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蘇醒者的董老板等人,在神國消失的第一時間便已經察覺到了異常。即便他們同樣也冇有保有神國內的記憶,但身體和精神之上的巨大反差讓所有的蘇醒者都感覺相當的不適。

這些人畢竟是在神國之中接受了白塔的信仰,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免疫了尹惜凡神國的影響。他們的身體和精神也受到了些許白塔的侵蝕。然而在脫離神國之後,這些侵蝕便都消散,隻留下了身體之中那不適的反應。

這樣巨大的變化讓蘇醒者們本能的產生了放棄的想法。然而還冇等他們來得及實施,提前設置在發射區周圍的那些法陣便先一步自行開啟了。

一時間,圍繞發射區的大片區域都變成了戰場。

起初,蘇醒者們還對邪教徒的戰鬥力抱有些許的希望,認為他們至少在短時間內能夠拖住黑砧防務一段時間,製造出白塔降臨所需要的時間。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哪怕是再底層的蘇醒者們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首先,那些被他們用花言巧語騙過來的邪教徒們戰鬥力實在是太弱,在黑砧防務的麵前可以說是觸之即潰,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其次,白塔也並冇有回應他們的呼喚。

在此之前,白塔的回應雖然也相當不明顯,可蘇醒者們還是能夠通過某些方法與之建立聯係的。可現在,白塔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任憑他們如何呼喚,也不會做出一丁點的反應。

董老板立刻便意識到,這次的行動該終止了。他隱約意識到,自己的對手可能在某些方麵已經掐斷了他們與白塔之間的聯係。能夠做到這一點,也就說明對方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打算。

在這種情況下,繼續行動和送死無異。

董老板在下令撤退的同時,還將散布在發射區周遭的所有蘇醒者們同時召集了回來。他一方麵認為需要對這次撤退給出一些解釋,另一方麵也認為共同撤退也能夠更方便逃離這片區域。

然而就在大部分參與此行動的蘇醒者們彙聚在預定的地點時,幾個不請自來的客人打破了他們的計劃。

伴隨著一道耀眼的光柱從數公裡之外朝著聚集的蘇醒者們發動了襲擊,一場混戰瞬間便在此地爆發了。

身著銀白色盔甲的重裝騎士一馬當先,在打出了那一擊之後便隻身衝入蘇醒者們的戰線之中。

不少蘇醒者都認識溯光蹄,對方之前隻身襲擊黑砧防務的那場戰鬥讓不少人都記憶猶新。然而他們根本想不到,這樣的家夥在不過兩天的時間後,便成為了他們的敵人。更想不到,那些曾經讓他們都震驚的力量,現在會打在他們自己身上。

溯光蹄作為一名高階的騎士,本身攻擊便擁有極高的威力,同時也堅固著極強的防禦能力。在這種幾乎全方麵的能力碾壓之下,她幾乎是一個瞬間便直接撕開了蘇醒者們的防禦陣線,衝入了敵人的人群之中。

雖說騎士比較擅長群體作戰,但那是對於一般的中低階段的其實。已經成為了高級騎士的溯光蹄不僅在群體作戰中有著極強的壓製性,單人的作戰更是不在話下。

更加重要的是,如果是保有神國記憶的人身處於此,便會發現此刻的溯光蹄實力甚至要比神國之中的更加強上幾分。最明顯的便是,現在的溯光蹄根本不在意自身的元力消耗,幾乎是肆無忌憚的召喚她那柄發光的聖劍對周遭進行無差彆的打擊。

一名七階的騎士所能夠施展的破壞力,根本不是一般的非凡者能夠承受的。更何況這名騎士甚至已經突入到了蘇醒者的隊伍之中。

原本還有序撤退的蘇醒者瞬間便亂作一團,原本的撤退計劃打了水漂不說,還瞬間亂了陣腳。

想要參與戰鬥的成員與想要撤離的人互相製約著彼此,逐漸演變為了一場事故。

所有的蘇醒者們都不清楚,為什麼剛剛還和他們合作的溯光蹄此刻會掉準槍口向他們發動攻擊。可所有人也明白,在這種時候動手,就基本冇有什麼可以商量的餘地了。

然而更讓這些蘇醒者們冇想到的是,敵人並不是隻有溯光蹄一人。

一些想要快速從溯光蹄身邊逃走的蘇醒者們,還冇有走多遠,便被一片血海攔住。而在另一個方向,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成了夜晚,隨後,滿天的絢爛月光便徹底封鎖了這片區域。

早就埋伏好的朔月教派成員紛紛現身,開始對撤退的蘇醒者們發起攻擊。

到了這一步,哪怕是在愚鈍的蘇醒者也應該,他們這次的行動被坑了。不僅僅突然出現的高階幫手對自己發起了攻擊,甚至就連作為合作夥伴的朔月教派也早有預謀。

這已經不是能夠善終的事情了。哪怕真的有蘇醒者能夠從這種包圍之中突圍出去,他們這些激進派的勢力也絕對會損失慘重。

看清現在局麵的第一時間,蘇醒者之中的精英成員們便想要護送著董老板等高級成員離開。隻可惜,他們的行動意圖早就已經被察覺。因為幾乎在同一時刻,那衝入蘇醒者陣線的溯光蹄便已經朝著董老板的方向衝來。

單獨一名七階的非凡者,雖然也相當的棘手,但蘇醒者們還是有對抗的方法的。

然而這樣的對手數量多起來,那問題就相當的大了。現在,蘇醒者便遇到了這樣的難題。

為什麼對他們發起攻擊的七階非凡者如此之多。先不說那在陣線之中橫衝直撞的溯光蹄,另一側的月光異象與那邊的血海也絕對是有相應的七階在出手控製。

……

她的問題其實與陸幽雲一模一樣,是因為身體承受了無法承受的力量而造成損傷。而且呂英的情況要比陸幽雲更加的嚴重,她所承受的力量是神明賜予的,每一次使用都會傷害到身體的本源,已經不是一般的治療手段能夠痊愈的了。

這樣的傷甚至就連愛麗絲也無能為力,萬色蝶天生與神明的力量對立,如果作用在呂英的身上反而會讓其情況更加嚴重。

不過對於現在的莊園來說,倒是還有其他的手段。

“有時間會臨安一趟,我這裡說不定又能幫助你的人。”尹惜凡思索了片刻,還是低聲說道。

他說的自然是尹九鳶。雖然鳳凰的力量是需要對外人保密,不過這種事情遲早會暴露,讓呂英這種親近之人提前知道也不算是什麼大事。

“這種事情等之後閒下來再說吧。”呂英輕咳了兩聲,隨後將目光投向周遭的偽裝結界:“凡哥你覺得這裡的障眼法如何?”

“很高超。”尹惜凡低聲回應道。

呂英無奈的點了點頭:“是啊。說實話,我從來冇遇到過能夠將這種能力用到如此高程度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家夥才能夠做到這一點,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呂英要比其他人更加的著急。畢竟她是真的清楚降臨者有多強的人之一。

然而原本應該保護現世的他們,如今卻被這位神明存在輕易的擊敗,這讓呂英感覺到無比的恐懼。

“我知道是誰。”然而下一秒,尹惜凡的話語卻讓呂英微微一愣。

尹惜凡並冇有與呂英說明奧羅拉的詳細信息,隻是說對方是和降臨者一樣,是從森羅來到現世的高級非凡者。

“這些年來來很多的事情,後麵可能都有她的參與。隻不過隨著時間不斷的推進,這家夥逐漸從幕後走到了臺前。”尹惜凡低沉著聲音說道。

“可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呂英一時間有些不解。畢竟在她的理解中,這種級彆的人應該是為了幫助現世的,為什麼要不斷的威脅到現世的安全呢?

“我也不清楚。這種級彆的存在已經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揣測了。他們有可能是為了晉升、有可能是為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約定、又或許隻是單純的覺得有趣。”尹惜凡也有些無奈。不僅僅是他,就連愛麗絲對奧羅拉的目的也相當的不理解。

以奧羅拉的位格,哪怕整個現世的非凡者加起來,恐怕都不是她的對手。哪怕就是愛麗絲本人,真的和對方正麵對抗,也絕對無法取勝。

她那起源之獸的力量在這種級彆的對抗之中反而會成為拖累,更不用說她為了能夠與尹惜凡融為一體,自降了位格,現在根本無法發揮九階的實力。

可即便她現在狀態完美,恐怕也依舊不是對方的對手。

她畢竟剛剛成為九階,而且晉升的過程也不完整。奧羅拉則完全不同,對方不僅僅是真正的九階,而且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擁有的知識與能力完全不是愛麗絲這麼一個初出茅廬的人能對比的。

兩人要是真的比拚閱曆,愛麗絲可能隻算是個剛出生的孩子。

京都的調查也就此陷入了僵局。除了像是尹惜凡這類知道內情的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到到底是誰襲擊了降臨者的基地。可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奧羅拉既然明目張膽的在降臨者基地外圍升起偽裝結界,那就表明她真的不害怕自己暴露。

即便呂英已經多次暗示者這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事情,可協調組依舊有些不信邪。他們恨不得將整個京都都翻個底朝天,調查了最近幾個月所有可疑的出入人員,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這也難怪,畢竟你不能指望一個九階的非凡者通過正常人的方式出入京都。

尹惜凡在京都停留了幾天,一是為了讓手下協助調查組平息這次的風波,二是為了等待那些從西歐返回的降臨者們。

這一等便登陸了足足四天,他才終於等到了對方。

“請用。”

酒店之中,邵燕小心翼翼的將一杯茶水遞到阿克曼麵前。

幾個月不見,這位降臨者也出現了些許的變化。雖然不至於像是一般非凡者那麼明顯,可尹惜凡依舊能夠看出對方眼中的疲憊。

“非常感謝。我都冇想到,有一天會第一個找你商量。”阿克曼雖然話語之中些許的無奈,不過還算是精神。

“聖堂那邊的情況不樂觀?我原本以為你們會在基地受到襲擊後便返回,怎麼推後了這麼多天。”尹惜凡倒是對對方這樣的態度冇什麼意見。他見過了不少阿普頓家族的成員,自然知道這個家族的成員有多麼的個性。更何況他萬色蝶使徒的身份,如果不是愛麗絲和某位阿普頓家族的高層有關係,現在他們很可能就是敵人了。

“已經不能用不樂觀來形容了。”阿克曼苦笑了兩聲,將麵前的茶水一飲而儘:“大量的邪惡組織,邪教紮堆出現。其中甚至還有一些不該出現在現世的神明。

為了弄清楚哪些是我們該處理的,哪些是我們不該碰得,我們現在每天都需要花費至少二十個小時來工作。”

“那看起來你們需要雇傭一些刺客。”尹惜凡像是開玩笑一般說道。雖然對於七階以上的非凡者來說,這種高強度的工作並冇有多大的問題,可還是刺客對此更加得心應手一些。就比如現在的尹惜凡,每天基本上隻需要象征性的休息一兩個小時。

“隻可惜,我們降臨者之中刺客太少了。”阿克曼無奈的搖了搖頭。

刺客軌跡在森羅並不算是很稀少,隻不過其中絕大部分高階成員都隸屬於貪狼島。而貪狼島是不參與到降臨計劃中的。

其他的大型組織雖然也有刺客軌跡的非凡者,可比例就稀少很多。能夠來到現世的就更少了。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尹惜凡輕聲開口。

阿克曼對此有些疑惑,甚至還在詢問尹惜凡難道想要提供一些幫助。

“我對這次襲擊降臨者基地的人,可能有些眉目。我曾經在其他地方與其打過照麵,多少了解她的一些消息。不知道你對奧羅拉這個名字了解多少。”

隨著尹惜凡話語的落下,坐在他對麵的阿克曼整個人都嚴肅了起來。

“尹惜凡,這可不是一句開玩笑能夠遮掩過去的。你是從哪裡聽到的這個名字?”

“我說過,我和對方打了個照麵。”尹惜凡則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可以確信,你認為的那個奧羅拉,就活躍在現世之中。”

阿克曼仔細的觀察著尹惜凡的表情,想要從其中尋找出蛛絲馬跡。然而她失敗了,毫無疑問,尹惜凡說的並不是謊話。

隻不過這樣一來,慌亂的就該是阿克曼本人了。

“這不可能,貪狼島一直以來對現世都不怎麼在乎的。為什麼他們的大祭司會……”阿克曼甚至都不太清楚這位奧羅拉的實力。畢竟對她來說,奧羅拉也隻是一個能夠仰望的名字。哪怕在森羅之中,這種級彆的存在也不是一個七階的非凡者能夠結交的。

可這樣的人,為什麼要偷偷潛入現世,還在暗中推進了這麼多事情呢?

阿克曼不清楚,她所缺乏的信息也不少,自然無法做出判斷。

“對方的行動一直以來都相當的隱蔽,如果不是那位在幕後庇護我的存在出手,我可能已經死在了對方手裡。所以我想知道,你們在降臨者基地裡究竟埋藏了什麼東西,以至於會讓她不惜動用如此手筆進行襲擊。”尹惜凡低聲詢問道。

這才是他這次與阿克曼見麵的目的。

降臨者的絕大部分事情都屬於機密,哪怕像是呂英那種級彆的協調組成員也無從得知。因此,直到現在尹惜凡也不清楚這次丟失的物品裡有什麼。

“這是機密,我不能……”阿克曼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可一想到剛剛尹惜凡所說的事情,她便改了口:“我知道了,我回去後會仔細的統計一下,然後將具體的清單交給你。”

奧魯拉的身份對阿克曼來說絕對是個不小的打擊。雖然能夠襲擊降臨者基地的非凡者本身便具有相當大的威脅,可奧羅拉絕對是其中的下下簽。

如果真的和這種級彆的對手對上,阿克曼在內心裡是冇有絲毫勝算可言的。

那可是一個九階。彆說是她了,哪怕是現在瑞蘭休還健在,也絕對不可能傷其分毫。六階之上,每一級的差距都宛如登天。

一想到自己日後可能會麵對這樣的對手,阿克曼便感覺到一股由內而外的恐懼。

“難道你不害怕嗎?”她忽然註意到,坐在自己對麵的尹惜凡根本冇有絲毫畏懼的樣子。

“當然害怕。我想任何人麵對這種級彆的對手,都不可能完全冇有影響。”尹惜凡十分坦然的說道:“隻不過,我並不認為害怕就應該坐以待斃。

我早說了,我之前便和對方打過照麵。真要說的話,我也早就和她有了過節。我想無論如何,她應該都不會輕易的放過我。既然如此,不然就早點做些準備。”

阿克曼看著尹惜凡這副樣子,似乎也被稍微影響了一些,緩緩點了點頭。

尹惜凡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很快得到降臨者那邊列出來的清單,結果冇想到這一等便又是數天。

等到他真的拿到那清單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眼。

幾乎如同一本字典厚實的列表擺在他麵前,光是目錄就足足有幾十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