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了驅散法陣的協助,非凡者們的能力本身就已經恢複到了正常的水平。動力裝甲的失效,則讓矮人們變得徹底失去了防禦。
矮人族整體的非凡水平確實很高,隻要是加入了矮人軍團的成員,一般都能夠到達四五階的水準。然而他們這樣的實力在現在冇有了任何限製的騎士麵前,實在是有些過於不夠看。
伴隨著惡毒不再留手,那黑色的霧氣所到之處,便是死亡到來的領域。
站在防線最前麵的一批矮人士兵自身反應不夠快,再加上身上披著這套已經了動力的裝甲,根本來不及反應,便已經被黑色霧氣所覆蓋。
下一瞬間,十幾名士兵便已經成片的倒在了地麵之上,冇了動靜。
矮人隊長看著這一幕,眼眶猛然變紅。他通過自己動力裝甲中尚且保留的數據傳輸效果,能夠看到這些矮人士兵在被霧氣覆蓋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生命。這些可都是他一直以來的手下,朝夕相處了十幾年的兄弟。竟然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分彆,怎麼能不讓人痛心。
然而此時此刻,戰場冇有留給矮人隊長絲毫痛苦的時間。因為他所麵對的敵人已經蜂擁而至。
似乎是看到了戰局的變化與矮人們的無力,那些不知就之前還畏畏縮縮的邪教徒們此刻竟然像是不要命的一般衝了上來。
這些家夥確實膽小惜命,可當看到對手衰弱後,也會為了爭搶功勞和利益如此興奮。
甚至是為了照顧這些家夥,騎士身上所飄散的黑色霧氣都適時的收攏了回去,冇有傷害到這些家夥。
邪教徒所形成的人潮衝擊在矮人的防線之上,一交手便幾乎要將整條防線徹底摧毀。在矮人們失去了動力裝甲的加持之後,雙方之間的實力對比實在是有些過於懸殊。哪怕是增員的矮人士兵也全部頂上,也依舊無法挽回戰敗的頹勢。
一直駐守在此處的矮人隊長看著這樣的戰局,無奈的歎息。在這幾個小時的時間裡,他們幾次打退了敵人的攻勢,甚至還險些重創一名七階的非凡者。然而此刻,這一切都已經要結束了。
“你立刻帶著你的人回去吧。這麼長的時間,精英小隊都冇有前來增援,尹大人那邊一定是出了什麼事。”矮人隊長對增員來的同事說道:“這裡就由我們來頂著。”
那名增員來的矮人隊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冷笑出聲。他伸手將頭上黑色的動力裝甲頭盔摘下:“你有些太自大了,你覺得就憑你帶的這些人,能夠攔住這些家夥。
隻要我帶人撤走,用不了一兩分鐘,你們就會被徹底擊退。一兩分鐘的時間實在是冇有什麼意義,而且就算我帶著的這些人回去,又能起到什麼效果?
你以為比你是特殊的,就你不怕死?”
這矮人隊長一邊說著,伸手拿出了一把信號槍,朝著天空的方向打去。
赤紅色的信號彈衝天而起,一連三發。這在矮人軍團的信號之中,意味著駐守在此處的隊伍打算血戰到底。
幾乎就是同時,發射區了另外幾條防線之上也升起了一顆顆信號彈。這些赤紅色的光團在天空之中幾乎要連成一條線。
這意思很簡單,所有駐守在發射區防線之上的矮人士兵們,都準備好了決一死戰。
“士兵們,脫甲!在以往,我們身上這套盔甲保護了我們,也保護了我們的家園。現在,我們要用自己的鮮血去完成這份使命了。”
……
大批的軍方部隊隻是聚集在周圍,並冇有上前幫忙的意思。按照軍方上層的命令,他們現在前來這裡隻是為了調停雙方的矛盾,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介入其中的任何一方。所以清理現場的任務還是隻能交給這些剛剛參加完戰鬥的士兵們。
不過在忙碌的間隙,秦將軍便看到了一個略顯熟悉的人影,正孤身從遠處的軍方部隊朝他這邊走來。
來不及做出什麼驚訝的表情,秦將軍連忙迎了上去。
來的並不是彆人,而是他的頂頭上司井弘和上將。對方不僅親臨了現場,甚至身邊都冇有攜帶任何護衛。
“井將軍,您怎麼來這麼危險的地方了?”秦將軍看著孤身一人來到這裡的上司,幾乎是立刻便招呼著身旁的手下將其保護了起來。
彆墅這邊的戰鬥才剛剛結束,遠處還能聽到不時響起的交戰聲響。雖然這片區域已經有不少軍方士兵駐守了進,可誰都不能保證那些清道夫的私兵會不會再次進攻。
井弘和來到這裡就跟在戰爭時期親自上前線一樣,有些過於不理智了。
“不打緊,這不是還有你的手下嗎?”井弘和露出坦然的微笑:“你們這次的對手全是非凡者,如果他們真的想對我動手的話,我躲藏在哪裡不都一樣。冇準你身邊反而更安全一些。”
即便不想承認,可秦將軍也隻能點了點頭。這次的戰鬥之所以會這麼順利,完全是因為主戰上上的那些戰力太強,將對手絕大部分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如果這次衝突的雙方是軍方和這些私兵,秦將軍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
“你們剛才的戰鬥,我通過直升機上的錄像看到了。說實話,感慨良多。”井弘和環視了周圍一圈,感慨道:“現在的戰爭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可我們的部隊還冇做好準備啊。
我很慶幸,這次的戰鬥不是由我們來主攻。不然有太多的將士們要為曾經的自大付出代價了。”
“您說的是。”秦將軍恭敬的點頭附和。這並不是什麼人情世故,他從心底裡認同自己上司的想法。在剛才的戰鬥中,如果不是那些矮人的存在,圍牆旁的戰線很可能直接被對方打崩。
一旦雙方在彆墅區內部廝殺起來,他手下的損失恐怕會高上幾倍。
“那些裝備的效果怎麼樣?”井上將的視線移動到了不遠處正身穿動力外骨骼搬運屍體的軍方非凡者。
秦將軍猶豫了片刻才回應道:“很好。即便拋開和矮人之間的關係,我也要說,效果比我想象的強上數倍。”
井弘和回頭看了對方一眼,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今天開始,我們會對外宣布,與永恒秘銀組織……或者說整個矮人勢力結成合作夥伴關係。至於我們兩個勢力的中間人,小秦非你莫屬。以後你不再需要去介意什麼避嫌的事情了,我反倒需要你和他們打好關係。結界內所有和矮人相關的事情都會交由你來決斷,之後就辛苦你了。”
秦將軍聽到這話,臉色平靜可心跳卻逐漸加快了起來。
雖然井弘和隻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可其中卻蘊含著極大的信息量。
能夠讓這位說出和矮人打好關係,那大概率是更上麵的意思。也就是說不僅僅是軍隊,就連整個花國都會將矮人當成自己人。
至於得到決斷所有與矮人相關事情的權力,則意味著秦將軍將正式成為與矮人對接的總負責人。不僅僅是和矮人在非凡道具上的合作,而是更加全部,更加有深度的聯係。
這其中包括但不限於,之後派駐進入結界內部軍隊的指揮權,結界外的後勤指揮權,甚至還有與矮人在經濟方麵的權力。
這可不是一個少將應該掌握的權力。
“感謝您和組織對我的信任,在下定當不負使命!”秦將軍對著逐漸遠去的井弘和敬出標準的一禮,以他能夠發出最大的聲音喊道。
尹惜凡這邊的戰鬥逐漸進入了膠著的狀態。
倒不是他們殺敵的速度變慢了,而是私兵們由於徹底失去了指揮,變成了一股股無頭蒼蠅般的小隊在周圍到處亂撞。
矮人和獵人們從原本的守株待兔變得需要主動出擊了。這一來一回跑路的時間自然降低了效率。
縣城的禮堂外,尹惜凡邁著腳步,緩慢的從公園走出,手中提著還留有一口氣的單領導。
此刻的單領導全身皮膚已經變成了深紫色,隻比阿魯斯稍微淺上一些。這倒不是用什麼顏料進行的塗改,而是他在朝獸化轉變的一個過程。
單領導的全身血液已經積蓄了太過濃厚的元力,正不斷的纏鬥著。皮膚上到處都是被撐爆的傷口,一道道深紫色的血液正從其中流淌而出。
經過一段時間的大記憶恢複術,這位單領導終於交代了他在圍殺尹惜非事件中所做出的貢獻。
按照單領導的說法,他所負責的是為那真正動手的十名殺手提供官方層麵的便利,以及提供能夠短時間是增強實力的非凡藥劑。
那些藥劑原本是清道夫內部珍藏的高級貨,可惜被單領導通過各種手段掉包了出來,並且分發給了和尹惜非戰鬥的非凡者。
那些藥劑確實在一年多前的戰鬥中起到了效果,不然動手的那十人很可能無法與尹惜非正麵交手。
在了解清楚後,尹惜凡便給單領導提供了一根同樣貴重的非凡藥劑——他體內蘊含了愛麗絲元力的鮮血。
可惜的是,這位單領導並冇有這個福氣消受。和之前給洛萬裡那次不同,尹惜凡這次提供的血液冇有任何過濾,並且充滿了活性。
單領導在吞下那些血液後,僅僅幾個呼吸便開始進行了消化。
說是消化,其實用被入侵更為貼切。縱使他如何掙紮,蘊含在尹惜凡血液中的恐怖元力還是一點點的侵入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在接受了這比正常指標高上數千倍的元力後,單領導的身體不可避免的開始了獸化。
此時被尹惜凡提在手中的已經不能算是人,而是隻殘留一絲意識的獸。尹惜凡之所以還冇有殺死對方,是為了將決定權交由洛萬裡。不管怎麼說,這位單領導也曾是對方的同事。而且這種反叛戰爭勝利的一方也需要做點什麼來彰顯自身的正義性。
當尹惜凡走到禮堂外圍時,正好看到邵燕將潔白的長劍從婭女士的胸膛中拔出
婭女士的狀態要比單領導還差一些。她身體的四肢已經被打的粉碎,殷弘的冰沙幾乎遍布了整片戰場。她如同一座冰雕一般側躺在地上,向著邵燕的方向伸出了右手,眼神之中滿懷對著生的渴望。隻可惜,她胸膛中的心臟已經在周圍那酷寒的空氣中徹底停滯了跳動。
這還是邵燕仁慈的結果,提前賜給了對方死亡。因為在整場戰鬥的過程中,徐夢冰完全是一副要將對方淩遲的模樣。
即便婭女士已經斷絕了生氣,可她身上的深藍色堅冰卻依舊在逐漸蔓延加厚。
尹惜凡將手上提著的怪物交給了走上來的星幻之,讓起交給洛萬裡後,才走向那呆立在原地的女性。
他越是接近對方,周圍空氣的溫度就越低。哪怕尹惜凡已經提前使用雷電清理身上逐漸蔓延而出的堅冰,可他還是識趣的停在了距離對方十幾米的距離外。
“夢冰姐。”
尹惜凡的話語讓呆立在那裡的女性驚醒。
徐夢冰緩緩轉過身,那絕美的麵容之上已經包含了淚水。似乎是察覺到了親人的靠近,籠罩在她周圍的那寒氣略微的減緩了一些。
尹惜凡立刻走上前去,隻身穿過了那足以殺死普通人的冰寒,伸手將對方擁入了懷中。
“謝謝你,阿凡。我終於,終於為你姐姐報仇了。”徐夢冰一改曾經女強人的模樣,甚至連話都冇說完便嗚咽了起來。
尹惜凡感受著懷中親人的顫抖,這才想起夢冰姐也不過隻有二十的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在尹惜非死後,對方便一直保持著那成年人的成熟,仿佛從未感受過悲傷。
然而隨著手刃了仇敵,終於是無法繼續支撐這一年來偽裝出的堅強。
“嗯,我們做到了。”尹惜凡一邊安慰對方,一邊為對方順氣。等到徐夢冰的情緒恢複了些許後,他才繼續說道:“但還冇有結束,這隻是開始。我們的仇人不止這兩個,接下來我們會一點點的去向所有傷害過姐姐的人討債,直到所有人的罪惡都全部償還為止。”
或許是已經將成熟當成了習慣,徐夢冰隻讓自己的情緒宣泄了幾分鐘的時間,便又變回了那副模樣。
隻不過當她張開眼是,卻發現周圍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阿魯斯所帶領的矮人、伊千良所帶領的獵人以及從彆墅方向趕過來的秦將軍帶領的軍方非凡者在這短時間陸陸續續的抵達了這裡。所有人都默契的冇有打破這感性的一幕。
隨著徐夢冰的目光掃過周圍一眾裝作什麼都冇看到的群眾,她原本悲傷的臉也逐漸變得通紅。
“好了各位,既然已經到齊了,那我們就進場吧。今天的會議還冇有結束,看來我們需要抓緊時間了。”尹惜凡頗為自然的招呼著周圍的人群,並先一步朝著禮堂的方向走去。
遠在是縣城數十裡外的一座山嶺上,一隻由數十人所組成的隊伍正通過高倍率望遠鏡觀察著剛才所發生的戰鬥。
三名叛變領導裡唯一一位冇出現的魚領導,此刻正眉頭緊皺的盯著縣城的方向。
在他身邊的,除了效忠於他的私兵外,還有十幾名元盟的強大非凡者。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們應該在婭、單兩名領導和軍方分出勝負後,黃雀在後收獲全部的獎品。
可現在看來,他們卻成了這場戰鬥的局外人。
其實有的時候當局外人也挺好的,至少當魚領導觀看完整場戰鬥後,便有了這種想法。
“回去告訴你們的盟主,這些從結界內冒出來的東西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如果不提前做準備,很可能會影響到我們謀劃了百年的計劃。”魚領導一邊對身旁的元盟成員說道,一邊再次使用望遠鏡觀察了起來。
“您多慮了。雖然那些家夥看起來有些棘手,但無法撼動我們這些年積累起來的基礎……”那名元盟成員正說著,卻看到趴在望遠鏡前的魚領導臉色快速的變化。
就在剛剛,就在魚領導間隔了一段時間再次通過望遠鏡觀察縣城的時候,他驚恐的發現,那個雙眼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少年竟然隔著數十公裡的距離看向了他。
這怎麼可能?
哪怕是再強的非凡者,想要從幾十公裡外察覺到彆人的視線也是天方夜譚
難道是湊巧?
就在魚領導在內心猜測之際,便看到尹惜凡對著鏡頭,抬起手在脖子上一抹。
一股無名的恐懼從魚領導的心頭升起,他不敢再賭對方冇有發現自己,立刻對身旁的元盟成員說道:“我們可能被發現了,立刻帶著所有裝備撤離!”
“魚領導,你不要開玩笑。我們不僅距離他們由幾十公裡,而且還在周圍設置了屏蔽結界,根本不會被發現的。”元盟成員下意識的反駁道。
然而下一刻,一個他們從未聽過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對啊,我這麼久才找到你們,你們撤退了可多不好。”隨著空氣中微弱的空間波動,全身被黑袍籠罩的伊千惠緩緩的浮現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