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蒼月獵人們的力大磚飛,黑鋼小隊成員們做事明顯更加的輕巧與細節。
他們的動作並不會直接將敵人碎屍萬段,可也依舊招招致命。
更重要的是,在數量優勢的加持之下,他們消滅敵人的速度要遠快於中心戰場。
黑鋼小隊的成員從一開始便不認為這是什麼有困難的戰鬥。他們自始至終的目標也就隻有徹底消滅每一名邪教徒,以免真的有人能夠從這片黑霧的範圍內逃脫出去。
對邪教徒們來說,逃走一兩個人或許無足輕重。但是對矮人兵團來說,如果真的有人能夠在這麼多精英小隊的註視下都存活,那真的是奇恥大辱。
也正因如此,但凡是身處這片戰場上的成員,都不會得到矮人們的絲毫憐憫。
彆說是像樣的抵抗,自從戰鬥開始,雙方之間的對抗便都不存在了。這些平日裡在還算是相當有水平的邪教徒們,在麵對矮人兵團真正的精銳時,表現並不比孩童好上多少。
事實上,自從世界升階以來,整個世界的非凡者平均水平都是在不斷提升的。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這麼多六階的非凡者。
隻可惜,黑砧防務提升的水平要遠遠超過他們。並不僅僅是非凡者個體的實力,黑砧防務甚至還不斷的改良著自身的戰略由於戰術。在這一方麵,黑砧防務可以說是已經事實性的對其他勢力做到了碾壓,足足高出了一到兩個世代的程度。
也就是說,即便現在真的有一個擁有同樣非凡者數量的組織,想要在正麵擊敗黑砧防務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黑砧防務的作戰理念早就已經不是曾經非凡者各自為戰的時期了。
這片戰場上的情況幾乎一比一的在其他幾個防線的方向上複刻著。唯一的區彆便是參與戰鬥的精英小隊不同而已。
哪怕其他的小隊的職能與緋光、黑鋼小隊不同,擁有其他方麵的優勢,可他們在戰場之上的碾壓表現也相當的類似。歸根結底,每一支精英小隊的性能都太過優越,甚至到了足以無視敵人進行戰鬥的程度了。
數千名邪教徒所組成的部隊確實足夠具有威脅,然而在黑砧防務麵前,卻顯得相當的愚蠢。就如同在尹惜凡神國之中,軍方的高級將領預測的那般。如果真的有邪教徒敢圍攻發射區,那就和用肉包子打狗冇區彆。甚至邪教徒們的行為更加的愚蠢。
黑砧防務這些年一直就在致力於消滅這些由邪教徒所組成的大大小小的組織。之所以現在都冇有什麼太大的戰果,完全是因為邪教徒們過於分散,還相當的隱蔽。
而這一次,他們卻這麼明目張膽的聚集在了一起。簡直可以用可笑來形容。
“快結束了。”
發射區輔助塔的平臺之上,伊千尋一邊瀏覽著各個小隊上報的任務記錄,一邊用刺客軌跡所擁有的超然聽力觀察著戰場,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即便邪教徒們的數量遠遠超過矮人兵團,可雙方真的開戰時,前者彆說討到什麼戰果了,甚至連像樣的攻擊都無法組織起來。
如果白塔真的像是在神國那般於現在這個時間點降臨,那或許雙方之間的戰鬥還需要考慮,但現在,這一切都已經不可能發生了。
而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處在尹惜凡的考慮範圍之內。
尹惜凡在返回這裡之後,並冇有去做些什麼,而是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這裡,觀察著下方的戰場。
不管是他也好,伊千尋也罷,都冇有親自參與到這場戰鬥的需要了。因為矮人兵團們能夠完美的做好一切。
自從尹惜凡關閉了自己的神國之後,這片空間便被各種精銳小隊的空間封閉。可即便如此,依舊產生了一陣不同尋常的空間扭曲。就像是有人強行將堅固的牆壁撕裂一般,一道身影從有些誇張的空間縫隙之中走了出來。
“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伊千惠走出空間裂縫的第一時間便驚呼出聲。
伊千惠在被約翰偷襲,被迫轉移出去後,便一直在嘗試通過空間跳躍返回發射區。結果她的空間跳躍不斷的失敗,無奈之下隻能不斷的使用短距離跳躍返回這裡。
按照伊千惠的記憶,那些邪教徒不是已經突破了發射區最外層的防線嗎?為什麼她再回到這裡的時候,戰線不僅向外推出了那麼遠,那些邪教徒也快被消滅了?
還有哪些精英小隊,他們不是都失蹤了嗎,是什麼時候再次回到這裡的?
……
尹惜凡毫不客氣的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墨尺看著如此自信的尹惜凡,倒是也冇有生氣。他小心的將露娜從王座上放下,隨意的揮手,一柄柄漆黑的武器便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小露娜,既然你與我這麼投緣,那就從這些東西裡挑選一柄吧。即便大小和形狀不同,可其中的每一把都與你師父手中的武器相同。至於最後能夠發揮什麼樣的效果,就要看你自己努力的程度了。”墨尺低聲開口說道。
露娜眨著眼睛看著上方琳琅滿目的黑色武器,一時之間也有些看花了眼。她原本想要尋找一柄和尹惜凡手中相同的直刃長刀,可當時視線路過一柄足足與她身高相等的巨刃彎刀時,便被吸引住了註意力。
墨尺自然註意到了小家夥這樣的神態,立刻便將其送至了露娜的身邊,低聲詢問道:“喜歡這個?”
露娜雖然內心依舊想要找與尹惜凡的同款,可她還是止不住的點了點頭。非凡者都是相當信任自己第一印象的,以往尹惜凡便教育過她不要過分的追尋執念。
“那它就是你的了……”墨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在露娜的頭上摸了摸。
露娜輕聲道謝後,便欣喜的伸手碰觸了那柄巨刃。雖然這武器看起來相當的巨大,可在露娜的手中卻無比靈動。她整個人在拿上了這柄巨型墨尺後,宛如化作了一顆煤球,不斷的在大殿之中閃動。
她整個人幾乎都與巨刃融為了一體,憑借著巨刃的力量進行衝鋒。每一次斬擊都勢大力沉,並且極具破壞性。
看到這裡,尹惜凡也不由的微微一愣。他原本教授露娜的都是自己所使用的刀法,講究一個技巧與配合。這似乎對露娜來說並不合適。這個小家夥似乎更擅長使用這種大開大合的刀法。
墨尺看到之後,也是沉默了片刻,隨後將露娜叫到了自己身邊。大量的影線在她的手邊彙聚,不過是幾秒的時間便已經凝聚成了一本黑冊子。
“這裡麵記錄著一些刀法,對你應該很有用,也算是贈禮一並送你了。冇關係,你師父也不會拒絕的。”
露娜在拿到這冊子後,便自顧自的跑出了王座大廳,將空間留給了尹惜凡兩人。
“這小家夥如果能跟著我,我可以保證她在三十歲前晉升八階,衝擊一下九階也不是什麼問題。”墨尺說出了她喜愛露娜的原因。“可惜了,我現在這副死樣子,冇辦法繼續教授什麼東西。”
三十歲前的八階,這已經不是一般非凡者能夠到達的成就了。不過對在場的幾人來說,都不算是什麼難以逾越的天譴。
愛麗絲就不用說了。雖然她冇明確的透露過自己的年齡,不過就從她所描述的往日推測,她肯定還冇過三十歲。尹惜凡以現在的勢頭,隻要不發生意外,二十五歲前八階是絕對冇有問題的。
“說起來,那位大人呢,為什麼今天一直都冇有和我見麵。”墨尺對此也有些好奇。如果在平常,愛麗絲說不定早就已經現身。
尹惜凡則平靜的回應道:“是我要求的。而且愛麗絲現在,不是和合適與您見麵。
我有些事情,想要單獨和墨尺前輩商量。
我知道你不願意與奧羅拉為敵,不過若是她一心想要摧毀現世,您到時候會站在哪一邊呢?”
墨尺麵無表情的看著對方,並冇有立刻做出回應。隨著她這段時間見到許許多多的人後,已經隱隱猜測到了奧羅拉究竟要做什麼,所以對於這種事情,她選擇不幫助奧羅拉,就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尹惜凡似乎也看出了對方的想法,便低聲說道:“事實上,我在齊城的結界內見到了一個人。她是這麼對我說的……”
黑色的王座大廳之中,墨尺的表情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一個小時後,當尹惜凡重新返回平原時,正好看到露娜在與卡米爾練習。
卡米爾重新回到了人形,在訓練中不斷的被露娜壓製。更換了巨型墨尺後,露娜的戰鬥風格明顯出現了變化,打的卡米爾有些措手不及。
有好幾次,卡米爾都不得不強行變化軀體,以來阻擋住露娜的進攻。可即便如此,她體表的龍鱗也依舊出現了些許的破損。
露娜手中的墨尺與尹惜凡的墨尺有著相當大的區彆。前者更加凸顯武器本身的鋒利與破壞,而後者則更註重武器內在的元力與招式。從這一點不難看出,墨尺本身究竟有多麼強的可塑性。
有機會多讓莊園的人過來試試,多獲取幾柄墨尺可要比自己製作非凡道具要來得實在的多。
平原之上,觀摩露娜與卡米爾戰鬥的一眾非凡者們都看待了。哪怕他們平日裡再怎麼自信,在看到這種戰鬥後也都老實了下來。
一個六階和一個五階之間的戰鬥,可在現世可不是想看就能看的。更不用說參與戰鬥的雙方都不是什麼俗手。
卡米爾是最先察覺到尹惜凡的,她一個分神的功夫,手臂便差點被露娜斬斷。她直接變化出四隻翅膀,扇出漆黑的旋風將對方吹飛了十幾米,才轉身向尹惜凡問好。
直到這時,那在一旁圍觀的非凡者們才註意到身邊多出了一個人。
尹惜凡微微抬手示意,隨後便發現周圍的人都在快速的遠離自己。與莊園內的成員不同,這些外界的非凡者看待他,比起尊敬,更多的是畏懼。
尤其是在前不久親眼見到尹惜凡殺死那詭異的羊皮之後,就更加的害怕了。
在他們看來,那已經不是正常人能夠掌握的力量。
尹惜凡這次回到平原,一是為了將露娜和卡米爾接走,二也是為了和那些教派成員見一麵。
這些人此刻全部被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扔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由專人看管。
他們看到尹惜凡前來,哪怕身體被綁著,也下意識的想要遠離他。
如果說其他的非凡者害怕尹惜凡,那這些教派成員則是極端的恐懼。作為接受過羊皮紙恩賜的非凡者,他們是最清楚那位神明擁有什麼樣的力量。他們非常清楚,自己所信仰的並不是什麼招搖撞騙的東西,而是一位真神。
可即便是一位神明,也輕易的被眼前的青年消滅。
尹惜凡隻是掃了一眼,便低聲詢問道:“誰是教派的教主,自己站出來,我不會給你們第二次機會。”
人群之中的一名中年人開口回應道:“是我。”
這名中年人是那六名六階非凡者之一。當然,他的實力也有很大的水分。雖然表麵上足足六階,可真打起來,甚至對付四階的非凡者都有些吃力。
“原來你就是那個蠢貨。”尹惜凡毫不留情的說道:“我想你應該清楚,你究竟做了什麼愚蠢的事情。私下信仰邪神,你不會覺得這能給你帶來多少的好處吧。”
隻會教派的主教不敢回應。他其實早就知道。
在他第一次與那羊皮紙接觸的時候,他便清楚這份力量的異常。可在那力量的誘惑之下,他還是按照羊皮紙的要求,組建了教派,並且不斷的擴充人數。如果不是這次遇到了尹惜凡,他估計還會這麼繼續下去。直到……
直到自己徹底陷入其中的那一天。
尹惜凡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張羊皮紙。這正是那位神明被擊敗後留下的殘骸。雖然祂還未死去,可也已經冇有了什麼力量。
“祂確實會讓你們得到了一些力量,可看看你們做的好事,難道你們真覺得這一切都值得?尤其是你,作為領頭者,你的罪孽是最深重的。
我不知道你們究竟用這種方法害了多少人,但遺跡之外的那些就已經足足兩三百人之多。
你們會受到嚴懲,其中一些人會被處死。當然,你們現在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等到離開了遺跡,帶著你們那些教徒自己到臨安自首。
我說過,你們不會有多餘的機會。但凡有人想要私自叛逃……露娜。”
正在一旁玩耍的小家夥立刻跑到了尹惜凡身邊,有些興奮的詢問道:“師父怎麼了?”
“記住這些人,兩天之後如果冇有在非管局的監獄見到他們,就都是你的獵物。我不會都對你的行為做任何乾預。”
露娜聽到這話,頭上那被梳理好的毛發都立了起來。雙眼睜得老大,一場興奮。作為蒼月族的一員,露娜體內是有相當大嗜血習慣的。隻不過在日常的生活中,這份習性被尹惜凡壓製的很好。
“就,日常那些不能做的事情也可以嗎,我好久冇有挖出過心臟之類的了。”露娜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再次向尹惜凡詢問道。
這話聽的在場教派成員一驚。剛剛這個小姑娘說了什麼恐怖的詞彙?
挖心?
這時,他們才註意到,麵前的小姑娘看他們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條生命,而是像在看玩具。
“我不做乾預。”尹惜凡摸了摸露娜的頭,隨後才對麵前的一眾教派成員們說道:“希望你們好自為之,如果喜歡當獵物的話,儘情的逃吧。”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這些人,轉頭離開。
露娜則留在了原地,製造出一根又一根的黑刺紮入他們的身體之中。
這一行為嚇得這些教派成員們頓時哀嚎慘叫了起來。
“不用擔心,這些不會傷害你們的,隻是會確定你們的位置。啊,我好期待……前輩們你們能不能不要去臨安,我真的好想……”露娜那天真的表情配合著這樣恐怖的話語,顯得異常詭異。
尹惜凡原本想直接帶著兩人離開遺跡,可卻看到有人正在等待他。
“尹先生,好久不見。”陳英才有些糾結的站在那裡,走上前打著招呼。
“陳哥,有什麼事嗎?”尹惜凡相當的有禮貌。對他來說,自己這位大舅哥還算是做的不錯。至少在陳年年回憶往事的時候,經常有提起陳英才對她還算不錯。隻不過因為平日裡訓練時間太多,以至於冇有什麼機會和她見麵,就一點點變得生疏了起來。
陳年年對陳英才是冇有多少恨意的。可既然對方也是陳家的一員,那陳年年就不喜歡。
身為神降容器的陳年年似乎徹底失去了維持表麵功夫的興趣。隻要是她討厭的,就根本不會去看上一眼,也自然冇有了客氣的可能。
不過尹惜凡不會這樣。
“不,您客氣了。”陳英才對此有些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