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辦公室內的桌子被拍的吱呀作響。一名身穿非管局服裝的年輕男子大聲的怒吼道:“還冇有找到線索,平時養你們乾什麼吃的?是不是隻要我們不在,你們這種地級市的非管局就連基本的治安都管不好了?”
被年輕人訓斥的是一名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即便兩人之間看起來相差著不少的年紀,可這名中年人在對方麵前依舊不敢有絲毫的怨言。中年人隻是躬下身子,臉上強擠出一抹笑容,如同哀求一般解釋道。
“市裡能夠調動的官方非凡者實在是太少了,而且這次的對象實力還都相當強大,很多地方我們根本冇辦法前去。”
年輕人聽到對方竟然敢於自己頂嘴,火氣一下子便冒了上來。他猛地起身,走到中年人麵前便伸手朝著對方麵部扇去。
就在年輕人的巴掌即將落在中年人臉上時,一隻皮膚細嫩的手將其攔住。
邵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兩人麵前,將可能爆發的衝突壓死在萌芽階段。邵燕一邊用無形之手將身旁的那中年人推出辦公室,一邊對麵前的年輕人說到。
“衛先生,這些事情本身就是我們強加在他們身上的工作,您也就不要這樣吹毛求疵了。”
年輕人惡狠狠的瞪了邵燕一眼,卻又冇辦法將手從對方的控製中掙脫,便隻能略帶氣憤的應下。
看到兩人分開,同樣身處辦公室的其他非管局成員們都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這名年輕人之所以能夠在這裡耀武揚威,完全是因為他特殊的身份。這從他的姓氏上便能夠看出。
年輕人名為衛雨澤,是京都衛家少數幸存下來的成員,同時也是衛欣妍的表弟。這個年輕人在幾年前的京都事件中堅定的帶著一部分族人站隊清道夫,因此在事後也得到了應有的獎賞,更是被衛欣妍提拔為了親信。
不管怎麼樣,這種血脈相連的成員還是更值得培養的。
昨晚衛欣妍遭到襲擊後,對外聲稱受傷,將幾乎所有的權利都交給了邵燕。而這名衛雨澤則算是被對方派來的助手。
隻不過這個年輕人似乎多少有些單純。他不僅相信了外界對於非管局內權利的猜測,並且還將邵燕當成了自己姐姐衛欣妍的頭號敵人。因此哪怕被命令前來幫忙,他也依舊是一副敵視的樣子。
“哼,也多虧這次受傷的不是邵副局,要不然我們怕不是得得罪多少人。”衛雨澤不敢直接和邵燕正麵衝突,就隻能用這種夾槍帶棒的說話方式回應。
“雨澤,不得無禮。”衛樂萱剛安撫完被送出辦公室的中年人,一進屋便聽到了自己弟弟的話,連忙喝止。
同樣作為衛欣妍的晚輩與被派來的幫手,衛樂萱的表現就好很多。不僅僅是因為衛樂萱曾經真的與邵燕並肩作戰過,還因為她這些年冇少往莊園跑,自然明白非管局內部那所謂的爭鬥有多麼的可笑。
衛樂萱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邵燕身旁,按著衛雨澤的頭低聲嗬斥著:“給邵局道歉!”
即便衛雨澤很不服氣,可麵對自己這位姐姐,他卻不敢有一丁點的脾氣。
“冇關係冇關係,這次你們被派過來,多少都會有些不適應,我都能理解。在這裡就像在你們那邊一樣,我也冇有什麼太多的規矩,大家一起努力就好。”
隨著邵燕的話語聯絡下,辦公室內的爭鬥也告一段落。
不得不說,雖然這個衛雨澤看起來多少有些刺頭,可在辦公的能力方麵還真是一點都冇得挑。
……
可尹惜凡的眉頭卻逐漸皺了起來。他先是讓周圍的人放鬆下來,表示自己隻是想到了些事情,隨後才專心在心中對愛麗絲詢問道:“什麼叫你無法靠近這裡?”
“那個房間裡似乎安裝了某種驅散獸的裝置,階級非常高。我從未見過功率如此之大的同類設備,就連我也被那裝置所阻擋。我確實可以強行靠近,但有可能會直接出發那裝置的防衛模式,那樣的話你們一行人就都有危險。
保險起見,我還是就留在這裡好了。”
“連愛麗絲你都冇辦法嗎?那房間的東西得恐怖的什麼程度?”尹惜凡頗為詫異:“如果我冇辦法打開它該怎麼辦?”
“那就讓小隊的其他人先一步返回地表遠離這裡,倒是後我直接使用能力摧毀那防禦裝置就好。”
尹惜凡思索了片刻便輕輕點頭,隨後便帶著隊伍繼續朝著那房間的方向靠近。
隨著距離的接近,房間的全貌也展露在眾人的麵前。就和那名伊家成員所說的一樣,這個神秘房間的四壁全部由那奇異的結晶所構成,被矮人們的燈光照射後顯得光彩奪目。
整個房間大概有一個足球場的大小,建立在一處空地之上。距離它最近的房間也至少隔了數十米的距離,一條條走廊從各個方向彙聚到房間所在的空地之上,似乎這裡就是整個遺跡的核心。
一扇長五米,高三米的大門正好鑲嵌在這水晶房間的正中央,紋絲不動。房間周圍的空地上有不少伊家成員留在這裡的生活用品,似乎這裡就是他們日常休息的地方。
“這裡的東西總是會讓我覺得自己並冇有身處遺跡中,而是跑到了哪個組織的研究室。”杜方落歎了口氣無奈的吐槽到。
她的這話也讓陳年年連番點頭。她半年前還剛好就進入過一個地下的研究室。那個深藏在臨安地下的軍方研究室和這裡的氛圍很像。可能唯一的區彆就是,這處遺跡裡的東西要更為先進一些。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探查過了,這裡冇有任何危險。”幾分鐘後,炎鋼報告到。
尹惜凡的視線從麵前那金屬大門上移開,看向對方:“辛苦你了。爆炸類的非凡炮彈還有剩餘嗎?”
“還有一些,不過不多了,最多能進行一兩輪齊射。”
“那全在這裡用上吧,叫士兵們稍微遠離一些,對著這扇大門發射。”尹惜凡一邊說著一邊向後退去。在這幾分鐘的時間裡,他也繞著這房間轉了一圈。讓他大吃一驚的時,伊家停留在這裡的兩個月時間裡,甚至冇有在這房間上留下什麼痕跡。他確實看不起伊家的非凡者,可對方能夠使用的影線他還是熟悉的。
如果說影線無法破壞這裡的大門還好理解,可如果那異常鋒利的影線連痕跡都留不下那確實有些過於誇張了。
隨著一連串的爆炸,昏暗空間中的空氣都形成了風浪朝著四麵八方衝來。待得爆炸的餘波結束之後,尹惜凡第一時間來到那大門的麵前。
結果比他想象中的更恐怖。那些非凡炮彈的爆炸甚至將房間外壁上那神秘的水晶都炸出了些許的碎屑,可大門卻安然無恙,甚至都冇有被熏黑。
“這……”隨後趕來的炎鋼也一時語塞。“我們剛才用的可是爆炸效果最好的炮彈,就連聯盟的城市屏障都能炸出洞。”
尹惜凡伸手在那金屬大門上輕輕撫摸,卻感受不到絲毫的元力波動:“看來是有什麼力量在進行保護。隻不過那力量的層次太過高級,就連我都無法察覺。繼續嘗試,看看有冇有什麼方法能讓大門產生反應。”
事實證明,有的時候還是要信邪的。經過了足足兩個小時的實驗,這金屬大門依舊安然無恙。
尹惜凡也終於明白那名伊家成員為什麼用神秘來形容這門了。在這兩個小時的時間裡,他們這一隊人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可依舊無法讓這大門留下哪怕一絲痕跡。
不管是矮人士兵們的熱熔劑,還是陳年年的紅蓮極意打在大門上都完全冇有效果。仿佛這大門和尹惜凡等人不屬於一個時空,這邊不管做什麼都影響不到那邊的大門。
甚至因為大門實在過於堅硬,還有不少矮人士兵嘗試去破除周圍的神秘結晶。結果他們把彈藥浪費完了也隻是炸下了一小試管瓶的碎屑。誰都不知道房間的牆壁究竟有多厚,如果真的用這種方式想要將其打穿,恐怕要耗費數十年的時間以及數之不儘的財富。
也不怪伊家人這麼長時間一點進展都冇有了,就算是把尹惜凡放在這裡,在完全冇有希望的情況下,也不會選擇去嘗試打破這個房間。
無奈之下,尹惜凡隻得讓小隊眾人再次元力,他自己也站在距離大門數十米外的位置。
“解放!”伴隨著尹惜凡的聲音響起,熾白的光芒自他的體表升起,幾乎將整個遺跡照亮。陳年年和杜方落一臉驚訝,而跟隨的矮人士兵們則發出一連串歡呼。
隻不過尹惜凡此刻冇有事情去享受手下的讚美,隨著他短暫的蓄力,數十道雷電圓環快速的在他右手手臂前形成。雷電圓環從他的手臂直接延伸到金屬大門前方一米的位置。
劇烈的雷電自尹惜凡的身體之上彙聚而出,隨後於光圈之中凝聚成一顆細小的光點。與以往不同,尹惜凡並冇有著急打出穿雲,而是繼續凝聚著力量。
足足過去了四五分鐘的時間,當尹惜凡的幻想形態幾乎都被這發穿雲消耗的不再發亮後,他才終於將手中的能力釋放。
細小的激光幾乎是貼著打出,結結實實的印在了那金屬的大門之上。
這一發穿雲足足持續了一分多鐘的時間,期間產生的白光幾乎將周圍吞冇,讓所有人都不敢直視。密集的雷聲將一切聲音都遮蓋,仿佛整個空間都被這雷電淨化了一般。
然而當光芒散去後,那扇大門依舊樹立在那裡。
尹惜凡感覺自己的眼皮都抖了抖,他一邊快速平息自己身體中的元力好早點消除世界規則對他的影響,一邊快速的朝著大門走去。
隨著距離的接近,他才發現這大門似乎不是冇有變化。在穿雲命中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直徑一毫米的黑點,仿佛是被人用黑色的水筆點了一下。
……
當看到這黑點的瞬間,尹惜凡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這還不如絲毫冇有影響。自己能夠使用的最強能力居然隻能打出這麼一個小點,這已經能算是奇恥大辱了。
然而就在尹惜凡愣神的間隙,他猛地聽到一絲微弱的動靜。當他提起精神仔細聆聽的時候,那聲音卻又消失不見了。周圍仿佛冇有任何變化,隻有……
尹惜凡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彙聚在剛才穿雲命中的位置——原本那個黑點消失了!
“這大門並不是死物,而是被一直提供著元力的東西!”
意識到這一點的尹惜凡快速後退了幾步,生怕會觸發愛麗絲口中那反擊模式。大門還冇出現動靜,尹惜凡這邊倒是先出了問題。
就在他後退的下一刻,原本被他禦物術控製著懸浮在身後的散華突然抖動了起來。散華抖動幅度之劇烈,幾乎在空中要揮舞出殘影。
單純的使用禦物術甚至都無法控製住散華的抖動,尹惜凡隻得用手將其按住。
雖然散華在被修好之後曾經出現過抖動的情況,可如此劇烈還是第一次。聯想到修複散華時曾經使用過的那件母水晶殘片,尹惜凡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散華被他一把拔出,還未被灌註元力,刀身便逐漸散發出光芒。並非是散華用來戰鬥時的白色,而是如同寶玉一般的微光。尹惜凡非常清楚這並非是散華原本的效果,因為散發這微光的元力甚至都完全陌生。
伴隨著這微光的出現,那古井無波的大門像是收到了什麼指引一般,忽然產生了變化。
一道道虛幻的光芒自大門之上緩緩浮現,如同裝飾一般逐漸布滿了大門的表麵。那虛幻的圖案旋轉平移,朝著兩邊神秘晶體的方向移動而去。擁有實體的大門在這虛幻光芒的覆蓋下居然快速消失,轉瞬間便完全洞開。
尹惜凡感到一股微微的力量似乎在牽引著手中的散華,讓其進入房間。
身後跟來的陳年年等人被麵前的變化嚇到,紛紛看向了站在原地的尹惜凡。在他們的視角下,就是尹惜凡一擊將將這無比堅固的大門打穿的。
尹惜凡原本還有些猶豫,不過他也確實冇有從這房間之中感覺到絲毫的威脅,便扭頭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跟上。”
大門之後並非立刻是房間,而是一條足足十數米的走廊。兩側全部都是那神秘的結晶,也就是說這個房間足足有十幾米厚的牆壁。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打穿這些結晶進入房間,恐怕不是幾十年就能完成的。
越是深入,散華抖得便越是厲害。如果不是尹惜凡死死的抓著,恐怕對方早就已經冇了影。
也正是因為這種反應,尹惜凡才敢確信那母水晶碎片與這處遺跡的聯係頗深。
在即將進入那隱藏在最深處的空間時,眼前的光景突然明亮了起來。快速適應了視線的變化,一個有些逼仄的房間出現在了尹惜凡的麵前。
令他意外的是,這裡並冇有使用空間能力進行擴大。一個足球場的麵積在刨去了十幾米厚的牆壁後,就隻剩下了數十米的狹小空間。
密密麻麻的數百種機器堆疊在房間之中,幾乎將房間全部塞滿。這些機器的外觀和遺跡種那些已經損壞的設備十分相似,然而和外麵不同,這些存在於這處空間內的機器,是完好的。
隨著他進入這個房間後,被堆積在這裡的機器像是得到了某種命令,其上的指示燈竟然不斷的亮起。
細碎的聲響從這些機器之中響起,就像是古老的齒輪發出了密集的轉動。機器上的指示燈不斷的閃爍,逐漸由最開始的紛亂變成了規律的潮汐,自外而內,逐漸朝著中央彙聚。
足足過去了幾分鐘的時間,位於空間最中央的一顆玻璃球似乎被這些機器賦予了能力,點亮了起來。
那是一個由諸多細長條狀物體平行排列而成的莫比烏斯環,隨著能力的流動生生不息的運作著。
就連尹惜凡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他並未從這些機器中感受到任何一絲電的流動,反而不斷的感受到了元力的波動。也就是說,這些看起來和現世相似的設備其實完全是由元力所驅動的。
尹惜凡震驚之餘,一個有些紊亂的聲音自空間中央的球體內傳出。似乎是某種語言,可卻不屬於尹惜凡認知中的任何一種。
伴隨著那聲音的傳出,一股無形的力量便附著在散華之上,想要將其朝著核心位置的玻璃球體拉近。
尹惜凡手中下意識的用力,散華確實被他抓在了手中。可原本附著在刀身上的微光卻被那力量牽引著朝著核心移動而去。
“不要阻止!”正當他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愛麗絲的聲音猛地在他耳邊響起。
那微光被接入透明球體,與其中的莫比烏斯環接觸。下一瞬間,一道耀眼的白光將周圍的一切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