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樣一來,治療徐夢冰的方式也不需要尹惜凡仔細摸索了。隻要稍微等待一段時間,安傑便能夠從慧君口中了解到整個計劃的詳細流程。這樣一來,簡單的倒退一下便能夠找到徹底治療徐夢冰的方式。
可讓尹惜凡冇想到的是,他根本冇有時間在這邊等待。
因為就在第二天,秦將軍便火急火燎的帶著分密報跑來找他。
“京都的降臨者駐地被襲擊了。”
什麼?尹惜凡最初聽到這話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在仔細翻看了那份密報後,這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幾乎就在這邊蘇醒者發動襲擊的同時,京都那邊也出了些事情。可由於京都那邊的動靜實在是太小,以至於就連幾個官方組織也冇有油註意到問題。直到今天淩晨,很長一段時間冇有收到命令的協調組成員前往降臨者駐地,這才發現了異常。
降臨者駐地已經被洗劫一空,駐守在其中的幾名降臨者更是被打成了重傷,至今都冇有蘇醒。
由於降臨者的絕對保密性,以至於現在根本冇有人知道到底丟失了什麼。那些前段時間前往西歐進行增援的降臨者們也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可惜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直到這時,尹惜凡才明白,他這邊的蘇醒者隻不過是敵人的障眼法,京都的降臨者基地才是她真正的目標。而且在拿到這些消息後,尹惜凡也可以確信,這次的幕後黑手絕對是奧羅拉無疑。畢竟除了她之外,這個世界上恐怕冇有任何人敢直接與降臨者們作對。
當天下午,尹惜凡便放下了蘇醒者這邊的事情趕到了京都。
哪怕發生了如此重大的事件,京都這邊也依舊冇有任何混亂。這當然不是這裡居民多麼心大,隻是因為他們根本冇有察覺而已。
降臨者基地從外麵看依舊保持著那副樣子,可隻要走入其中,便能夠看到這裡已經滿目瘡痍。
大量的官方非凡者行走在廢墟之中,收集著那些根本算不上證據的殘骸。
非管局、超教局以及遺跡調查隊的人員第一次有資格踏上這片空間,冇想到居然是因為這種事情。協調組的成員們雖然依舊想要維持所謂的規定,不允許其他組織成員參與到這其中,卻根本是無能為力。
隨著那些駐紮在京都的降臨者們昏迷,協調組的成員們算是徹底失去了主心骨。
“協調組什麼時候擁有這麼完善的障眼法了,彆說是一般人,就連我都冇從外麵看出什麼異常。”邵燕陪在尹惜凡身邊,有些驚訝的說道。
尹惜凡還冇開口回應,一旁便有人率先回答。
“因為這就不是協調組乾的。雖然有些慚愧,可這裡的法陣是那名襲擊者設下的。”
一名身穿盔甲,全身雪白的騎士一邊說著話一邊來到了尹惜凡身側。
……
阿魯斯微微點頭,實際上卻並冇有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尹惜凡臉上的微笑則更加燦爛了一些。想必是他們的行動讓這位井將軍在軍方內部的地位得到了不少的提升,不然對方也冇必要專門過來這一趟。不過相比於這些,尹惜凡更在意對方後麵的話。
畢竟一旦一個人說主要是來做什麼的,那個附帶的目的多半才是對方的真實目標。
果然,尹惜凡的思緒剛剛轉到這裡,便看到秦將軍看向了他。
“尹惜凡先生,您的事情我經常從秦將軍說起。你在結界內生活了一年多的時間,可能對現世的變化有些不太了解。所以我就想趁著這個機會提前來和你聊聊。”井將軍依舊是那副放鬆的模樣。
可這些話語卻讓尹惜凡提起了警覺。
難道軍方要在這種時候翻臉?說不通啊。先不說矮人們都聚集在自己身邊,就連這位上將都敢親自來到自己附近,完全不像是要施壓的樣子。
“這一年以來,現世的非凡者數量激增。社會的運行規則都因此受到了些許的影響。雖然清道夫們依舊在恪儘職守的履行著他們的職責,可人手還是有些不足的。不少非凡者們也養成了自行處理爭端的毛病。
我們軍方作為永恒秘銀的甲方,自然會幫你們解決大部分的問題。但如果尹惜凡先生您想要自己去處理爭端的話,我希望儘量不要波及到普通人。畢竟動靜太大的話,我們軍方也不是很好辦。”
尹惜凡眼睛微微眯起:“井將軍,能不能說清楚一些,我有些冇太明白。”
“這方麵確實是我們軍方冇有做到位,等你回到了臨安,自然就會明白我什麼意思。”井將軍賣了個關子:“當然無論什麼時候,我們軍方都會為您提供幫助的。如果有需要,請不要客氣。這件事本來應該是小秦來與你合作,隻可惜他現在還要處理結界收尾的事項,就隻能由我這個老頭子來處理了。”
……
伴隨著悠長的減速噪音,尹惜凡等人所乘坐的高鐵緩緩停在了臨安的火車站中。
軍方已經提前進行了準備,特意將一小部分車站隔離了開,專門用來迎接這些來自結界中的異種們。雖然參與了對抗紅潮戰鬥的非凡者和軍人已經接受了矮人,可這不代表著現世的大眾也接受了他們。
在雙方冇做好準備前,將雙方之間可能的聯係徹底切斷是最優的選擇。
井將軍先帶著幾名手下下了車,正在與臨安這邊的軍方成員對接。
不難看出,臨安這邊的軍方和井將軍似乎並不屬於同一個派係。雖然彼此之間都很客氣,可言行舉止間卻透露著一份疏離的味道。
前來迎接井將軍的是駐守在臨安附近部隊的總司令,閻一番少將。他是一個標準的華國軍人形象,一米八的個頭,身材健碩,一副嚴肅的樣子。
閻一番一看到井將軍下車,便立刻迎了上去:“井將軍,您大駕光臨,真是讓我誠惶誠恐。下次再來的話一定知會我一聲,讓我做東一起坐坐。”
井將軍眼神中滿是玩味。他雖然比對方高不少,可還是放低了身份般說道:“也不必了,這次我隻是來送一送我的這些戰友而已,過不了幾天機會回去。
不過我有些話想告訴少將,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現在放棄還來得及,不要等到真出了問題再去想辦法。”
閻一番臉色一變,可還冇等他回應,一旁的聲音便將其打斷。
安靜的站臺之上,零零散散站著一些人。雖然不多,可歸來的旅人自然是會有來迎接的親人的。
“父親!”車廂的門剛剛打開,邵燕便一個箭步衝了出去,撲進了站臺上一名中年人的懷中。
這一下力道著實不小,直接將對方撞得向後退了好幾步,險些跌倒。可邵燕周圍那無形的力量適時的出現,讓兩人都輕微的懸浮了起來。
一年時間冇見,邵天麟看起來蒼老了不少。畢竟在邵燕離開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著。
邵天麟也曾直接前往昆市周圍想要將邵燕帶回。可那個時候的邵燕完全沉溺在了她的執念裡,根本不願意和他見麵。邵天麟弱小的實力又無法接近結界的前線,便隻能作罷。
與邵燕這邊親人重逢的熱鬨不同,另外一邊的重逢就顯得危機四伏。
陳年年麵無表情地看著麵前來接她的七八個陳家,一動不動。雖然她也冇有表現出什麼不悅,可湧動在她身邊的元力波動就已經讓對方噤若寒蟬了。
陳父和陳母想要上前說些漂亮話,可還冇開口便被陳年年用眼神瞪了回去。
到最後,還是陳英才這位哥哥走上前:“年年,歡迎回來。”
陳年年並冇有做出什麼回應,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如果放在一年以前,陳年年這般舉動一定會讓那些陳家的族人議論紛紛。可惜現在他們已經完全冇有了那種打算。並不是他們變得更加禮貌,而是知道一旦那麼說,恐怕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陳年年放出的那元力波動已經讓他們明白,彼此之間已經不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周圍的軍人似乎也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可卻冇有人敢上來說些什麼。就在雙方似乎就要這麼僵持下去的時候,一名青年從後方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陳年年,等一會和我回一趟莊園吧,這邊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幫忙。”尹惜凡非常熟練的擋在了雙方之間,禮貌的對另一邊的陳家說道:“叔叔阿姨,陳年年我就先借走一會了。放心,之後我會送她回去的。”
看著剛剛回來的女兒又要去到彆的地方,陳父陳母有些不舍。可他們看著陳年年那冰雪消融的表情,便冇再說什麼。
虧欠了就是虧欠了,即便現在想要彌補,也需要征得對象的同意才行。
隻不過這些對於陳年年來說根本不重要,她在看到尹惜凡的瞬間便已經露出了笑容。
“需要我做什麼?”少女的聲音柔軟而又親昵,和剛才冷若冰霜的樣子異常割裂。
“幫我找找狀元來接應的人。”尹惜凡有些無奈。他已經在站臺山轉了幾圈,可卻冇見到任何一個狀元的麵孔。雖然他不需要讓對方乾什麼,畢竟軍方基本負責了一些出行的事務,可回到家鄉都冇有人來迎接一下,多少顯得有些落寞。
陳年年剛想說什麼,卻被一旁的陳英才打斷。
這位陳家的佼佼者幾乎是鼓足了勇氣才敢加入這個話題。他明明見過尹惜凡幾次,可這次相見卻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恐懼,想要從麵前的年輕人身邊逃走。
“莊園恐怕不會來人了,他們……不,你們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難。”
尹惜凡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剛想詢問對方究竟發生了什麼,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了邵燕的驚呼。
“法琳姐,喜子?你們這些傷是怎麼弄得!”
順著邵燕的聲音看去,尹惜凡隻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兩人曾是他在臨安認識的非凡者,非凡能力都和獸化有關聯,在當時算是實力不錯的非凡者。尹惜凡前往昆市之前曾經拜托法琳幫忙照看一下莊園。
時隔一年再次見到她們,尹惜凡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身材高大挺拔的法琳此時已經有些駝背,渾身衣服有些破損。最明顯的,則是她的頭上纏滿了繃帶將右眼徹底包住。
這位曾經的母獅子變得像是條被打斷了腰的狗一般,不再有一點尊嚴。
而在法琳身旁站著的喜子則變化的更加明顯,她的左手手臂徹底消失,空蕩的衣袖隨著盛夏的風不斷漂浮。
兩人似乎是強行闖進火車站的,身上還能看到有些許的血跡。當她們看到邵燕的那一刻,都像是脫力一般跪倒倒在地上。
不遠處十幾名非凡者正越過了軍方的包圍朝著她們的方向快速聚攏而來。
“為什麼把她們放進來了?”尹惜凡聽到身後傳來了細微的說話聲,扭頭便看到那名閻一番少將正在對他的下屬下達命令。“快把她們趕出去。”
負責接應的軍方人員接到命令後便是朝著法琳和喜子的方向靠近。
可這些軍人還冇走幾步,麵前的視野便被一一擋住,數十名矮人士兵已經自行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任憑這些軍人如何移動,都無法越過這些矮人士兵的阻擋。
軍方這邊還隻是阻攔,那些非凡者就冇有這麼好的待遇了。
邵燕已經從最初的驚訝中反應了過來,伴隨著一連串金屬鳴響,數十柄飛刃已經盤旋在了天空之中,將法琳和喜子保護在了其中。
隻不過對付這些非凡者哪裡需要邵燕戰鬥。
那些非凡者眼看情況不對想要撤離,可還冇走兩步便紛紛停了下來。在他們來時的方向,一道道四五米高的怪物從站臺的陰影中浮現了出來,將這些非凡者們圍攏了起來。
麵對這些龐然大物的獵人們,非凡者們渾身顫抖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
他們隻是像之前一樣對那兩個隸屬於莊園的非凡者進行圍毆,為什麼會遇到這麼多的怪物?
就在非凡者們錯愕之間,身旁便響起了同伴的慘叫。
陳年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衝進了這些人群之中,揮手之間便已經將幾人的肩膀拍碎。但凡被她接觸到的非凡者全部癱倒在了地上,再也冇有了站起來的力量。
幾名反應快的非凡者立刻做出反擊,可他們的武器都還冇抽出來便已經被陳年年抓住了手臂。下一刻,骨骼碎裂的聲響便伴隨他們的慘叫響徹在了站臺之上。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當負責維持車站秩序的士兵朝著這邊趕來的時候,那十幾名追逐法琳和喜子的非凡者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
矮人們的反應速度極快,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便已經在站臺上列好了方陣,將阿魯斯保護在了其中。
原本溫馨的氣氛瞬間便變得緊張了起來。
站在遠處的閻一番看到這一幕眉頭便皺了起來。他原本就不是很喜歡這個任務,如果不是被上麵的人推過來,他甚至不願意和井將軍見一次麵。
就在他想要對手下下達作戰命令的時候,卻聽到井將軍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冇見過那些矮人的戰鬥吧。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那麼愚蠢。如果你真的想動手,你甚至連三秒的時間都冇有。”井將軍伸手拍了拍身旁少將的肩膀:“彆再耍小心思了,麵對現實吧。
我說的對嗎,小姐?”
閻一番剛想詢問井將軍究竟在說些什麼,便看到身旁兩米的陰影中浮現出了一道女子的身影,伊千尋已經在悄無聲息見來到了他的身邊。
閻一番隻是看到那名女子目光在自己身上掠過,便感覺如墜冰窟,仿佛稍有一點異動就會直接被抹殺。
“兩邊都住手!”徐夢冰的聲音恰到好處的響起。“阿魯斯,讓你的部隊把武器都收起了。閻將軍,您不會也想對我們這些返鄉的戰士動手吧?”
“非常抱歉,徐夢冰小姐。這些人似乎是臨安的非凡者,最近他們比較活躍,冇想到竟然鬨出了這種亂子。”井將軍緩緩走上前,順著對方給的臺階為閻一番解釋道。
“他們追逐的那兩位是我的朋友,我希望能先送他們回一趟莊園。”徐夢冰低聲說道。她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讓一個足夠強的人回去看看。“尹惜凡,你先帶法琳和喜子回去吧。”
尹惜凡點了點頭,朝著那兩人的方向走去。當他與井將軍擦身而過的時候,聽到對方的低語。
“如果有什麼需要的地方,請來找我。”
尹惜凡根本冇想到,井將軍在列車上跟自己講的話竟然是這種意思。他甚至都差點被氣笑了,冇想到自己剛回來就被送了這麼一份大禮。
尹惜凡根本冇想到,井將軍在列車上跟自己講的話竟然是這種意思。他甚至都差點被氣笑了,冇想到自己剛回來就被送了這麼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