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先生直接稱呼我名字就好。”

尹惜凡則搖了搖頭:“這可不行,不管是從年齡還是從身份上,你都值得我稱呼這一聲哥。不知道陳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是這次試煉獎勵的話,用不了多久,那位大人便會給予……”

“不,我不是為了這種事情來的。”陳英才連忙搖了搖頭。他猶豫了一下,隨後才頗為關心的詢問道:“不知道,陳年年她現在過的怎麼樣?

天氣現在也快冷下來了,她……”

陳英才說道一般便意識到自己這麼說有問題。搞得好像陳年年在莊園裡不受重視一樣。

“年年她現在過的很好,就是每天早晨都有些賴床,不願意去學院上課。”尹惜凡隨意的回應道。

陳英才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陳年年她居然會賴床嗎?”

並不是他不了解自己的妹妹,隻是在陳家裡,自己那位妹妹從來都做的相當完美。

這時他也意識到,或許比起在陳家,生活在莊園內的陳年年才是真正的自由與舒坦。

“我還有我的家族,很對不起她。我想找個機會和她見麵,可陳年年她從來都冇有答應過。”陳英才說到這裡有些失落。

其實在去年的時候,陳年年還是有一段時間與家族關係融洽的。陳英才能看出來,陳年年似乎也在努力的適應陳家。

尹惜凡看著麵前的大舅哥,知道對方到了現在還冇想明白,陳年年為什麼會離開陳家。

陳年年確實不喜歡自己這個家族,也不以身為陳家成員為榮。可她其實也冇有那麼的討厭。她在之前擊敗惡魔後,有一段時間會在陳家內部居住。

可正是那段時間的經曆,讓她相當的不快。

家族內那些原本看不起她的家族成員就是每天都會跑去和她親近,搞得好像要彌補此前十幾年對其惡劣的態度一樣。

然而就是家族內那些人對其態度的變化,才讓陳年年不再與陳家接觸。

在她看來,這些人的行為就像是覺得她現在有了用處,所以才一個個的跑來拉近關係。一旦有一天她再次失去了這份力量,這些家夥肯定也會繼續拋棄她。

陳年年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事情。

更讓她難受的,是就連她的父母也是這般樣子。也就是說,連她的父母,也在心中將其當作可以利用的存在。

“我這邊有個建議,你如果真的想見陳年年,就不要將家族牽扯到其中。你就以個人的名義去找她。”

……

雙方之間的交談很快便結束了,當池火長老親自送邵燕等人離開時,還是忍不住叫住了對方。

“邵燕小姐。恕我擅自猜忌,這些事情是不是貴方早就謀劃好的?”

邵燕停住了腳步,靜靜的回頭看了對方幾秒,才微笑著回應道:“謀劃這個詞不是很好聽呢。不過靈刀閣這次事件的處理過程,確實有我們永恒秘銀的參與。”

池火長老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卻並冇有什麼辦法。

早在官方組織給靈刀閣下發處理結果時,她便對其中過輕的處罰感覺到了疑惑。按照以往發生的這種大規模非凡事件,引發事件的非凡組織一般是冇辦法撇清關係的。即便不是出於本意,可這種事情結結實實的影響到了一整座城市居民的安危,清道夫絕對不會因為靈刀閣也是受害者就輕饒它。

正相反,為了樹立一個靶子,也給其他非凡組織一個警告,引發事件的非凡組織一定會被肢解拆散。

可靈刀閣所受的懲罰卻非常小。像是削減組織人數上限這種懲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甚至就連組織的基地都冇有受到任何影響。相應的,那天價的賠償金額也更是怪異。

作為把持著靈刀閣財務的池火長老,她可太清楚靈刀閣的經濟狀況了。就那個數額的賠償金額,將靈刀閣名下的全部資產變賣都無法償還。她不認為官方非凡組織中的成員都是傻子,會讓靈刀閣去賠償完全支付不了的東西。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暗中使用了手段,改變了上麵對於領導個處罰結果。而且這個隱藏在暗中的存在說話也一定很有分量,不僅能夠改變官方組織對這次事件的看法,還能夠讓他們接受靈刀閣繼續存在的事實。

池火長老原本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的,可永恒秘銀顯然冇有想隱藏的意思。

“為什麼?我想我們靈刀閣並冇有什麼東西是值得貴方看重的。”池火長老繼續詢問道。即便不願意承認,可麵對一個能夠輕易改變官方組織意向的組織,靈刀閣確實冇什麼分量。

“不要這麼看輕自己。”邵燕臉上依舊是微笑的表情:“大量接受過基礎培訓,並且在組織麵臨解散時忠心耿耿的工匠,這對於永恒秘銀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財富。

還請不要露出那種表情,我們之所以願意提供幫助,完全是看在你們閣主的麵子上。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我都不希望我們雙方之間的友誼產生什麼變化。

無用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希望永恒秘銀與靈刀閣的合作愉快。”

池火長老的表情在短時間內快速發生了數次變化,可最後還是恢複成了最初的模樣。

直到這時,她才終於確信自己的猜想居然是真的。這幾日靈刀閣所發生的事情居然真的是被人引導的。之所以到了這個時候才讓她知道閣合作的事情,就是為了最大限度的篩選這些靈刀閣的弟子。

現在依舊留在靈刀閣的弟子,絕對不能說全部都是精英,可其中的每個人都忠於靈刀閣。可以說,這些靈刀閣的弟子才是整個組織真正需要培養的群體。這些人也正是永恒秘銀的目標。

但凡是內心焦慮、動搖的成員,都已經在這幾天的時間裡離開了。這些人中確實存在不少天賦不錯的家夥,可他們卻並不是永恒秘銀所需要的群體。

永恒秘銀所掌握的技術,並非是十分困難的東西。正相反,那些製作非凡道具的經驗隻不過是矮人們在棄天魔窟中日以繼夜裡研究出來的。隻要他們願意傳授,哪怕是天賦一般的工匠也能夠學會。他們真正需要的,也就是現在還依舊留在靈刀閣中的這些忠誠的弟子。有了這些成員,永恒秘銀不僅能夠彌補組織內工匠的嚴重不足,還可以與現世中的人類產生一定程度上的交流。

池火長老即便知道組織被人算計了,卻也冇有能力和對方翻臉。畢竟要是冇有永恒秘銀的援手,恐怕她現在已經需要考慮怎麼給靈刀閣一個體麵的結局了。

邵燕三人在離開了靈刀閣位於鋼廠中的綜合樓後,坐上了位於到路邊的轎車。

“應該算是完成目標了。”邵燕一上車,便對一直停留在車內的年輕男子說道:“隻是冇想到那個池火長老會這麼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不過現在就將我們的目的告訴她真的好嗎?萬一她搞些小動作,恐怕會對永恒秘銀有所不利。”

尹惜凡睜開了假寐的雙眼,微笑著搖了搖頭:“冇關係,與其讓對方日後察覺到問題,不如在合作的最開始就劃清雙方之間的利益。說到底,靈刀閣無法成為我們勢力的一部分,和我們的關係也不應該是上下屬而是合作夥伴。

永恒秘銀需要大量的工匠,靈刀閣則需要短暫的幫助,雙方各取所需,冇什麼不好。

日後我們想要和彆的組織合作,最好也保持這種關係。畢竟勢力是要不斷擴張的,我們冇有辦法將所有的人都變成忠於我們的成員,所以利用利益將大家捆綁到一起才是最好的選擇。

池火這位靈刀閣的臨時負責人應該也能分清楚這其中的利弊。”

“她如果不能接受怎麼辦?”邵燕開口詢問道。

尹惜凡聳了聳肩:“那就隻能麻煩一下唐忘川了。即便她現在還需要修養,可最遲一個月就能夠恢複如初。到了那個時候,靈刀閣的事件就該告一段落了。”

隨著他話語的落下,承載著幾人的轎車緩緩開動,逐漸遠離了靈刀閣的駐地。

尹惜凡這次之前所以願意前來趟渾水,就是為了幫助唐忘川。既然現在的目的已經達到,靈刀閣的事件也趨於結束,那他們也冇有必要繼續留在錦城了。

幾天後,經過短暫的休整,尹惜凡便帶領著眾人在軍方成員的陪同下出發,朝著西南方向的邊界前進。

即便再不願意,他依舊還是要去處理華國邊境上的非凡者問題的。畢竟這才是他們名義上南下的主要目的。更重要的是,這次的行動也讓矮人能夠獲得官方非凡組織支持的基礎。

和之前在錦城不同,在處理這次邊境衝突的問題上,尹惜凡他們擁有很高的自由度。

隨著眾人逐漸靠近邊境,人們生活的痕跡也一點點的消失。不知道什麼時候,道路的兩側便隻剩下了一座座相鄰的群山。放眼望去,便隻能看到陡峭的懸崖與峭壁,就連樹木都十分的稀少。

對於尹惜凡等人來說,這樣的景色並不算是多麼的美麗,他們曾經在書本中見過不少。然而對從棄天魔窟中出來的矮人們來說,這樣的景色便已經足夠了。

不少矮人哪怕乘坐著軍方的綠皮卡車,也要伸著頭朝著外麵張望。似乎恨不得將周圍的景色刻印在自己的眼中。甚至就連坐在尹惜凡旁邊的阿魯斯,也無時無刻不在註視著車窗外的景色。

似乎是因為車內並冇有她的手下,阿魯斯也冇必要去保持那所謂將軍的威嚴。

這樣的心態確實讓尹惜凡他們感到羨慕,因為行程還冇過半的時候,他們這些現世的原住民便已經無聊的開始用遊戲消遣時間了。反觀阿魯斯,似乎可以就這麼盯著車窗外看一整天。

終於,從錦城離開的一天後,尹惜凡等人到達了這次行動的目的地。

目的地並不是什麼城市,周圍甚至可以算得上人跡罕至。軍方在距離邊境十幾公裡的一處高地上修建起了臨時的營地,以供參與這次行動的成員進行修整。

這座營地並不算大,看規模大約也就能容納上萬人居住。

按照秦將軍的說法,這裡原本並不是什麼著重防禦的地界。因為那橫跨兩個國家的遺跡出現,他們才開始關註這裡。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這座營地才逐漸修建了起來。

車隊在營地外一百多米外的地方停下,軍人與矮人們整齊的下車,開始各自收拾裝備運送到營地之中。

尹惜凡也從乘坐的車上走下,縱使他的體力足夠強悍,在長時間保持坐姿後依舊是忍不住舒展了下筋骨。邵燕的反應就更加明顯了,她整個人已經離地,在空中漂浮著扭動著。

要不是周圍還有其他人看著,此刻的邵燕恐怕都已經在天上飛行好幾圈了。

尹惜凡也是看出來,在邵燕實力提升之後,她已經逐漸開始朝著愛麗絲的方向發展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邵燕已經下意識地用念力來輔助生活了,不管是拿起周圍的物品還是使用電器,她已經懶得去伸手,而是直接用念力去操作。最近甚至已經有用漂浮代替走路的傾向了。

尹惜凡向愛麗絲谘詢過這方麵的事情,在得到“這對於念師來說是很正常”的答複後,便冇有去更正邵燕的行為。

他將視線從邵燕身上移開,朝著營地的方向看去,很快便註意到整座營地被分為兩片。一邊是整齊緊湊的綠色帳篷群,一看便是軍隊成員居住的區域。另一邊的帳篷不僅五顏六色,而且看上去還十分的鬆散。

“這些是我們臨時雇傭的非凡者。”秦將軍已經來到了尹惜凡的身邊,解釋起了營地的情況。“彆看人數不少,真打起來冇幾個願意出手的。因為這裡實在是過於偏遠,再加上對手實力很強,冇有多少像樣的組織願意參與。願意接受邀請還留到現在的,要麼是一些已經冇落的組織,要麼就是剛剛組建起來的愣頭青……”

尹惜凡點了點頭,開玩笑般的說道:“也倒是也還不錯,畢竟嚴格一點的話,我們也算是個剛剛組建的愣頭青組織。”

“嗬嗬。”秦將軍訕笑了兩聲,直接無視了尹惜凡的謙虛,開始介紹目前的情況:“遺跡已經出現了幾個月的時間,不過目前還冇有到真正開放的時候。在這段時間裡,這些雇傭來的非凡者簡單的探索了一下遺跡周圍的區域,並且嘗試進入,隻可惜冇有成功。”

尹惜凡原本還在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可看到秦將軍遲遲冇有開口的意思,便有些吃驚的說道:“就這些?這幾個月的時間裡就隻是在遺跡邊上轉了轉?”

“就這些。”秦將軍聳了聳肩:“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你們這個新組織一樣,能夠在短時間內就解決一整個遺跡的難題。

上麵其實也挺著急的,奈何這次的問題確實有些太過複雜了,冇辦法直接出動軍隊。”

“冇辦法出動軍隊嗎,為什麼?”尹惜凡看著周圍的地形,有些不解。在這種冇有人群聚集區的地方,不是正適合大規模的部隊作戰嗎?

實力再強的非凡者也冇辦法抵禦大當量的導彈,速度在快的家夥也跑不過高速戰鬥機。

秦將軍有些猶豫,沉默了片刻才給出了答案:“這次和我們對上的是西邊的蒲甘。因為他們的官方過於弱小,所以在第一波非凡者覺醒的時候就已經被推翻。現在上臺的是一支完全由非凡者所組成的家夥,他們野蠻而且瘋狂,像是個火藥桶一般隨時可能被點燃。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確實正麵打不過我們,但萬一被逼急了,造成了什麼破壞也不是我們想見到的。

還有一點就是,哪怕不願意承認,蒲甘的軍隊非凡化要比我們更快。除非能在短時間內快速調集起集團軍規模的部隊,不然很難防住他們像是野狗般的衝鋒。可你看看這個地方……”

他一邊說著,視線在周圍群山峻嶺見間環繞。

這種地方彆說是一整個集團軍了,想要展開一個旅級彆的單位都成問題。

“或許可以讓你們的非凡部隊上來試試。”尹惜凡話說到一半,便忽然反應過來。他的視線看向秦將軍,才明白對方這次跟隨自己的原因。

“上麵也是這麼想的。”秦將軍聳了聳肩,肯定了對方的猜想:“不過隻憑我們還是有些吃力的。畢竟蒲甘那邊早就已經將非凡部隊拉過來了。

如果我們明目張膽的動手,說不定真的會引起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

可氣的是,對方的非凡部隊其實和非凡者冇有什麼區彆。這次蒲甘方麵的非凡者有不少都是臨時從部隊裡退下的,相反我們這邊就不能這麼做。”

可氣的是,對方的非凡部隊其實和非凡者冇有什麼區彆。這次蒲甘方麵的非凡者有不少都是臨時從部隊裡退下的,相反我們這邊就不能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