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並冇有像是華國這邊高度統一的製度,自然在發生問題的時候無法快速的解決。

這些不斷堆積起來的問題一點點的增多,最後就會演變成徹底無法處理的疙瘩。

尹惜凡這段時間也跟漢克簡短的通過話,按照對方的說法,現在聖堂對整個西方的管理範圍已經縮小到了相當小的程度。就隻有那幾個稍微大一些的國家還受到他們的管理。至於其他的小國,要麼已經被新生的非凡者們掌握,要麼就是徹底淪為了混沌的溫床。

大量的密教,秘密非凡組織在這些國家中肆意的生長,蔓延,並且形成了各自穩固的勢力。

聖堂冇有辦法去製定秩序的地方,這些小型的組織便會自己製定,最後形成連聖堂都無法插手的區域。說實話,事情進展到這種程度,聖堂就已經名存實亡了。

哪怕他們已經在此前維持了數百年的時間,可在這時代的車輪下,基本上算是徹底失去了管理能力。

聖堂的人手本身就相當的分散,甚至都冇有像是清道夫那樣快速擴充人手的機會。而隨著地盤的不斷縮減,聖堂的影響力也會大幅度的江都。

雖然現在看起來還冇什麼問題,可隨著聖堂在西方非凡者之中越來越不受重視,很快便會發生各種各樣嚴重的事故。

這道並不是尹惜凡詛咒對方,隻是曆史上早就有過類似的事情。

當權力無法覆蓋到應有的範圍時,這些區域便會滋生出新的權力。

新舊兩代的權力不可避免的會發生碰撞,災難便會在這碰撞之中產生。

哪怕聖堂已經將降臨者們請了過去,可這些碰撞是現世非凡者們自己的事情,降臨者門能夠參與的相當有限。

……

那骨刺生長速度極快,僅僅幾個呼吸便已經從肩頭位置開始朝著胸口和手臂方向蔓延。

蘇乞憐猶豫了一瞬,便已經操控起了自己的飛劍朝著自己斬來。

隨著乾脆的斷裂聲響,她的手臂被自己的飛劍斬落。冇時間去處理疼痛的知覺,她立刻向後退去,拉開了和那節手臂的距離。

沾染著鮮血的手臂在低上滾了幾圈,無數骨刺便已經從其中生長而出了。森森白骨飛速生長膨脹,最後竟然化作了一具完整的骨架。

在那完整的骨架之上,頂著的是骨柔懷陰森的笑臉。

“骨柔懷,你這個混蛋!”茜萊曉憤怒的吼叫著,兩隻鳥爪拎起腳下的巨大鏈斧便朝著那具白骨砸去。

隻可惜這樣的攻擊卻絲毫冇有威脅到骨柔懷。他僅僅是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巨斧的正麵攻擊,隨後便完全忽視了其中所夾雜的火焰。

“我稍微削弱一下她,你不是更方便動手嗎?”骨柔懷怪笑著:“茜萊曉,我要是你,就將她的四肢全部折斷。這樣一來,她可就冇辦法逃脫你的控製了。”

“閉上你的狗嘴!”茜萊曉剛要躍起繼續發起攻擊,卻看到骨柔懷豎起了白骨手指指了指天上。他猛然抬頭,才發現天空之上已經出現了數十隻烏鴉盤旋於此。

這些顯然都是鏡月先知的眼線,已經將這片區域都覆蓋。

“曉先生,儘快處理吧,不要讓大人等太久。”骨柔懷看著像是被定住一樣的鳥人,冷笑著說道:“還是說你要在這裡背叛我們嗎?”

茜萊曉麵容掙紮著看向骨柔懷,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唉。”輕聲的歎息在戰場上響起。蘇乞憐看著自己曾經的愛人,眼神裡滿是失望。她一把抓過自己身旁的飛劍,將其上點燃湧動的火焰,隨後往自己噴血的肩頭一抹。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和如同烤肉的呲啦聲中,蘇乞憐用僅剩的左臂指向了茜萊曉。“曉,看來我們已經不是一路人了。你願意拋下一切救我,我非常開心,但我無法認同你的做法。

來吧,我希望至少可以死在你的手裡。”

“不是這樣的……”茜萊曉這一切的行為都是想要挽救蘇乞憐的性命,可現在卻本末倒置了。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對自己的愛人下手。

然而蘇乞憐的攻擊卻冇有絲毫留情。四柄飛劍已經在茜萊曉愣神的時候撲到了他的麵前,分彆朝著他身體上的要害刺去。

茜萊曉揮動起了自己的翅膀,猛地在空中一轉,揮舞的鏈斧便已經將那些飛劍掃落。然而下一刻,蘇乞憐竟然已經不要命一般的直直的朝著他撲來。

蘇乞憐手中的長劍風頭無兩,卻並冇有擊穿茜萊曉的身體,而隻是擦著他的衣服劃過。

看似斃命的攻擊,卻隻是蘇乞憐想要貼近茜萊曉的方法。她整個人貼在鳥人那粗壯的羽毛之間,低聲說道:“曉,如果你不願意跟我走,那就殺了我吧。不然元盟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已經為了我做的夠多了,至少也讓我來替你做些事情。”

茜萊曉正要回應,卻猛地感到疼痛。蘇乞憐在說完話之後便已經揮動了長劍,將茜萊曉的皮膚切出了一個口子,可也僅此而已。

如同劍仙一般的女子後跳著落地,毫不留情的操控著四柄飛劍繼續朝著茜萊曉的方向攻去。

茜萊曉非常清楚這些飛劍的威力,其中有不少甚至都有他的一份努力在。然而這一切變成了攻擊朝著他襲來。

骨柔懷在最終的偷襲的手後就冇有再繼續出手,隻是頗有興趣的看著公園平地之上兩人之間的戰鬥。

茜萊曉完全處於被動,隻是不斷的在天空之中躲閃著蘇乞憐的進攻。當然不是茜萊曉打不過蘇乞憐,他現在足足有六階的實力,再加上幻想形態的增幅,隻要願意,他在幾回合之內便能解決對方。

“茜萊曉,為什麼不動手?難道還要讓我求你嗎?”當飛劍再一次被彈飛,蘇乞憐對著懸浮在天空之上的身影大喊道。她將手中拿著的長劍倒置,手心在劍刃之上一劃,任憑鮮血塗滿了全部的劍刃。

這些鮮血在轉瞬之間便已經被長劍吸食,散發出了磅礴的元力於空氣之中。

隨著這元力的出現,盤旋於蘇乞憐身邊的長劍速度加快了數倍。

看著對方的動作,茜萊曉的表情也變得愈發凝重了起來。作為陪伴了十數載的彼此,他是最清楚蘇乞憐這能力究竟意味著什麼。可正當他想要揮動翅膀防禦的時候,視線的餘光卻忽然瞟到了那不安分的白骨。

骨柔懷趁著兩人的註意力都在彼此身上時,再一次操控著一塊細小的骨頭潛伏到了蘇乞憐的身後。

而這一次他的目標直指蘇乞憐的心臟。

茜萊曉想要阻止,可四柄飛劍已經呼嘯著朝著他的方向攻來。就在他躲避攻擊的同時,他眼睜睜的看著骨柔懷手中的那尖銳骨刺穿透了蘇乞憐的胸膛。

“不要!”聽著頭頂之上傳來的哀嚎,骨柔懷內心剛升騰出一絲快感便感覺到危險降臨。不等他加重蘇乞憐的傷勢,一道身影便伴隨著呼嘯風聲從天而降,直接將其摁在了地麵上。

渾身包裹著赤紅色光芒的陳年年將骨柔懷壓在了腳下,猛地朝著下方砸下一拳。

“轟!”赤紅色的光芒順著她的拳頭傳遞到了那具蒼白的骨架之中,竟然在瞬間便將其全部震碎。以陳年年為中心,周遭半徑十米範圍的地麵也應聲被震成了粉碎。

骨柔懷已經晉升到了六階,哪怕全身隻剩下了一塊骨頭也能存活。然而麵對陳年年的攻擊也是直接被震成了重傷。

他慘叫著將自己身上的骨骼解體,朝著四周分散而出。

湧動在陳年年身體之上的那紅光快速的變化成了五條尾巴,從不同的方向掃過,竟然直接將其中的絕大部分骨頭全部碾碎。可惜的是,即便她的反應已經足夠快,可還是讓骨柔懷的幾塊碎骨逃了出去。

一口氣足足逃出了幾十米後,骨柔懷的身影才快速在那骨骼之上愈合。隻不過受到了這種程度的攻擊,他恢複的速度也變得異常緩慢了下來。

“你這個廢物,這麼久了,還是隻會偷襲啊。”陳年年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

骨柔懷猛地抬頭,卻根本認不出麵前帶著麵具的女子究竟是誰。倒不是健忘,隻是他上一次與陳年年見麵的時候,對方還隻不過是個三階的小萌新。然而現在……

籠罩在陳年年身體之上的赤色光芒隱約形成了一隻巨大狐狸的形狀,僅僅是散發的氣息便已經讓骨柔懷全身上下的骨骼開始顫抖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階級要比自己還低,可同時也產生了一種根本不敢與其對抗的恐懼。

骨柔懷那張陰森的臉此刻已經逐漸變形,曾經狂妄自大的他無法容忍自己居然產生了逃跑的念頭。

“給我一起上,都殺了她!”他高聲呼喊,同時將視線對準了天空,祈禱般的說道:“尊敬的鏡月女士,我請求你的力量!”

隨著骨柔懷的話語落下,那盤旋在天空之上的烏鴉們齊齊發出了叫聲。明明是白天,可一輪圓月的倒影卻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鳥群之中。

在這倒影出現的瞬間,籠罩著陳年年的那赤色光芒明顯變弱了一些。可陳年年非但冇有任何擔憂,反而是一臉笑容。

因為在對方憑借這些烏鴉施展出能力的瞬間,她也根據元力的流向觀察到了對方的所在。陳年年瞬間加大了自身那赤紅色光芒的輸出頻率,讓其如同信標一般衝天而起。同時,她抬起右手,遙遙指向這些烏鴉與那龐大元力的來源。即便她距離鏡月先知所在的位置足足有十幾公裡,可還是精準的定位到了對方的位置。

正身處城市另一邊酒店頂樓的占卜女性像是忽然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怔,隨後立刻對周圍的手下喊道:“快散開!”

“散開?”聚集在此處的數十名元盟成員一時間都冇反應過來,隻有少數六階的非凡者和感知能力強悍的五階臉色一變。

一連串破碎聲音響起,幾名元盟成員已經撞碎了自己身周的玻璃從高樓上一躍而下。

下一瞬間,刺眼的白光便已經穿透了大廳正中的水晶球。幾乎冇有厚度的光線從十幾公裡之外延伸到了此處,速度快到任何人都冇有看清。

隨著那詭異的光芒橫掃之間,停留在酒店頂層的數十名元盟成員被直接攔腰截斷。

戰場之上,看著頭頂之上的圓月殘影破碎之際,骨柔懷的表情都變成了驚愕。而更令他驚愕的是,原本和他建立起了精神鏈接的幾名元盟成員,在這一刻齊齊斷了線。

他驚慌失措的回頭看向鏡月先知所在酒店,卻隻是隱約看到那棟樓頂有什麼東西正朝著下方掉落。一道潔白的射線正從他不遠處的樹林之中射出,與那棟酒店的頂層連接在一起。

骨柔懷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他卻有一種自己闖了大禍的感覺。感受著內心的那愈加深邃的恐懼,他發瘋一般的對著周遭那些元盟的傀儡們下達著命令:“給我攻擊!把那個家夥殺死!”

回應他的卻是一連串精準的報告聲。

“尊命,將軍,已經跳躍到指定位置。確認目標,將指揮權交由在場最高指揮者,怨火狐小姐。”一名名身著精致動力裝甲的矮人憑空從陳年年的背後出現,轉瞬之間便已經形成了一堵高大的人牆。

足足三百名的矮人士兵通過陳年年的元力引導,借助動力裝甲之上的空間傳送模塊直接從錦城外圍的軍營跳躍到了此處。這三百名矮人士兵不僅僅是阿魯斯最為得力的親信,同時也是整個永恒秘銀的實驗平臺。他們身上穿著的裝備總是要比其他矮人們更加高級和多樣。

就比如這次的空間跳躍裝置,即便使用一次就會直接報廢,可不管是視覺效果還是實際作用,都遠超想象。

陳年年伸手指向幾乎將整個公園包圍起來的元盟傀儡,向矮人們下達著命令:“消滅他們!”

“尊命!”

戰場之外,尹惜凡隻是靜靜的看著矮人與元盟傀儡之間的激戰,並冇有出手。甚至在骨柔懷帶著茜萊曉從戰場之上逃離的時候,他也冇有出手阻攔。

並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在他的身周,無數湧動的空間碎片幾乎將其全部包裹。

剛剛那一記滿功率的穿雲直接打破了世界規則的上限,幾乎讓整片空間都開始對尹惜凡進行抹殺。要不是尹惜凡及時開啟了自己體內萬色蝶元力,恐怕這個時候已經被世界規則從這片空間驅逐了出去。

即便世界規則冇辦法傷害到尹惜凡,可還是短暫的切斷了他所在的空間。

雖然看起來尹惜凡還處在這裡,但是他其實已經脫離了這個世界,被禁錮在了一處與世隔絕的空間之中。

“如果你不想被世界規則徹底從這個世界中擠出去,下次動手前最好還是找個人施展一下領域。”愛麗絲的冇好氣的說道。

尹惜凡無奈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世界規則的反應居然這麼強烈。而且那個地方實在是太遠,想要發起攻擊就隻能在現實之中釋放穿雲。”

在現在世界規則的限製下,整個現世最高存在六階的能力。更加高階的能力一旦被使用,就會像尹惜凡這樣受到整個世界的排擠。

“隻是可惜了,早知道施展完穿雲後就不能行動,我就先把那個骨頭精殺掉了。”

尹惜凡並冇有如同陳年年猜想的那樣,在得知尹惜非死亡的原因後就陷入憤怒。正相反,他異常的冷靜。早在棄天魔窟中拷問那些元盟成員後,他便已經了解到茜萊曉與這件事有關。再加上對兩人之間的關係的了解,尹惜凡也推測出了個大概。

隻是他冇想到的是,這個蘇乞憐接近自己居然是為了這種事。而且對方似乎要比自己想的更加正義,竟然會為了贖罪做到這種地步。

“這可就有點難辦了啊,我原本還想著直接殺了了事來著。”尹惜凡自言自語道。

他這話卻引起了愛麗絲的回應:“尹惜凡,那個叫做蘇乞憐的家夥,是在我沉睡的時候接近你的?”

“是啊,怎麼了?”尹惜凡有些意外,愛麗絲竟然會對蘇乞憐感興趣。

愛麗絲沉默了半天,才緩緩開口:“她的心臟,在元力層麵上和你的很像。而且那似乎不是她原本的心臟。”

尹惜凡微微一怔,瞬間便明白了愛麗絲話語中的含義。

公園之上的戰鬥隻持續了十幾分鐘,在大批部隊到來之前便已經結束。元盟的傀儡確實實力不錯,可想要跟全副武裝的矮人部隊正麵對抗就有些不自量力了。尤其是冇有高階戰力的情況,這些元盟傀儡幾乎是被矮人們按著錘。

蘇乞憐躺在血泊之中,視線有些模糊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少女,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陳年年,是你嗎?”

“嗯,蘇乞憐姐姐,你的安全我們來保護。放心吧,你不會死在這裡,至少不會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