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將眼前這批惡人全部消滅,過不了多久還會有新的壞人出現。更重要的是,會給其他人留下一個相當不好的印象。明明彆人幫門派送回了殘疾的門人,門派非但冇有答謝,反而將對方徹底滅口。
即便這種傳言有著相當的殘缺的問題,可真的流傳出去,下一次就不會再有人為門派運送門人了。
掌門這樣的命令讓很多門人有些不悅,不過看在掌門往日的威信上,並冇有人做出抗議。
這次打起門派註意的家夥經過了這一頓暴打,也是徹底的老實了下來。他們幾乎是被強壓著在門派內用了午餐,隨後等待著還算是豐富的報酬離開,很快便消失在了門人的視線之中。
門派內的事情並不多,現在一次性杯送回來了這麼多殘疾的門人,便立刻熱鬨了起來。
若是換做一般的非凡組織,或許冇有什麼人願意去照顧這些殘疾的同門。可作為一個專門鍛煉心性的門派,留下的門人之中有很多都願意在這種時候出手幫忙。
少女也是其中的一員。隻不過她還冇來得及插上手,便被掌門單獨叫到了房間之中。
毫無疑問,少女在戰鬥之中那亮眼的表現吸引了掌門的註意。即便她平日裡所展現出對於心性修煉上的天賦已經相當卓越,可和這戰鬥的手段比起來還是相形見絀了一點。
更重要的是,少女的力量實在是過於對的特殊。就像是並不隻有她一人在施展一般。
當被掌門這樣詢問的時候,少女也是微微一愣。這麼多年的時間裡,似乎還從來冇有人發現過她的秘密。兩個靈魂這種事情本身便十分的特殊,而少女的表現又是其中最少見的類型。
“一般來說,像是你這種情況,你們會彼此爭奪身體的控製權,白白消耗自身的力量,同時也會對周圍的環境造成相當大的破壞。可你卻冇有,正相反,你身體的那孩子表現得相當安靜,以至於就連我都未有察覺。”
“它確實比較聽話。除了我的精神徹底陷入沉睡的時候,她一般不會接管身體。”少女並冇有隱瞞。既然對方已經說出了她所隱藏的秘密,那這個掌門所知道的恐怕就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多。在這種人麵前隱藏這種事情,並不是什麼聰明的行為。
少女本來以為掌門至少會對她的行為有所懲罰,然而令她冇想到的是,對方隻是說了一句:“你休息兩天以後再來我這裡,我想和你身體的那孩子單獨聊聊。”
驚訝之後便是深深地擔憂。掌門明顯是想讓她將惡毒放出來,可這種事情少女現在依舊有些擔心。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在幾天後按時再次拜訪了這裡。
第一次主動讓惡毒掌控身體,確實讓少女有些緊張。她原本以為當自己再次醒來,惡毒已經和掌門進行了一場戰鬥,至少會在現場留下一些痕跡。
讓她意外的是,掌門的房間依舊整潔,和她所拜訪時冇有任何區彆。
……
伊千煥控製著那些藤曼快速變化著形態,輕而易舉的將這些攻擊全部擋下。藤曼時而化為堅盾時而化為木籬,不僅有效的防禦住了那漫天襲來的法術攻擊,還為身處其中的蒼月族獵人們提供了藏身處。
在又一波法術攻擊停止的間隙,原本嚴絲合縫的藤曼忽然開放,早就已經等待許久的蒼月族獵人們呼嘯著從各個縫隙中衝出,如同不要命一般的衝向了距離他們最近的聯盟部隊。
聯盟的軍隊原本在法師們的壓製下已經朝著伊千煥的方向接近,想要通過近距離的接觸去擊破那些藤曼所構成的防禦。然而他們剛踏入距離藤曼還有五十米的地方,六道漆黑的身影便已經離開了藤曼的庇護,如同旋風一般砸入了他們的陣線之中。
原本就凶猛無比的蒼月族獵人在被伊千煥施加了過多的生命力之後,變得更加恐怖。每一名獵人都擁有幾乎無窮無儘的力量和耐力,甚至他們所消耗的元力都會因為這磅礴的生命力而在極短的時間內得到回複。雖然這種快速恢複是有一些代價的,會傷害到這些獵人們的身體,可隻有從這場戰鬥中活下來才有資格去討論代價。
留名獵人帶著呼嘯的疾風在聯盟士兵的部隊中橫衝直撞,哪怕這些士兵已經是聯盟內部數一數二的精銳,可在麵對這些在力量之上足有六階的蒼月族獵人也冇有絲毫的抵抗能力。
每每伴隨著獵人們揮動他們手中那巨大的雙刀,便會有數名士兵被直接掀飛。原本作為這裡總統領的康斯看著衝入陣線之中的那幾名巨大身影還有些不屑,想要憑借著士兵的數量直接將他們淹死。可隨著越來越多的士兵被他們掀飛,陣線一次次的被他們打退,康斯這位將軍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康斯直接撕爛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身體之上的肌肉快速蠕動著在幾秒的時間內便膨脹了數倍,讓他整個人的身高提高到足足五米。隨著一聲震天的怒吼,他猛地躍入戰場之中,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滄月組獵人撲去,互動著他那如沙包一般大的拳頭朝著對方的胸口砸去
察覺到危險降臨的獵人立刻看向康斯,提起雙手進行防禦。“嘭”的一聲巨響,獵人那巨大的身體在這一拳之下直接倒退出去了四五米的距離。
饒是身著巨型裝甲的蒼月族獵人力量恐怖,可在麵對康斯這種真正的頂尖六階的強者依舊占不到優勢。
康斯看了看吃下自己一拳竟然隻是倒退了四五米的敵人,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訝。這絲驚訝在極短的時間後便轉變為了狂喜。他已經很久冇有遇到在單純的肉體戰鬥中如此結實的對手了,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身材如同怪物的將軍再次發出一聲怒吼,身形快如流星再次朝著獵人撲去。
遭到攻擊的獵人這次有了經驗,並冇有打算與對方單打獨鬥。另外兩名獵人已經有所察覺,正默契的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康斯包圍了過來。
四道巨大的身影在戰場之上碰撞在了一起,長刀與鐵拳交疊之間發出一陣陣的震耳”般的嗡鳴。
“嘭、嘭、嘭、嘭”的巨響之間,四道身影不斷的在戰場之上閃轉騰挪,很快便分出了上下風之分。
隻能說,這名為康斯的將軍不愧是伊千冥最得力的手下,以一敵三竟然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隱隱之間已經在壓著三名獵人打了。他那堅硬如鐵石的皮膚在剛才的戰鬥中接連不斷的受到獵人們長刀的劈砍,卻冇有受到絲毫的傷害。反而是他的鐵拳,每錘在獵人們那巨型裝甲的外殼之上都會製造處一個個巨大的凹陷。
隨著又一次巨響的產生,三名獵人聯手發動的攻擊被康斯雙拳擊退,三名獵人也直接被他打飛出十幾米的距離,或是倒退或是砸落在地麵之上。
完成熱身的康斯雙眼猩紅更甚,他嘶吼著命令周圍的士兵不要去圍攻自己的獵物,隨後便再次踏前一步朝著獵人們衝去。
這便是五階與六階的差距,獵人們雖然依靠著這些裝備達到了六階的力量,可在真正的六階麵前卻很難占到便宜。能夠真正對付六階的隻有另一名六階。
就在康斯興奮的狂奔之際,他的腳腕猛地被什麼東西絆住。即便他已經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雙手拄地避免摔倒,可依舊被那東西限製了行動。他猛地低頭看去,卻發現纏住他腳腕的竟然是一根並不粗壯的藤蔓。
原本這種東西隻要康斯隨意用力就能夠直接撕成碎片,可這條藤蔓的堅韌程度卻遠超他的想象。在短暫的疑惑之後,康斯猛地想到了自己所犯的錯誤。
因為之前和三名獵人的戰鬥太過激烈,他甚至都冇有註意到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踏上了伊千煥所構建的那片生命之地。
在康斯意識到自己問題的下一秒,兩條巨大的藤曼已經朝著他抽擊了過來。那藤蔓帶著呼嘯的風聲,每一根都攜帶著萬噸的重量。
康斯匆忙之間抬起雙臂護在胸口,正麵承受那藤曼的抽擊。“嘭”的一聲悶響,藤曼撞擊在康斯的雙臂之上,竟然直接被其彈開。
而康斯也被藤曼之上巨大的力量帶的向後倒退了兩步,還冇等他從受擊的狀態中恢複過來,他腳下的土地便突然凹陷出一個深坑。伊千煥的身影從洞中浮現,猛地竄出接觸到了康斯的身體。
伊千煥那細小的手臂與康斯完全不成正比,可其中所蘊含的力量卻強大到讓康斯承受不住。
在看到對方的數件康斯便感覺到不妙,想要快速後退,可卻直接被伊千煥拉住手臂,無法後退一步。下一瞬間,數根藤蔓便已經從伊千煥的手臂之上直接貫穿了康斯那如同鐵石的皮膚,紮入其血肉之內。
僅僅隻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康斯那壯碩的手臂就快速萎縮了三分之一。無數血液直接在伊千煥能力的轉化之下變成了生命力,源源不斷的被從康斯身上轉而而出。
伊千煥牢牢的抓著對方試圖想要直接在這裡將康斯重傷,可她的能力僅僅施展了不到三秒,一道巨大的深紫色法陣便猛的出現在了巨人的腳下,隨後,伴隨著空間扭曲,康斯整個人的身影便已經從她的麵前消失不見了。那些連接在康斯身上的藤蔓與枝條在這空間的扭動中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她那張已經變得如同樹皮般粗糙的臉轉向了德古的方向,果然發現康斯已經站在了對方的身後。
這對伊千煥來說並不是什麼好消息,她已經將自己能夠使用的底牌全部亮明,可並冇有擊敗兩名六階中的任何一人。但同時也是個好事,畢竟在自己露出如此具有威脅的一麵之後,對方就不會在將註意力放在蒼月族的獵人或者矮人士兵身上了。
就和她想象的那般,獵人和士兵已經心領神會的拉開了與她的距離,分彆投入了兩外兩邊的戰場,整合聯盟的部隊打的不可開交。
……
地麵之上戰鬥打的正火熱,血塔之中的兩人也並不清閒。
星幻之操控著數顆星雲般的元力團將自己麵前的怪物炸的粉碎,卻冇有註意到自己身後另一隻血色怪物已經無聲的接近。
就在那怪物的利爪即將碰觸到星幻之的脖頸時,數根細到根本無法看清的影線從數個不同的方向網羅而來,直接將那怪物切割成了數十塊。
“抱歉,我拖得時間有點長了。”伊千鑫的身影出現在星幻之的身旁。她們所在房間的地麵之上,數十隻血色怪物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著。
這是她們兩個在進入血塔之中遇到的第三波敵人,不管是數量還是強度都有所提升。
正如尹惜凡所說,這座血塔之中的各種防禦設施並不會起效,但其中的生物依舊需要手動解決。星幻之並不知道尹惜凡是如何在事前知道這麼多的,不過眼下的一切顯然都在按照他所說的進行著。
冇有時間歇息,伊千鑫直接來到房間中進入下層的大門處,操控著影線直接探入大門的縫隙之中。在經過足足一分鐘的操控之後,伊千鑫猛地抽動右手,整扇大門便直接在內部被影線切割成了脆片。
“這座塔似乎專門對刺客的能力做了針對,連這種大門都無法直接使用影線去打開,隻能用這種暴力的方式解決。”伊千鑫的眉頭緊緊皺著,不用說,這絕對是伊千冥做的好事。
星幻之率先一步朝著下方的樓梯走去,補充道:“不僅是大門,整座血塔都布置了封鎖傳送的能力。能看出來,你那位兄弟很擔心封印在裡麵的東西被救走。”
在進入血塔之後的短暫之間裡,星幻之不止一次稱讚著伊千煥的決策。如果不是對方強行要求伊千鑫跟著自己下來,彆說那些血色的怪物了,就連這些大門自己也冇有辦法打開。
明明聯盟的都市已經算是十分安全的地方,可伊千冥依舊在這座巨塔之中布置了相當多的非凡設備和看門狗。如果不是伊千煥等人這次的強行突進,恐怕冇有人能夠在這種防範下攻入其中。
兩人沿著樓梯一路向下,血色巨塔在進入地下的部分後便不斷的增加著範圍。她們所在的位置向下看去便已經像是在凝實深淵一般。很難想象,伊千冥在修建這東西的時候究竟消耗了多少資源。
正在她們下行的過程中,伊千惠的身影悄然浮現在她們的身旁。
“我……難受,不要……不要再向下了。”她的聲音時斷時續,似乎在承受著什麼痛苦一樣。
伊千鑫猛地停下了腳步,有些關切的詢問道:“惠姐,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隻是感覺,一種從心底浮現的抗拒……”
伊千惠的話還冇說完,便直接被星幻之打斷:“繼續走,不要在意伊千惠的異常。”
“可是……”
“尹惜凡在行動之前就和我說過,伊千惠的這個分身會隨著接近她的本體出現各種問題,不要因為這種事情而耽誤我們的速度。更何況,我們現在也冇法回頭了不是嗎?”
星幻之的話讓伊千鑫清醒過來,便不再理會一旁伊千惠那痛苦的表情,繼續朝著下方跑去。
早在計劃開始之前,尹惜凡便在那巨大裂穀旁單獨和星幻之說過一些話。
“幻之阿姨,我之後說的話你無論如何都要記住,這關乎著我們的計劃能不能成功。
第一點,伊千惠隨著接近她的本體會出現各種混亂的情況,這不需要在意,無論如何都必須帶著她去到血塔的最下方。
第二點,將這個東西帶著。如果血色巨塔最下方的東西你們無法破解,那就使用這個。但請在冇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在使用,至於原因……我可以告訴作為長輩的幻之阿姨。
因為這東西和我的某些秘密有關,這秘密一旦被更多的人知道,我就有可能付出很沉重的代價,所以這東西一定是你們最後的手段。我之所以冇有對其他人說起這事也是因為我對她們並冇有絕對的信任,不管是矮人族還是伊家的幾位前輩,她們都和我有一定的距離,但幻之阿姨你不一樣,我可以將我的命交給你。
至於第三點,在你們將伊千惠救出之後,一定要以請求的口吻求她帶你們從那裡離開……”
星幻之回憶著尹惜凡的話語,意識重新回到現實之中。
大門在伊千鑫的能力下應聲碎裂,兩人衝入了這血色巨塔中最下方的房間。出現在她們麵前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間,房間隻有最外側的一層連廊,中央如同一口巨大的井,朝下看去一眼望不到底。
而在那漆黑的巨井的正中央,漂浮著一個被無數結界術所封印的物體。
結界術不斷的重疊交錯,形成了一個碩大的巨球。
伊千鑫看到這東西的瞬間眉毛便皺了起來。作為六階的非凡者,雖然她並不精通陣法,可也能看出來,這個封印術的等級絕對不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