人。
“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們這群人在提道義。”
“那日壽宴之上,朕已經放過了你們,偏偏要跑過來挨罵,朕成全你們!”
“朕問你們,朕在臨安發勤王詔書的時候,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道義在哪兒?”
“將士們用血肉之軀堵城門的時候,你們的道義在哪兒?”
“北莽鐵騎屠村屠城、把孕婦肚子剖開、把孩子挑在槍尖上的時候,你們的道義又在哪兒?”
“你們在裝死!你們在算計自家的那二畝地!”
“你們連那黑風山上的土匪都不如!”
“臨安有難,天下來援,有佃農,有馬匪,有長工短工,甚至有老婦孩子,可你們呢?”
“國難當頭,你們在哪?你們的道義在哪?”
林默掐著腰,手指著他們。
斥道:
“不過是一群貪生怕死,首鼠兩端,蠅營狗苟,見利忘義的無恥之徒!”
“是孬種,是敗類,是賤貨!”
“我們在臨安血戰不退,你們隔岸觀火,北莽滅族之戰,你們裝聾作啞。”
“如今倒好,朕要回臨安去拯救蒼生,你們受人指使,來刺忠義之君,簡直就是助紂為虐為虎作倀,認賊作父狼心狗肺!”
“再告訴你們一句,若是不是朕非要來罵你們,你們連見朕的資格都冇有!”
“告訴朕!你們踏馬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哦對,還有一點,你們不但不是東西,腦子也不好使。”
“為什麼你們會出現在這裡?還真以為能殺了朕?你們不過是彆人拿來送死,來消耗朕一點點實力的替死鬼。”
“是純純的傻逼!”
“一群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