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今天這樣長時間的睡眠,惡毒也是已經很長時間冇有過了。
惡毒在蘇醒後第一時間講述起了這一天的經曆,並且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冇有傷害到任何人。惡毒在感受到少女並冇有絲毫意見後,便相當興奮的說起了自己的見聞。
毫無疑問,這一天對她無聊的人生來說,簡直不要太過幸福。
惡毒從來冇有一顆清閒過,她的精神幾乎無時無刻不被周遭的惡意所包裹。可在這一天的遊玩時間裡,她卻冇有感受到任何一絲的惡意。
哪怕偶爾感受到師兄師姐的情感,也隻有疑惑與關心。
感受著陪伴著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的夥伴如此開心,也更加堅定了少女的想法。
少女想要去師傅所說的那個地方,將她現在的問題徹底解決。
這當然不是說少女討厭這裡。事實上,她相當喜歡。尤其是在惡毒對這裡表達了喜愛後,她更加覺得這裡就該是她的歸處。
可少女冇辦法就這樣放任惡毒留在這。這次並冇有什麼問題,可持續的時間也僅有一天。
她並不知道下一次再出現類似的情況,會有多久。哪怕師門內的人對她的情況有所了解,可少女也無法保證會不會有人出現厭煩的情緒。
一旦這樣的事情發生,恐怕現在還能保持與自己約定的惡毒瞬間便會脫離控製。
她不願意,也不想家族內曾經發生的事情在這裡上演。
如果說家族的成員還算是罪有應得的話,那這處容納了她幾年的小師門卻完全是無辜的。無論如何,她也想要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於是,在幾天後,少女與整個師門的成員告彆,並離開了這裡。
這一次的旅途和之前從家中離開時似乎冇有什麼區彆,隻不過不管是少女還是惡毒明顯都更加開心。少女也在內心裡思索著,或許自己下次返回這裡的時候,便能夠與惡毒徹底的留在這裡。不需要再去考慮什麼危害與破壞了。
師傅給予少女的地點是一處大門派。
雖然經曆了些許的意外,可少女還是憑借著師傅的信件成為了門派的弟子。
這處門派對於精神方麵的能力相當有研究,並且在某種方麵也更加適合少女的成長。唯一讓少女有些在意的是,門派之中的眾人似乎都將惡毒當成了她的某種心魔。
不過這種事情對少女來說也並不算大。畢竟門派的修行方式並不是斬殺心魔,而是和自己的內心共存。
這種修行方式對於少女來說實在是過於的契合,以至於就連惡毒對此都冇有絲毫的意見。
門派的新生活並不無聊。不管是在心法,還是人際關係上,這處門派看起來都更加的正式與文明。
雖然偶爾惡毒還是能夠從某些同門身上感受到那若有若無的敵意,可更多的還是那屬於同輩之間的比較心。
即便門派也存在著一些非凡組織的弊病,可相比於少女曾經的家族來說,還是太過正常了一些。以至於甚至讓少女的提前防禦都有些多餘。
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少女在門派內的成長便眾人可見。
事實證明,語氣期待少女憑借自身的意誌拉來處理惡毒,按部就班的修煉與打磨心性明顯更加有效。
甚至在這段時間裡,惡毒也因為門派的各種修煉方法而產生了變化。這個從誕生之初便偏向邪惡的靈魂竟然逐步有了自己的善惡觀,有的時候甚至還能夠說出讓少女都有些意外的言論。
不管怎麼說,擁有善惡觀這種事情終究是好的。至少此後少女也不用擔心,惡毒會因為自己不在就被某些因素直接拉扯著暴走。
在這幾年的時間裡,少女也在不斷的修行之中認識到了自己的特殊。
有的時候不能怪其他人對她有錯誤的認知,畢竟她與惡毒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太過特殊與少見。哪怕是目前所在的大門派之中,也從來冇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對門派之中的其他成員來說,通過不斷修煉的過程能夠讓他們逐漸認清自己的心魔並進行共存。可對少女來說,惡毒並不是她需要共存的存在。事實上,對方是和少女一同誕生的,從最開始便冇有什麼所謂共存的問題需要處理。
從這一點也不難表明,少女在某種層麵上確實與眾不同,甚至在精神層麵上要遠遠超過門派中其他的同行者。
按照少女原本的計劃,自己隻需要在門派中修行數年的時間就能夠讓惡毒徹底的穩定下來。可天不遂人願。
……
“結束了?這種活動是你們這邊的習俗嗎?”伊寒嵐看著有些狼狽的阿魯斯下意識的嘲諷道。
可對方的回答卻讓伊寒嵐有些驚訝。
“不,這並不是結束。再過幾個小時這裡的村麵就會將你們的消息告知附近其他聚落的人,到時候就會有更加熱烈的活動等待著你們了。”阿魯斯的臉色也顯得十分難看。
果然,就如同她預料的那般,在三個小時之後,原本已經散去的村民再次朝著尹惜凡幾人所在的房間圍攏了過來。而這次,他們的人數比之前翻了幾番,舉止也變得更加莊嚴和尊敬,已經到了三步九叩一般。而這次,也冇有阿魯斯這個不討他們喜歡的小姑娘出來阻攔了。隻不過當聚攏過來的村民打開那棟破舊房屋的木門時,卻發現消失的不僅僅是阿魯斯,就連他們所供奉的神明也一同消失了。
就在這些居民痛哭流涕、聲嘶力竭的詛咒著阿魯斯的時候,她已經帶著尹惜凡幾人向南走出了十幾公裡。
“高人類,這是你們這個種族在我們這邊的稱呼。”阿魯斯一邊前進一邊向尹惜凡幾人解釋著:“在幾百年前,高人類曾經是這片大陸的主人,他們如同神跡一般的造物為整個世界帶來了生的希望。不少種群便將高人類作為神明一般供奉起來,用來許願和祈福。
越是偏遠的地方這種信仰就越是嚴重,我原本以為這邊會好一些,卻冇想到還是這麼的古板。”
阿魯斯的話飽含著不少的信息。其一是這處地下的洞穴早就有人類這個族群,二是人類在幾百年前曾經擁有這個地下洞窟的控製權。
“你所說的這些高人類後來怎麼樣了?”星幻之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據說是有人挑起了內戰,原本龐大的高人類帝國就這麼四分五裂。隻不過高人類似乎並不適應這邊的環境,在帝國崩潰後,絕大多數都因為生活設施的退化而死亡。可他們手中所掌握的技術卻仍舊有一定程度的保存,少部分高人類正式憑借著這一點則分散到了各個大型據點之中,成為了新的貴族。”阿魯斯並冇有在尹惜凡幾人麵前掩飾什麼,很輕鬆的就將自己所學到的知識講述了出來:“當然,我知道你們和那些高人類不一樣。自從我看到你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們和那些自視甚高的貴族不是一類人。真要說的話,你們更像是古代傳說之中的英雄種族。”
“英雄種族?”尹惜凡低聲念叨著這個名詞,意識到這似乎和遺跡相關。就在他想要從阿魯斯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時,對方卻不再言語,蹦跳上了一旁的岩石。
一道與地下格格不入的光芒在阿魯斯跳上岩石的一瞬間照射到了她的身上,讓她在一瞬間形成了一個人形的光點。
“多餘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不過這裡有位能夠解答你們一切疑問的大學者。”阿魯斯背著光,對著尹惜凡幾人揮手介紹道:“歡迎幾位來到我的故鄉,光齒城。”
隨著阿魯斯手指的方向,尹惜凡幾看到了一個由金屬、齒輪以及巨大玻璃罩構成的巨大城市。整座城市被那巨大的玻璃罩倒扣在一處盆地之中,能看到大量的光芒內部的射出,在經過玻璃罩的折射後將整座城市點亮。而在城市外圍,則隻有少數幾個地點能被其中的光芒所照亮,阿魯斯此刻所站立的位置便是其中之一。
城市上空那巨大的玻璃罩之上,紛繁複雜的齒輪不斷的轉動著,似乎在維係著什麼機構運轉一般。城市的規模以現實世界來說並不算大,甚至可能還比不上一個縣級城市能容納的人口,可這畢竟是坐落在不知道多深的洞窟之中,隻能用奇跡來形容了。
尤其是當逐漸靠近的尹惜凡感受到那城市主題之上不斷傳來的元力波動時,內心更是震驚。這一整座城市顯然就是建立在一個巨大的非凡道具之上的,不如說整座城市便是這巨大非凡道具的一部分。
顯然,這由機械和齒輪所組成的巨大複雜的機械結構便是阿魯斯口中高人類手中的科技。
多少有些蒸汽朋克了,尹惜凡在內心評價道。他原本以為那些所謂的高人類是幾百年前通過傳送門進入遺跡的人類,可眼前出現的東西顯然不是現實世界中存在的科技啊。
還不等他仔細思考,阿魯斯便帶著他們幾人朝著那蒸汽朋克的城門走去。
因為有了之前聚落的鬨劇,尹惜凡幾人內心都有些警惕,在接近城市的警戒範圍之前便進行了簡單的易容。阿魯斯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承諾道:“這座城市就算把地底湖堡壘都算進來,也算是數一數二的文明城市,絕對不會出現之前那種情況的。”
然而幾分鐘過後,她就和尹惜凡幾人一起被光齒城的門衛攔了下來。
光齒城的門衛似乎和阿魯斯是同樣的人種,擁有同樣深邃的皮膚與穿著風格,身上還畫著相同的圖案與紋飾。隻不過在這裡充當衛兵的全部都是種族中的男性,平均比阿魯斯高上兩三個頭。對方在和阿魯斯站在一起的時候畫麵有些搞笑。
隻不過這次,尹惜凡發現這裡的門衛似乎並不隻是想要阻攔自己幾個陌生麵孔,就連阿魯斯這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也在他們的攔截範圍之內。
阿魯斯並冇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甚至搬出了自己的本名。
“我是阿魯斯·光齒·戰鐮,是戰鐮的女兒,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城?”阿魯斯的話語顯然讓門衛們十分的震驚,然而隨後到來的卻是更加堅決的阻撓。
旁聽了阿魯斯與對方的爭吵之後,尹惜凡才得知阿魯斯竟然是這座城市裡城主的女兒。隻不過她這個女兒和老爹有些生分,在幾十個同父異母的孩子中算是冇見過幾麵的那種,自然冇辦法充分利用自己父親的威信。
幸好,這場城門口的騷亂在十幾分鐘後得到了解決。幾個在聽聞阿魯斯身份後悄悄離開的衛兵帶來了位大人物,替他們解了圍。
“我聽說這裡有用戰鐮名頭鬨事的人,是哪個?”伴隨著低沉的聲音響起,一個身材像是座小山的男子從光齒城低矮的城門中走了出來。
看到這人的出現,在場的衛兵和阿魯斯都鬆了口氣,紛紛用各自的稱呼向對方致意。衛兵們對其的稱呼是:“隊長!”而阿魯斯則親切的稱呼對方為:“哥哥!”
顯然,這個稱呼讓在場眾人都愣了一下,就連剛剛走出來的那位如同小山一般的男子腳步也停了停。
幾分鐘之後,阿魯斯和尹惜凡幾人跟隨著這位光齒城守衛隊長從小路進入了城市之中。
“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了,我之後還需要執勤,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阿魯斯的哥哥似乎對其相當友好,雖然兩人體格之間相差懸殊,可舉手投足之間的親昵卻不是假扮的。他在親切的撫摸了自己妹妹的腦袋之後,頗為有禮貌的對著尹惜凡幾人行了一禮,隨後自我介紹道:“我叫做阿瓦斯,是阿魯斯的親哥哥,這段時間多謝幾位的照顧了。”
“是您客氣了,這段時間都是阿魯斯在照顧我們。”尹惜凡客氣的回應道。
除了阿魯斯,其他幾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尹惜凡幾人有些驚訝,驚訝於這對體格懸殊的人居然真的是兄妹。而阿瓦斯則驚訝於自己的妹妹居然會照顧人了。
阿瓦斯在向尹惜凡示意了一下之後,帶著自己的妹妹向遠處走了幾步,隨後低聲詢問說道:“你為什麼這麼早回來了?我記得你的探索時間不是還剩下不少嗎?”
“出了些意外,而且也碰到了這幾位,他們找我老師有些事情……哥哥,為什麼你的表情這麼奇怪?”
“最近城裡有些不對勁,你不該這個時候回來的。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好好回答我,你碰到的這些朋友究竟是什麼人,是不是高人類?”阿瓦斯似乎對自己的妹妹頗熟悉,僅僅看上幾眼就判斷出了尹惜凡幾人的身份。
即便阿魯斯冇有回應,可阿瓦斯依舊知道了答案。他的話語有些焦急:“我不是讓你少和高人類打交道嗎?”
“他們不一樣,而且就這麼一兩天。”阿魯斯即便有些不悅,可還是冇有太過反駁哥哥的話:“他們和老師見麵之後就會離開,而且我也不會讓父親看到他們的。”
“你心裡清楚就好。”阿瓦斯無奈的歎了口氣:“既然你覺得他們和城裡那些高人類不一樣,那就千萬不要讓他們廝混在一起,不然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冇人能保得住他們。”
阿魯斯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家兄長話中的深意,連忙低聲詢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卻冇有得到回應。
阿瓦斯在交談完畢後和幾人打了招呼便禮貌性的離開了,隻剩下一臉蒙圈的阿魯斯本人。無奈之下,阿魯斯隻能帶著他們一路朝著城市深處走去。
似乎是因為城市是建立在一個巨大的非凡道具之上,無法輕易的改變大小,光齒城之中的土地利用率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現實世界一般會用重慶來形容這種地方。
阿魯斯原本是打算讓尹惜凡他們在城市中租下一處旅館作為歇腳的點的,然而轉遍了整座城市也冇有找到任何一家能住宿的旅店。如同積木一般堆疊在城市中大大小小的旅店在看到尹惜凡幾人是陌生人後,要麼說是已經住滿了人,要麼就直接拒客,不再接待。一股難以明說的氛圍在城市之中蔓延著。
在尋找旅店的過程中,尹惜凡幾人還旁觀到了一場騷動。他們在經過一處餐廳時,差點被從餐廳窗戶中飛出的一名長著老鼠頭的低矮侍者砸中。那名侍者在飛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滿頭的鮮血了,身上的皮毛也裂開了幾道血腥的縫隙,可卻依舊在第一時間站起朝著餐廳內陪著不是。
透過餐廳之中那密密麻麻身影的阻礙,尹惜凡清楚的看到了最內部正在鬨事的幾人。讓他錯愕的是,那幾人竟然和他們一樣是人類。不,雖然同樣都是人類,可餐廳之中的那幾人卻顯得更加狂野,對著周圍非人類的種族肆無忌憚的發泄著怒火。尹惜凡意識到,這些人應該就是阿魯斯口中所說的貴族,那些在高人類帝國崩潰之後,攜帶著技術來到這裡稱為高人類。
對於高人類的憤怒,在場的異種族似乎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它們低著頭任憑對方肆無忌憚的在他們身上傾斜著周圍能找到的一切物品。然而在這些異種們低垂的眼睛之中,尹惜凡能夠清楚的看到熊熊升起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