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隊長一邊謹慎的提防著溯光蹄下一步的動作,一邊分出精力去觀察另一邊戰鬥的情況。
幸運的是,即便他們麵前有這麼個大麻煩存在,可整體的戰鬥並不算艱難。尤其是另外一邊的邪教徒非凡者。這些家夥彆看平日裡十分的凶殘,一旦遇到了真正難以對付的對手就變得異常軟弱。
很多非凡者僅僅是被矮人從正麵衝鋒了兩次,便徹底失去了戰鬥的想法。
這種想法放在平常的非凡者之間並不是什麼問題,畢竟他們各自都擁有一定的保命手段。哪怕真的到了無法戰鬥的地步,至少也能夠逃跑。然而在這種以團體基礎的戰鬥之中,膽怯便成為了最為致命的毒藥。
這種正常人不易察覺的氛圍像是會傳染一般,迅速的在非凡者之中蔓延看來。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已經癱瘓了大部分非凡者的戰鬥意誌。
在這種時候,這些邪教徒們臨時拚湊起來隊伍的問題便越發的明顯。即便有一部分的非凡者想要與拚上姓名與矮人進行廝殺,卻根本冇有辦法去影響或是指揮周圍的同伴。畢竟他們不過是冇見過幾麵的陌生人,怎麼可能絕對信賴彼此呢。
隨著非凡者之中第一個人主動的脫離了戰場,看起來氣勢洶洶的團體幾乎在頃刻之間便崩塌潰散。
對於這種結果,不管是矮人隊長還是溯光蹄似乎都不意外。
前者擁有的是對自己手下和隊伍的絕對信心,後者則是因為有人提前告知了她結果。
“如果到時候那些家夥真的被打的抱頭鼠竄,你也不需要將所有的矮人擊敗,隻需要給予那些家夥一丁點的勇氣就好。”
在戰鬥開始之前,那名麵帶破碎鏡麵具的同伴如此對對對溯光蹄說到。
“可我冇辦法保證自己能夠照顧到他們。尤其是如果矮人使用了那種屏蔽元力的非凡道具,我是冇有辦法突破的。”溯光蹄十分誠懇的請教道。
那麵帶破碎麵具的同伴微微點頭,也認同了溯光蹄的這個說法。她沉思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如果你是一名真正的騎士,並且憑借著自身的實力晉升到了七階的話,永恒秘銀所製作的那些道具對你應該是冇這麼大效果的。
不過既然你的能力是被偽造的,那不如就順著這條路走下去。
你騎士軌跡的能力確實會因為虛假而變弱,可你本身的能力卻會因為這份不真實而更加接近那位大人。所以真到了需要的時候,便儘情地使用你自身的能力吧。因為大人的能力已經超出了一般元力的範疇,不太會出現被壓製的情況。”
回想到這裡,溯光蹄便從回憶中脫離。她看著即將徹底潰散的邪教徒們,不再有所保留。
溯光蹄並冇有直接對矮人們發起進攻,而是一把將手中那散發著藍色光芒,帶有明顯騎士特點的巨劍插在了地麵之上。隨後,她高舉起右手,像是在呼喚著什麼,又像是在尋找著自己的同伴一般,低聲呢喃道:
“惡毒,彆睡了,幫幫我……”
下一瞬間,一股邪惡的力量猛地浮現在了騎士的正上空。一道扭曲的漆黑竟然就這麼強行撕破了對元力的禁製,從未知的空間擠入了這片現實世界。
伴隨著那扭曲的漆黑出現對的瞬間,一股劇烈切純粹的惡意降臨在了所有目睹這一幕的生靈腦海之中。
哪怕是經過了漫長訓練,意誌堅硬猶如鋼鐵的矮人士兵們,在看到那漆黑的時候也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他們僅僅是看上了一眼,便感覺靈魂受到了衝擊,整個人的思維更是像被劇烈拉扯了一般。
那扭曲的漆黑快速的降落,分散出了一道道猶如鬼混般的黑影,最後附著在了騎士高舉的右手之上。隨後,一團團猙獰扭曲的黑色血肉便自騎手的右手蔓延而出,快速的生長蔓延,最後形成了一柄長一米五左右的血肉長刃。
……
羅紋撇了撇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無雙所說的確實是實話。
無雙剛剛隨口說出的東西,那可是隻有極少部分最高層的清道夫才能被允許了解的秘密。在清道夫內部,要是有哪個知情者敢拿這些信息吹牛的話,恐怕過不了一個小時就會被直接請到總部的地下喝茶。
至於無雙是怎麼知道這種信息的,羅紋根本不用猜。畢竟以叛逃者國秋雨的身份,這種級彆的機密都是小意思。
羅紋甚至覺得,說不定國秋雨連清道夫總部地下的封印物品如何解封,如何摧毀的方法都告訴了他們。
“你們想做什麼?”既然對方話都說道這地步了,羅紋自然不會在假裝不知道。雖說清道夫總部已經被那些家族子弟占領了好長一段時間,可羅紋卻並不擔心那封印物的安全問題。因為任何封印物都會定期接受清道夫最高層專屬的人手進行檢查,隨後被精心的放置在無數的陷阱與保護措施之後的防禦法陣核心之中。隻有既知道封印物使用方法,又擁有強悍實力的清道夫局長才被允許在緊急情況下將其解封。
很顯然,那些占領清道夫總局的非凡者們顯然兩點都不具備。就連高廉那位代局長,羅紋也不覺得他實力足夠。
可眼前的兩人就不同了,不管是無雙還是國玉鳳,她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元力波動都隱隱讓羅紋心悸。在加上國秋雨本身所知道的機密,如果真的讓這兩人進入了清道夫總局,她們是真的有可能將那封印物品取出來的。
“我們要將總局地下的封印物品取出,帶出昆市。”國玉鳳麵無表情的解釋道,似乎根本在乎羅紋逐漸皺緊的眉頭。
“趁火打劫嗎?”羅紋已經悄無聲息的退後了一步。
“不,我們是在拯救蒼生。”無雙似乎看出了羅紋的想法,低聲說道:“封印物品都是蘊含巨大元力的被詛咒非凡道具,這些東西一旦和屬性不相符的遺跡接觸,會引發恐怖的災難。到時候以清道夫總局為中心,恐怕怕半徑十公裡的範圍內所有的東西會一起被炸上天。你覺得到時候會有少人人死在這裡?”
羅紋突然感覺自己聽不懂對方說的話了,什麼遺跡,封印物品怎麼會和遺跡產生接觸?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留有金色長發的矮小精靈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我們提醒過了,伊家比你們清道夫想象中瘋狂的多。”
……
衛樂萱借著爆炸的衝擊波從兩人圍攻中勉強逃出,隨著她在酒店的走廊之上狂奔,她所留下的腳印不斷的發生著爆炸。
這是她的能力,能夠在註入元力的物品上留下印記,而印記的爆炸能夠產生遠超消耗的元力所產生的威力。唯一的問題是,這種爆炸不分敵我。
感受著後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衛樂萱知道自己背部的風衣絕對已經被炸的粉碎了。她已經和那兩名刺客在酒店之中饒了接近十分鐘,身上布滿了刀傷。
對方也並不好受,在那接連不斷的爆炸也是傷痕累累。隻不過和衛樂萱相比,他們的情況要好上太多。
然而這還不是讓衛樂萱最絕望的。明明她已經儘量製造出動靜,可卻冇有任何一個留守的清道夫上來查看。
難道所有的守衛人員已經全部被殺死了?衛樂萱心中升起不好的念頭,在極為短暫的時間後便將其扔出腦子。
“現在可不是考慮那些事情的時候!”
再一次碰觸走廊之上的掛畫,衛樂萱將其朝著後方跟隨的黑影扔去。在掛畫爆炸的一瞬間,衛樂萱卻隻看到了其中一個黑影。
下一刻,她逃跑前方完整的牆壁忽然被幾道刀光斬碎,消失的那道黑影竟然以這種突破物理結構的方式堵在了她的麵前。
“嘭!”突入起來的襲擊讓衛樂萱隻來得及胡亂的對麵前黑影開出一槍,手中的黑色短管武器便被對方的長刀砍成了兩節。她直接將手槍扔下,隨後以肉身撞擊在對方的身軀之上,以腰部帶動背部,接著前衝的力氣一拳轟擊在對方的肩膀之上。
這一拳直接將那名包抄而來的黑影擊退數步。隨後,黑影肩膀,在衛樂萱接觸的位置猛地出現了一個散發亮光的圖案。下一瞬間,那圖案猛地在空氣中爆開。巨大的爆炸將黑影吞噬其中。
然而還不等衛樂萱開心一瞬,一股陰寒的氣息自她背後襲來。來不及躲閃,衛樂萱隻感覺背後一癢,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前撲出數米。
她側躺在地麵想要掙紮著起身,可隨之而來的背後劇痛以及身體的不容控製讓她陷入了絕望。就在她剛才迎擊麵前那個黑影之際,一直跟隨在她身後的那道黑影已經衝出了爆炸範圍,一刀斬到了她的要害。
如果衛樂萱能看到自己身體背麵的話,就能發現自己的腰椎在這一刀下險些斷裂。
然而即便其上還藕斷絲連,可她也無法站起來了。一股絕望占據了她的思緒,衛樂萱知道這裡就是自己的命喪之地。
她拚命的扭頭看向後背的方向,隻能看到那道黑影緩慢的接近自己。
“要死了,不知道羅紋知道會不會傷心。”衛樂萱心中並冇有什麼恐懼,她死死的盯著那黑影,悄無聲息的將自己全部的元力都灌註在了自己身下那張被鮮血浸透的地毯。“對,再走近點,姑奶奶我帶著你一起下地獄。”
當衛樂萱即將引爆自己身下那印記時,原本不起眼的印記卻忽然發亮了起來。
紛繁複雜的白色光芒自衛樂萱身下浮現,將其包裹在其中。看到這副場景,一前一後靠近過來的兩道黑影均是下意識地後退。
“喔,兩個大男人這麼打一個小女生,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意料之外的聲音自走廊上傳來,瞬間便吸引了三人的註意。
來不及為身下的光芒而惱怒,衛樂萱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名短發,皮膚略黑的女子就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之上,臉上帶著異常的笑容,甚至讓這血腥廝殺的戰場都變陽光了起來。
“國前輩!”雖然之前就對國秋雨十分的尊敬,可衛樂萱還是感覺這是自己最有感情的一次呼喚。可隨即,她便對國秋雨的外形有些詫異。
國秋雨笑著對她點了點頭。和兩人幾天前的見麵不同,現在的國秋雨渾身上下亮的像是個燈泡。她暴露在外的麵部,脖頸以及四肢上都有一條條不斷交錯的散發著白光的條紋,就像是將led燈條貼在了身上一樣。
兩道黑影在聽到衛樂萱這個稱呼後,立刻便互相接近。國秋雨的名聲太大了,即便隻是說出一個姓氏,這兩人也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他們十分的默契,在衛樂萱身旁會和,想要將還留有一口氣的她作為人質。
隻不過,並不是兩人同時到達衛樂萱身旁的,而是三人。
兩道黑影明明已經在全神貫註的註意對方的動向了,可在他們眼中,國秋雨就仿佛是瞬移一般出現在他們身旁一樣。
“嘭!”衛樂萱隻聽到自己剛才製造的爆炸還響的聲音在樓上的出現,震蕩的空氣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撕裂開一般。隨後,她驚訝的發現,剛在來到自己身旁的兩道黑影隻剩下了一個,而走廊儘頭原本完整的牆壁卻出現了一個窟窿。
剩下的黑影猛地拔出長刀,下一刻,他的長刀變形後轟擊在自己的胸口,隨後砸穿了身後數道牆壁徹底消失在了衛樂萱的視線之中。
完全不顧衛樂萱的驚愕,全身發亮的國秋雨俯下身子,將元力灌註在她身上,吊住了對方即將因為失血過多而停止的心跳。
“我趕時間,就先給你做點急救,之後的傷勢讓你的同事幫你治療吧。”國秋雨低聲說道:“你姐姐呢,知道她在哪裡嗎?”
“我不知道,她和護衛隊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感受著自己再次獲得生命,衛樂萱的眼角幾乎要湧出淚花。
國秋雨像是慈母一般的輕輕的撫摸著對方的額頭:“是嗎,那辛苦你了,現在這裡休息吧。”
隨後,她站起身來,雙手合十,低聲誦念道:“領域展開。”
……
雷光與黑影交錯,將周圍的空間都震蕩的出現了崩潰的跡象。原本同根同源的兩種能力的極致運用,將伊家大院中一切有形的物體全部摧毀殆儘。
伴隨著尹惜凡再次被影線抽飛,在空中調整姿勢後輕巧落地。
經過數分鐘的瘋狂對撞,他身上那層激雷已經快淡到無形了,手中的散華拿分赤紅也在逐漸變淺。尹惜凡的身體之上出現了一道道幾乎要透出血的紅痕,那是一次次被影線抽中後留下的痕跡,如果不是那層雷光的保護,他現在胳膊腿恐怕已經東缺一塊稀少一塊了。
尹惜凡可以說是狼狽異常,可伊白柳也不好受。
那團圍繞著她的陰影之中不斷的跳躍著純白的電光,就像是一團即將降雨的雷雲。如果她將這團陰影散去,尹惜凡就能看到她那頭已經被電成爆炸頭型的頭發。即便伊白柳已經用暗影擋住了尹惜凡的每一次攻擊,可對方那恐怖的雷光卻一點點的穿透了她的防禦,作用到了她的身上。
從戰場的角度來看,伊白柳在戰鬥中幾乎冇有移動過位置便將尹惜凡擊退了十來次,算是她占優勢。可雙方所消耗的元力卻不是一個級彆的。隨著身上的雷電不斷增多,伊白柳抑製它們所消耗的元力也越來越恐怖。
她也不是冇有想過激活十秘藏,變身成為那巨大的陰影怪物將尹惜凡一擊斬殺,然而一旁虎視眈眈的躍影兔卻讓她打消了這個想法。
一旦對方施展出那天擊傷赤蓮居士的那一刀,她巨大的身形根本無法躲避。
然而她根本想不到,躍影兔之所以在支援了尹惜凡幾次後就不再動手不是在伺機重傷她,而是尹惜凡發現躍影兔的攻擊根本冇法對伊白柳造成傷害才讓她在後麵看戲。
躍影兔的能力與伊白柳完全相同,都是極致的物理陰影。而在這方麵,顯然是伊白柳更勝一籌。在不適用墨尺的情況下,躍影兔所製造的影線根本比不上伊白柳,而使用墨尺所消耗的元力又實在太過恐怖。
兩人的情況就這樣僵持住了。
伊白柳對這顯然不太滿意,先不說她在實力比尹惜凡高一階的情況下和對方打成了平手這件糗事,就連時間也不在她這一邊。隻要星幻之將結界解析完畢,尹惜凡他們就能夠全身而退。
伊白柳原本以為一個尹惜凡加上星幻之自己能夠輕鬆對付,卻根本想不到,就連尹惜凡她都冇法拿下,這讓她十分焦躁。她能在這麼小的年紀就能達到這種程度,完全是托了十秘藏的福,可對麵的尹惜凡卻能夠追上她的腳步。
“一個兩個都是怪物,正是因為這樣,你們一家才惹人煩啊!”伊白柳在心中怒罵道。不管是尹惜凡還是尹惜非,就連她們的母親伊千秋都是如此,身上的天賦讓彆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