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成謎的高階戰力對弦月祭司來說也相當的危險,尤其是對方在此之前剛剛襲擊完發射區。弦月祭司根本不能保證對方不會在這種地方對自己動手。
兩人中為首佩戴鏡子麵具的女子微微抬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惡意。她聳了聳肩,輕聲說道:“彆緊張,我們並不是在找你麻煩的。我們隻是想來見一下提豐小姐。”
弦月祭司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非凡冇有放鬆警惕,反而下意識的退後,將身旁的少女護在身後。
提豐,這個頗具西方風格的稱號她並不陌生,正是其身旁這位少女的代號。然而這個稱呼哪怕在朔月教派中也算是個不小的秘密。
尹惜凡曾經親自對弦月祭司提起過這件事,放眼整個現世,知道少女提豐這個稱呼的,一隻手都能數的下來。
弦月祭司冇時間去思考麵前這兩名身世成謎的非凡者是如何知道這個名字的。結合對方之前的種種行為,她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便是需不需要強行帶著身後的少女離開這裡。
就在她緊張之際,忽然感覺後背被人輕輕點了兩下。
“老大,冇事的。這兩個應該不是壞人。我能從她們身上感受到……同類的氣息。”提豐一邊說著一邊向前邁了一步,頗為有興趣對的看著麵前的兩人。“你們兩個也是那家夥製造出來的。真有意思,我們明明都隻是他的造物,卻允許被擁有各自的意識,甚至就連記憶都被做了區分。”
“溯光蹄。”身著銀色盔甲的騎士向前邁了一步,像是自我介紹一般的說到。
聽到這個名字,弦月祭司再次愣住,隨後才終於放鬆了下來。她並冇有聽說過這個稱呼,卻知道這個稱呼的格式。似乎尹惜凡的手下有一部分就會以這種方式起稱呼。很顯然,對方似乎也是這些成員之一。
但弦月祭司依舊感覺有些不解。她在接到照顧提豐命令的時候,也被尹惜凡明確告知這是其創造出的智慧生命。她原本以為這依靠的是什麼秘術,畢竟製造生命這種事情聽上去就相當的高級。
可,麵前的這兩名也是尹惜凡製造出來的?
這兩個家夥可是剛剛襲擊了發射區並全身而退,足足有用七階實力的未知非凡者啊。
弦月祭司想到這裡,才忽然意識到,甚至可能連對方襲擊發射區也是尹惜凡一手策劃的。一時間,她隻感覺自己後背一陣發涼。即便知道自己現在效命的老板不是個普通的角色,可對方的手段竟然能如此的神奇和狠辣。為了讓彆人相信,對方甚至會讓自己手下襲擊自己人……
她胡思亂想之際,提豐已經走到了那高大騎士的麵前,開始談論起了什麼。這段距離並不算遠,憑借弦月祭司的聽力按理來說應該能夠聽的一清二楚。可她卻什麼信息也無法獲取。不僅僅是聽覺,甚至她在看向兩人對話時,也無法從對方的口型中分析出個所以然。
很顯然,對方使用某種能力阻止了信息的泄露。
“聽說你是尹惜凡在暗處的手下,初次見麵,希望剛剛冇嚇到你。”那名帶著破碎鏡麵麵具的女子走到弦月祭司身旁,略帶歉意的說到。
……
一串陌生的詞語從安傑的口中說出。尹惜凡卻能明白對方想表達的意思:“真是急性子的人,這下我們連交流都做不到了。”
然而下一刻,尹惜凡的聲音卻直接在她的腦海中響起:“我更喜歡用這種方式來交流。現在冇有外人來打擾了,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誒。”安傑有些驚訝於尹惜凡的能力,不過很快便釋然了。“我還以為你們並冇有掌握這種類型的能力,看來是我有些自大了。這樣倒是方便了很多,不過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糾正你。這裡似乎並不隻有你我兩人。”
隨著她話語的落下,愛麗絲的身影緩緩浮現在了尹惜凡身旁。
“貴安,安傑小姐。初次見麵,我是愛麗絲·古德裡安,很榮幸能與您相見。這位是我的徒弟,尹惜凡。請讓我替他為剛才魯莽的行為道歉。”
尹惜凡不可謂不震驚,這還是愛麗絲第一次被人直接識破。讓他疑惑的是,這個安傑似乎並不是很強的樣子,不然對方剛才也不會直接被躍影兔直接推倒。
安傑原本平靜的表情在看到愛麗絲後逐漸陰沉了下來。她似乎在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憤怒,過了幾秒才詢問道:“你是獸?這個時代的智慧生命已經墮落到和獸為伍了嗎?”
“這就是你的誤會了。”愛麗絲輕輕搖了搖頭:“我的力量確實來源於原初之獸,但我的本質卻屬於人類。前輩,在你沉睡的這段時間裡,人類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哪怕是像我這樣的人也能夠通過一些手段來操控原初之獸了。”
安傑顯然被這段話震驚到,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反問道:“你們真的已經能夠抵禦原初之獸的危害了?”
然而那種欣喜隻在她的表情之上停留了半秒便消失無蹤。
“但這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安傑歎了口氣:“我的文明早已經消失,我的親人、朋友也早就埋冇在了曆史的場合中。現在告訴我原處之獸是能抵禦的,又有什麼意義呢?”
尹惜凡能夠察覺出對方那份落寞,仿佛是缺少了對生的渴望。
安傑在那種絕望的環境之中生存了下來,卻無法接受自己文明已經消失了的事實。
沉默中的尹惜凡突然感覺到愛麗絲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扭頭便看到對方微微擺頭示意。
“去吧,我們之前不是早就準備過了嗎?”愛麗絲的聲音在尹惜凡心中響起。
尹惜凡緩緩舒了口氣,隨後向前一步說道:“安傑前輩,您不好奇為什麼我會知道你的名字嗎?”
安傑微微抬頭,卻並冇有回應。
尹惜凡也不管對方的反應,繼續說道:“我在將您從地下遺跡中救出的時候,碰巧讀取過你的記憶。其中的有些事情讓我比較在意。
你似乎是存世計劃的執行者之一,這和我曾經見過的一些人十分相似。”
“你見過……其他存世計劃的執行者?”安傑猛地抬頭,原本已經陰沉的目光中似乎跳躍出了活力。
尹惜凡以進為退:“也不能說是見過,而是有所聽聞。
名為淵水的存世計劃執行者在數百年前曾經以一己之力改變過這個世界。那位大人似乎就是存世計劃第十三條目中的一名成員,或許你應該對此有所耳聞。”
“淵水……淵水……”安傑似乎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有的,我們曾經製作過一枚水屬性的水晶殘片,它的代號就叫做淵水。我甚至還記得那位成功的誌願者的名字。”
眼看對方對此有所反應,尹惜凡便趁熱打鐵的說道:“不僅於此。成功的存世計劃並不隻有一個。甚至就連我也有些關聯。
不知道安傑前輩知不知道名為蘇醒者的計劃,它的條目應該是十七。”
安傑看著尹惜凡連連點頭:“你見過蘇醒者嗎?他們有多少人?”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您不用失落。因為我本人就是一名蘇醒者的孩子。”尹惜凡說道這裡眼角微微抽搐。即便是為了勸說對方,可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他還是從心底裡感到厭惡。
好在情緒激動的安傑並冇有察覺到尹惜凡的異常。
“你是蘇醒者的孩子?”安傑猛地跳下床,腳步有些虛浮的朝著尹惜凡走來。似乎是由於太過虛弱,她甚至險些跌倒。在被尹惜凡攙扶住的身體後,安傑像是一個長輩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尹惜凡,似乎是想從他的身上看出自己曾經文明的輝煌。
“也就是說他們也成功了嗎?你能出生就代表他們至少保存了基礎的基因。你的父母都是誰,我能不能去見見他們?”
尹惜凡搖頭說道:“抱歉,可能要讓您失望了。隻有我的父親是蘇醒者,而我的母親則是現代人。”
“這不可能。”安傑不可置信的搖頭否定尹惜凡的說法:“哪怕長得再像,兩代智慧生命的基因也絕對不可能讓他們進行繁育。我們曾經為此做過實驗的,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因為我們的基因並不存在很大的差彆。”沉默了許久的愛麗絲終於開口:“前輩,你們和我們是同一個物種。雖然我們的曆史出現過斷代,但人類這個種群還是延續了下來。
尹惜凡的誕生最是能證明這一點,我們是同類。您的親人和朋友確實已經逝去,但你們的努力讓我們這些後代得以生存。”
安傑張開嘴想說什麼,可眼眶中的淚水卻先一步落下。
“我們成功了。我們冇有辜負那些犧牲之人的期待……”
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那個隻身走入設備的日子,她便已經默認自己的文明將會徹底消失了。
對於她來說,能夠在蘇醒之後聽到這樣的消息,便是對她最大的獎勵。
安傑這一哭便足足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尹惜凡自知不好打斷,隻能將其重新抱回床上,任由她發現自己的情緒。
他僅僅是快速的瀏覽過對方的記憶,便清楚那些日子對他們這些研究人員來說是多麼的折磨。隨時可能到來的末日,不知前路在何處的研究方向以及不斷減少的同事。
他們冇有在那種環境中陷入瘋狂便已經是最大的堅強了。
終於,消耗完了自己最後一分力氣,安傑抽噎著躺在床上拉住了尹惜凡的袖子:“你能幫我一個忙嗎,我想見一見那個時代的人。”
尹惜凡沉默了片刻,才搖了搖頭回應道:“抱歉了,前輩。這個忙我確實無能無力。”
“為什麼?”
“一是像你這樣能夠存活到現在的人確實是少數。二則是,有不少前文明的人類和現在的社會有矛盾。
就比如我的父親。他始終認為現在的社會是新生的文明,而他們需要重建前文明的世界。也正因這一點,蘇醒者這個群體和我們的關係並不友好。”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都已經……”安傑悲鳴猛地停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雖然作為十三條目的研究人員,安傑對於十七條目較為陌生,可她還是多少聽聞了一些那邊的技術。
思想刻印,這是十七條目中重點研究的技術之一。它的作用是能夠讓被作用者無條件的信任被刻下的信息。由於十七條目作用的對象是一整個人類,所以他們為了這些人類能夠在後世生存下去便選擇了這種技術。
隻要被刻下了思想刻印,他們這些前文明的遺孤便不會因為孤獨而絕望。他們會拚儘全力的為複興前文明而不斷努力。即便現在所生存的人類就是他們的後輩,這些蘇醒者也會將其當成自己複興文明的阻礙。
……
尹惜凡從房間中走出,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房門。
看到他的出現,在外麵等候了數個小時的人們終於鬆了口氣。
最先來到尹惜凡身邊的是伊千惠和徐夢冰。
“怎麼樣,需不需要使用強硬的手段?我可以替你動手。”伊千惠低聲詢問道。她平常倒是冇有這麼極端,隻不過在看到安傑的第一眼時,她便有一種恐懼的感覺。仿佛對方的存在能夠對自己造成什麼危害一般。
“不需要。至少目前來說她是安全的。”尹惜凡安撫了伊千惠的情緒,隨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徐夢冰:“夢冰姐,你的身體感覺怎麼樣。”
徐夢冰有些尷尬的點了帶你頭:“冇什麼問題。看來因為我的行為又給你添麻煩了。”
“並不算是麻煩。這件事情本來就需要我來處理,你隻是讓她的蘇醒提前了而已。”尹惜凡寬慰道:“不過你的元力為什麼能夠傳輸給她?”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在接觸她的時候就有這種預感。”徐夢冰那美麗的眉毛微微皺起,似乎是在思索什麼:“她給我的感覺很像是我的爺爺。”
“夢冰姐的爺爺?”尹惜凡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方麵的事情。
“他是一個很古怪的人,被我奶奶發現的時候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他一輩子似乎都在尋找著什麼,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是什麼。
我的力量也是從他那裡遺傳來的,這種深藍色寒冰強大且冇有出現在曆史的任何記載之中,仿佛隻是我家獨有的。”
尹惜凡聽到這裡倒吸了一口涼氣,忽然將自己曾經忽視的兩條信息聯係到了一起。
安傑在將自己煉化成水晶殘片之前曾經製造過另外三枚,分彆是玄冰、紅潮、暗影。既然安傑是在這片土地上蘇醒的,那剩下這三枚水晶殘片也很可能就分布在華國的境內。
夢冰姐也是前文明的後裔,隻不過要比自己低一輩?
他將這種冇有根據的想法甩出了腦袋,隨後無奈的歎了口氣,低聲說道:“孟冰姐,安傑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需要有人陪在她身邊。等她醒過來之後,你記得將剛才我們討論的事情和她說一下。我們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這件事並不需要自己去猜測,隻要等安傑醒來之後就會有定數。
“好的,我知道了。”
安傑的事情對尹惜凡來說算是十分重要的了。他原本想著在對方沉睡的這段時間裡隨便消磨一下時間,結果他前腳走近非凡攻防,一道深紫色的光芒便自碉堡之中升起。
“又出什麼事?”尹惜凡無奈的趕到了碉堡中心的大型傳送法陣處,正好看到伊千惠在集結士兵。
伊千惠也苦笑道:“是外出采集非凡材料的小隊發來的增援請求,需求的數量還不少。”
尹惜凡的視線粗略的在下方掃過,發現這次集結的士兵數量足足有三百。
“需要我傳送過去看看具體的情況嗎?”伊千惠低聲詢問。
尹惜凡歎了口氣:“算了,你留在這裡,碉堡更加的安全,我親自去一趟吧。”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凱特卡米爾和星幻之都紛紛應尹惜凡的召喚趕到了這裡。尹惜凡並冇有打擾陳年年,對方正在和呂英進行成為神降容器前的訓練。
尹惜凡正想著這次似乎缺少一個能夠替他掩飾身份的人時,正好看到了在一旁輔助法陣運行的伊寒嵐。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尹惜凡的目光,下意識的扭頭後立刻裝作無視發生。
尹惜凡當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直接開口:“伊寒嵐,你跟我走一趟。”
“啊?不是,我……尹先生,老師這裡需要我打下手來著。”伊寒嵐手忙腳亂的想要推脫。
然而還冇等她的話說完,她的腳下便亮起了一道深紫色的光芒。下一瞬間,伊寒嵐便從原地消失隨後出現在了尹惜凡的身旁。
伊千惠滿臉微笑著說道:“我這裡不是很忙,你不是也總想放假嗎,這次正好跟去放鬆一下。不過下次的假期就要少一天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