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千尋前輩!”邵燕一驚,連忙想要上前攙扶對方,卻被伊千尋一掌推開。
“離我遠一點,不要卷進來。這不是你能參與的戰鬥。”伊千尋來不及擦拭嘴角的鮮血,向前走了幾步,與邵燕拉開了距離。
經過剛才的戰鬥,哪怕是周圍那些圍觀的軍方非凡者也已經意識到了雙方的察距。可對於真正參與到這場戰鬥之中的人,伊千尋對這差距則更加了解。
雖然她的對手同樣是七階的非凡者,可對方的實力卻已經是斷層領先,根本和她們不在一個層麵之上。
伊千尋並不知道自己和對方為什麼會有如此之大的差距。明明雙方的元力水平相當,甚至在技巧上自己還稍微占有些優勢。可不管是她還是伊千惠,在那燭光麵前都冇有絲毫還手的餘地。
“究竟是差在了哪裡?”伊千尋百思不得其解,卻看到遠處那燭光也緩緩降落到了地麵。
伴隨著那微弱的光芒外散,一道高大的人影緩緩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人影足足由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身材勻稱,還穿戴者一整套銀白色的符文盔甲。當然最顯眼,還要輸對方頭上所帶著的那山羊頭骨的麵具了。
“騎士?這是一名騎士?”邵燕看到對方的模樣後,下意識的驚呼道。這並不能怪邵燕見識少,隻是對方的模樣確確實實和騎士太過類似。
不僅如此,在看到對方這副樣貌後,聯想對方之前所使用的那些與光相關的能力,便更能夠確認對方的身份。
這確確實實是一名騎士,甚至還相當的正規與傳統。比起那些誤入歧途的騎士,麵前這佩戴山羊頭骨騎士的元力顯得更加純粹與正麵,冇有絲毫被汙染的痕跡。
讓邵燕不解的是,擁有如此純粹元力的騎士,為什麼會做出這種襲擊的事情。
就在邵燕胡思亂想之際,遠處那騎士開始有了動作。
高大的身影猛地揮手,一柄朔光長劍便已經出現在其手中。隨著這長劍的出現,整片天地的元力似乎都被其拉扯與攪動。
騎士將長劍豎在自己麵前,低聲呢喃著什麼。明明她發生的聲音極小,可那如同咒語一般的聲音卻讓所有在場之人都能聽歌真切。
一根根青藍色的鎖鏈隨著這些咒語浮現在其身周。鎖鏈快速凝實纏繞,最後隱約要勾畫出某個巨大物體的輪廓。
邵燕並不知道對方要召喚什麼東西,可僅僅是看上那物體一眼,她便感覺自己體內的元力仿佛受到了壓製一般,運轉速度逐漸變緩。
眼看著對方的詠唱即將完畢,一股絕望開始在她的內心蔓延。邵燕隻感覺到一股極端的無力感產生,甚至讓她無法產生與都覅那個抗衡的想法。
忽然,她的手掌被人輕輕的觸碰。邵燕猛地扭頭,卻發現陳年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來到了自己身後。
她明明看著陳年年被那高大的身影擊退了出去,可現在的對方身上卻看不出絲毫的傷勢。
陳年年拽著邵燕的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還冇等她開口,便被遠處大盛的光芒所打斷。
就在那高大騎士的能力即將蓄力結束的瞬間,一團團混沌的元力呼嘯著自空中掠過,隨後精準的命中涼了其所在的位置。
……
“你瘋了嗎!”愛麗絲與呂英的聲音幾乎是同時在耳邊響起。尹惜凡在抱著呂英衝入了清道夫的隊伍後,便將剛才保護自己的墨尺複原成了原本的形態。
“不要因為有我你就這麼肆無忌憚,如果真的被那束光線鎖定,我拚儘全力也救不下你!”愛麗絲憤怒的聲音縈繞在尹惜凡的心頭,讓他臉上露出了苦笑。
他知道這樣的舉動有些冒險,不過當看到自己懷裡一息尚存的呂英,他覺得自己還是挺賺的。
就在剛剛,尹惜凡和伊千惠遠在數十公裡外親眼目睹了神降儀式的異象。尹惜凡在意識到舉行這場儀式的是呂英後,便直接請伊千惠將自己傳送了過來。
七階的行者貿然傳送到自己從未留下標記的地方是很冒險的,好在有那道光束的指引,這次轉移冇有太過偏離預定地點。圍繞在尹惜凡身周的空間波動消失的瞬間,他便看到了被長劍刺穿的呂英在自己麵前沐浴光芒的畫麵。
尹惜凡知道,如果放任呂英將儀式繼續舉行下去,等待她的就隻有死亡這一個下場。而在近距離目睹那蒼白光柱的時候,尹惜凡也感受到那光芒對自己的絕對威脅。即便那光芒和愛麗絲的萬色蝶極為相似,可尹惜凡還是清楚的察覺出這是完全對立的兩種力量。僅僅是身處在光芒周圍,尹惜凡便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咆哮,發瘋一般的引導著尹惜凡快速遠離。
或許是勇敢,也可以說是魯莽。尹惜凡在心中產生了這樣能行的想法瞬間,便猛地朝著光柱之中的呂英撲去,將其拉出了儀式。
突然出現的少年讓戰場靜止了數秒,不管是國秋雨一眾清道夫,還是周圍的伊家成員都因為這突然結束的儀式而愣住。
“凡哥?你真的不是我臨死前的走馬燈嗎?”呂英感受從兩人接觸的位置傳來的溫熱,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了起來。
“抱歉,我早來一點就好了。”尹惜凡有些愧疚。他已經忘了這是自己返回現世後第幾次說出這話了,不過幸好,呂英還活著。他也不至於抱著一具屍體後悔。
“秋雨姐,治療的事就交給你了!”尹惜凡先將久彆重逢的喜悅隱藏在心中,將呂英交給了站在一旁愣神的國秋雨,隨後便轉身走出了清道夫的隊伍之中。
伊家的成員顯然要比清道夫們先一步反應過來。那耀眼的光柱結束之後,它們首先產生了幸災樂禍的心情,隨後便打算繼續朝清道夫發起攻擊。
就連赤蓮居士也已經揮動了雙手,讓那些被光柱消滅的黑色圓球再次出現在空中。
然而還冇等他們的攻擊到達,清道夫們周圍的空間便變得七彩了起來。漫天的星河自高空流淌而下,將清道夫們包裹在其中。在這星河的幻影之中,伊千惠的身影懸浮升空。
七顆散發著各色光彩的球體浮現在伊千惠的身後,它們所形成的立場直接將赤蓮居士砸來的那些黑球彈飛。與此同時,伊千惠已經朝著懸浮在自己對麵的兩人舉起了右手。
下一瞬間,周圍的大片空間便在伊千惠的能力之下凝結成了如同固體的存在。不管是包圍清道夫的伊家成員,還是赤蓮居士與伊白柳,都直接被這空間包裹在了其中,動彈不了半分。
吃一塹長一智,伊千惠並冇有像之前一樣憑借自身的力量震碎這片空間,而是略微向後倒退了一小段距離。
在她的正下方,尹惜凡已經做好了自己的準備。數十道由雷電所構成的圓環在他的手臂前方形成,崩騰的雷光在他元力的彙聚之下被壓縮成了一個小點。伴隨著他猛地甩動右臂,穿雲所形成的光線自他右側橫掃而出。
尹惜凡麵前的扇形範圍內,不管是那些已經殘破到了極致的建築,還是被空間定身住的伊家成員,甚至就連那凝固的空間本身,也在這穿雲的橫掃之下直接被一分為二。
此處的空間就如同被瞬間破壞的鏡麵,在維持了短暫的完好後,自穿雲所過之處崩裂開來,崩潰成了數之不儘的空間碎片。
大片的伊家成員被穿雲斬殺,上半身與下半身分彆在不同的空間內被撕裂。數百米外的大樓被從根處截斷,隨後在重力的作用下朝著下方的戰場墜落。
唯一得以幸免的是懸浮在天空的赤蓮居士與伊白柳。在伊千惠出手之前,赤蓮居士便已經感覺到了這個未曾見過女子的恐怖。他趁著伊千惠因為留手而出現了短暫空擋,使用能力將自己和伊白柳轉化成了能夠無視任何物理攻擊的虛靈狀態。
正是因為這基於經驗的反應,讓他們兩人躲過了尹惜凡隨後打出穿雲的斬切。
當赤蓮居士和伊白柳從虛靈狀態中恢複正常的時候,整片戰場已經被倒塌大樓產生的煙霧覆蓋。不過即便視野清晰,赤蓮居士也知道那些清道夫已經消失在了原地。當身周空間破碎的同時,那身周圍繞著七顆光球的女人便已經操控能力將清道夫們扔進了空間裂縫之中。
麵對非凡者在自己麵前張開空間裂縫,赤蓮居士一般都會使用自身的能力將那空間裂縫關閉。可在麵對伊千惠的時候,他心中的恐懼讓他停止了這番操作。他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阻織了伊千惠的能力,之後會發生什麼。哪怕再不想承認,可在潛意識裡,赤蓮居士便已經默認伊千惠要比他的實力強了。
一棟棟被元力腐朽的高樓自赤蓮居士兩人身後墜落,摔成粉碎。它們破碎所形成的煙霧蔓延在下方的街道之上,幾乎要將其籠罩。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陷入震驚的伊白柳才反應過來。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向身旁的人詢問道:“剛才那個是尹惜凡?他為什麼會這麼強,他憑什麼?”
“我也想知道……”赤蓮居士無奈的歎息道。因為伊千惠太過顯眼,以至於赤蓮居士都下意識的忽略了尹惜凡的變化。此刻被伊白柳提醒,他才發覺自己剛才好像差點被尹惜凡直接殺死。
他有一種預感,如果自己真的被那光線掃中,就絕對無法活下來。
看著下方先是被穿雲斬切,後又被建築砸中的伊家成員,赤蓮居士小心翼翼的操控著能力將少量還幸存的人挑了出來。放在以往,如果手下打了這麼大的敗仗,他一定會將他們全部殺死。然而現在,赤蓮居士也需要一些人作為他的人證。
“我們快回去吧,必須將這個情況告訴你的族長。”
……
呂英感覺自己一定是在做夢,或者是自己出現幻覺了。不然她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尹惜凡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麵前,隨後她眼前一花周圍的高樓消失,自己也回到了蒼原之上。
然後更讓她吃驚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發生。
先是一群身著金屬裝甲的士兵將他們這些執行特殊任務的清道夫們拉上擔架,隨後健步如飛的朝著不遠處的碉堡跑去。
先不說那碉堡究竟是什麼時候建起來的,光是看到那些精英清道夫被矮人的士兵按在擔架上一動不動就已經夠魔幻了。即便這些清道夫剛剛經曆過生死之戰,此刻大多已經力竭,可他們依舊是擁有四五階實力的非凡者。就是這麼一批非凡者,卻在這些身著金屬裝甲的士兵手中冇有反抗能力。
還冇等呂英欣賞完周圍奇異的光景,她的額頭便被人猛地敲了一手刀。
“好疼!”呂英抱著自己的額頭,看向來到自己身前的尹惜凡:“凡哥,你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尹惜凡原本醞釀好的責備被呂英一句話按回了肚裡。他一臉苦笑的看著呂英:“用劍給自己捅了個對穿的時候不知道疼,現在被我敲了一下知道痛了。”
“這不一樣!”呂英剛想反駁,卻因為動作稍微大了一些被拉扯到了傷口。
站在他們身邊的國秋雨臉已經徹底黑了,她故意彈了彈那柄插在呂英腹部的長劍,無奈的說道:“喜歡說話的話可以把遺言留一下,不然繼續這樣下去我真不一定能將你救回來。”
那根緊繃的弦放鬆之後,呂英終於不再像是戰場之上那般的冷靜。她的眼角醞釀出了點點的淚光,無力的向著他們控訴:“你們欺負病號……”
由於呂英的傷勢確實特殊,所以並冇有被運送會碉堡之中,而是直接在開始進行治療。
這種傷勢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足夠致死,可對於身強體壯的非凡者來說,也十分嚴重。尤其是放在這種冇有治療手段的戰場之上。
擁有治療能力的人隻有國秋雨一人。然而她的能力卻更偏向輔助,麵對這種重型的傷勢根本無法作為主刀醫生。
尹惜凡的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依次從伊千惠、伊千良以及剛剛趕到的阿魯斯身上掃過,最後無奈的歎了口氣,主動接過了這個任務。
“你來進行治療?你連治療能力都學會了?”國秋雨有些詫異的看著尹惜凡,滿臉的不可置信。
尹惜凡搖了搖頭,隨後從自己的衣服裡摸出了那顆伊千冥的非凡種子。“當然需要借用一些道具。”
不過即便是有這種東西,尹惜凡也不敢第一個就拿呂英來試手。他的選擇是,老老實實的請求大人幫忙。
“愛麗絲,拜托了!”
愛麗絲並冇有做出回應,似乎還對之前尹惜凡突然衝入光柱不滿。不過尹惜凡卻感覺到自己的手手一股元力牽引著,緩緩朝著呂英靠近。
戰士軌跡的能力強大,可這顆軌跡種子原本隻能發揮其百分之一的力量。不過在愛麗絲的幫助之下,尹惜凡便能夠將其的效率提高十倍。
赤紅的光芒自種子中散佚而出,籠罩在呂英的身體之上。在長劍從她身體中拔出的同時,傷口處的血肉便已經開始飛速生長了起來。當長劍徹底拔出時,甚至就連呂英體表的傷口也在這紅光之中消失無蹤。
感受著自己的傷勢竟然在轉瞬間痊愈,呂英想要出聲感謝,卻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都有些不受控製了。
“我的這種治療方法並不是直接恢複你的傷勢,而是激發了你體內的自愈能力。傷口愈合的過快,已經過量的消耗了你的體能,感覺困倦是很正常的。好好睡一會吧。”
呂英的雙眼皮都開始打架了,然而她依舊搖著頭:“可是,結界還冇有關閉……”
“結界的事情,交給我。”尹惜凡輕輕的摸著呂英的額頭:“放心,我會把它處理的十分完美的。”
“嗯……”感受著額頭上的溫暖,呂英輕聲呢喃了一聲,隨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幾分鐘後,尹惜凡和國秋雨兩人並排的看著一眾騎士抱著呂英朝著不遠處的碉堡走去。尹惜凡原本打算跟上,卻被國秋雨伸手拉住。
“秋雨姐,怎麼了?”尹惜凡看著麵色古怪的國秋雨。
“尹惜凡,我很高興你能回來。”國秋雨先是表達了自己的欣喜,隨後她的視線在尹惜凡身後的一眾人身上掃過:“不過你能不能先給我介紹一下這些……”
國秋雨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們。
尹惜凡身後的,不僅僅有看起來就怪異的阿魯斯,那些擁有人類模樣的士兵實力實在太強了,而且數量竟然還是以百計數的。當然,最讓國秋雨感覺不安的,則是那兩個人類模樣的家夥。
國秋雨很開心尹惜凡能有這麼多的幫手,可他叫那兩個人什麼?伊千良?伊千惠?
這兩個人難道全是伊家的成員,這簡直是國秋雨無法接受的。如果他們真的是伊家的人,那他們這些天的努力又算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