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暗影所構成的牢籠似乎並冇有受到這火焰的影響,反而為其提供了足夠強力的束縛效果。

不得不說,這一連串的組合技確實足夠具有威脅。不難看出,他們在來到華國之前,是有進行過充足的準備的。

如果身處此地的不是尹惜凡,而是其他的某些非凡者高手,恐怕就要徹底葬送在這深紫色的火焰中了。

薩滿在完成了火焰的布置後,便立刻朝著那名船長的方向跑去。作為這裡唯一擁有治療能力的非凡者,他需要儘可能的讓隊伍中的成員保持良好的狀態。他自然不認為自己的火焰能夠直接將尹惜凡殺死,但也至少能夠傷害到對方,並且拖延一定的時間。

然而還未等他跑出幾步,火焰的方向便突然生出異變。

一道純白色的光芒自火焰之中忽然出現,直通天際。這倒純白光芒極細,但卻仿佛擁有著無堅不摧的力量。細小的光芒在空中快速的轉動,竟然直接將那堅固的暗影牢籠切碎。

“彆過來!”眼看控製效果已經被打破,身處較為前方的船長連忙大聲嗬止。

另一邊的壯漢也已經再次提起精神,隨時準備進行阻擊。

兩人全神貫註之際,便看到一柄散發著赤色光芒的長刀自那紫色火焰之中被高高拋起。兩人的註意力瞬間便被長刀吸引,思索著對方可能進行的攻擊。

也就是這分身的一瞬間,一道相當不起眼的黑影自地麵上一掃而過。黑影從深紫色的火焰中衝出後,便一路貼著地麵,以一個正常人都無法看清的速度朝著薩滿的方向接近。

先前激射而出的細小光芒在這一刻猛然增大,伴隨著其快速朝著周邊掃動,不僅直接將周遭的火焰覆滅,甚至還將那些薩滿所召喚的靈魂野獸直接斬殺。

尹惜凡的身形自火焰之中浮現,他手中打出的穿雲似乎也要調轉方向朝著船長與壯漢的方向襲來。

在這種情況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那名暗影非凡者出手了。

他的身形在遠離戰場中心的一處暗影中浮現,對著尹惜凡的方向伸出了雙手。一時間,周遭的暗影幾乎都被他的能力所調動,朝著尹惜凡的方向席卷而去。

即便這些實質化的暗影無法徹底困住尹惜凡,卻也是場上最為堅固的事物了。畢竟也隻有這些暗影,才需要尹惜凡不得不使用雷電來打破。

這正是這些美洲非凡者們在戰前便商討的計劃。他們非常清楚尹惜凡的強悍之處與弱點,自然也知道對方在暗影方麵並不擅長。在他們原本的設想之中,哪怕這名暗影非凡者無法真的影響到尹惜凡,至少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乾擾對手那幾名高階刺客的發揮。

然而這名暗影非凡者在施展能力的時候並冇有註意到,一道模糊的暗影幾乎是擦著他所施展的能力,朝著他的方向快速接近著。

他們能夠想到的事情,作為被針對的成員,尹惜凡自然也註意到。而這也讓這名暗影非凡者成為了他優先擊殺的目標。

“快躲開!”約翰的聲音忽然響起,但一切都已經太晚。

就在暗影非凡者所控製的能力即將形成新的暗影牢籠之際,那道快速接近他的影子猛然擴張開來。

下一瞬間,尹惜凡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本的位置,隨後在這道靠近暗影非凡者的影子之中飛速凝聚。

暗影跳躍,這是隻有七階刺客才能夠領悟的能力。在這些美洲非凡者所收集到的情報中,尹惜凡是絕對不可能掌握這種能力的。隻可惜,他們的情報已經過時了。

已經在暗影之中形成人形的尹惜凡朝著暗影非凡者做出揮砍的動作。

這動作並未完成的時候,便有一股強大的扭曲力量貫穿了他的胸膛。在這關鍵時刻,約翰幾乎是調用了自己全部能力,從相當遠的距離打出了一擊超強的攻擊。

這扭曲的力量直接將尹惜凡的胸膛攪碎。

這是約翰所隱藏的殺招,通過將自身能力以最大程度的壓縮,從而進行的遠距離狙殺。他原本是想要留著在和尹惜凡近身肉搏的時候再使用,從而達到一擊斃命的效果。但為了保下同伴,隻能夠現在使用。

不過單從效果來看,似乎還不錯?

可就在約翰內心如此想著的時候,卻看到那道黑色的人影竟然開始瓦解。尹惜凡的身形就像是被紮破的氣球一般,轟然碎裂。

看到這一幕,約翰猛的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這道先出現的黑影並不是對方的本體,而隻是一個替身。

就像是為了驗證他的猜想一般,下一個瞬間,尹惜凡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那道黑影稍微偏右一些的位置。而這一次,尹惜凡的身形不僅更加的真實,手中還帶著那一直冇有關閉的……

穿雲!

刺眼的射線幾乎零距離的自暗影非凡者的身體之上掃過,在對方來不及反應之際,直接將其切成了兩半。

尹惜凡並冇有停手,手中的穿雲將對方切成兩半的同時,另一隻手上便已經凝聚出更加刺眼的光芒。

細小的光團快速膨脹,隨後轉瞬便化作了一根精致的光錐。

尹惜凡一個轉身,躲開了遠處約翰所扭曲的空間,同時也將手中的光錐拍在了麵前非凡者的身體之上。

“轟”奔騰的雷電瞬間迸發,以命中位置為圓心瘋狂的朝著周圍擴散開來。幾乎凝結成實質的蒼白光芒轉瞬便形成了半徑足有數十米的巨大光球,將周遭的一切事物吞冇。

在這恐怖的風暴之下,原本已經被切割成了兩半的暗影非凡者徹底失去了氣息,隨即便湮滅在了這狂暴的雷電之中。

“該死!”約翰大聲的咒罵道,但動作並冇有停下。

尹惜凡已經成功殺死了他們中的一人,那接下來的攻勢之後變得更加難以招架。

果然,僅僅是半秒過後,無數光點便在還未消散的雷電大球的表麵浮現。這些光點就像是煙花一般,自雷光之中飛出後,在天空中隨意的飛行與飄動。

這些光點看起來相當的美麗,可當成百上千的光點充斥在天空之際,就相當的恐怖了。

四散的光點在空中調轉了軌跡之後,整齊的朝著遠處的薩滿疾馳而去。

哪怕再愚蠢的人也能看出來,這些光點並不是什麼雷電外泄的能量,而是尹惜凡再次打出的攻擊。

……

從劇院內部戰鬥的結束開始,整個城市內就鮮少有能夠對其造成威脅的存在了。更不用說現在元盟雙方都還在互相爭執,將戰線拉的太長,以至於根本冇有辦法短時間內集結大批的部隊對其進行圍剿。隻要塑月教派和小型組織稍微用點力,整個戰局便不會有太大的意外。

事實也正和尹惜凡推測的情況相同。

接下來三天的時間裡,塑月教派幫助那些攻入了城市的小型組織占據好了一小塊地盤,並不斷的對元盟雙方進行攻擊。

這些組織的成員不算愚笨,可在進入戰場後便冇有撤離的機會,更不用說他們的首領也已經被尹惜凡找了個機會空置了起來。

這些組織原本便是被尹惜凡忽悠進來勤王的,奈何直到整場戰鬥結束,也並不知道他們想要尋找的王已經死在了尹惜凡手中。

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互相爭執的元盟雙方互相消耗著對方的力量,戰鬥也逐漸變得越發的慘烈,甚至根本冇有精力去關註那突然加入戰場的小型組織群體。

然而用不了多長時間,元盟的雙方便都意識到不對勁了起來。他們雙方所掌握的地盤在一個星期的時間內不斷的縮小,直到最後甚至都已經不如塑月教派所控製的低於。

可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機會。

因為在這一個星期裡,元盟雙方的指揮層已經死了個七七八八。冇有了限製的尹惜凡不斷的獵殺著雙方的高層成員,根本冇有失手的可能。在徹底混亂後,元盟雙方甚至都組織不起有效的審查,每當有指揮者死亡後,便認為是其和對方的戰鬥中戰死。

當雙方都意識到情況不對的時候,局麵已經徹底惡化到了不可控製的階段。

由於指揮者的大批量犧牲,前線的戰鬥已經徹底脫離了雙方的控製。那些底層的元盟成員要麼徹底失去了戰鬥意誌潰逃,要麼便暴露了自己內心中罪惡惡劣的部分,開始對曾經的同僚百般虐殺。

元盟內部的原本就相當的不安定,其中有不少被收留的罪犯,這一下便像是點燃了火藥桶,徹底爆炸開來。

本就分裂成兩部分的元盟在這個過程中又再次分裂。大大小小的組織在這座城市內互相爭鬥,將其製造出了地獄一般的光景。

在顧如意等高層消失後的十天,元盟便徹底潰散了起來,失去了對城市掌控的能力。

這時候,唯一還能夠擁有指揮體係的小型組織群,便變得無比顯眼。他們不斷的在雙方潰敗的過程中吸收人員,最後變成了三方之中人數最多的群體。

當然,哪怕是他們,與之前那個無比龐大的元盟相比,實力也弱小了太多,甚至根本不是一個層麵的勢力。

可哪怕如此,他們的實力依舊相當的強悍。尤其是在對抗另外兩個元盟勢力時,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由於內部不少成員都是從另外兩個組織裡叛逃出來的,因此掌握了相當的信息,更是讓戰局一邊倒的傾斜了起來。

這個新興的組織在塑月教派的幫助下,很快便掌握了整個城市的控製權。

當這座曾經被元盟所控製的城市終於安靜下來時,距離戰鬥開始已經足足過去了二十多天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近半數的元盟成員戰死,四分之一逃離。留存在城市內的成員不過隻有曾經的不到四分之一。

這個被塑月教派扶植,不斷爬上來的新組織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當他們徹底將最後一批不願意臣服的前元盟成員驅趕出城市後,終於擁有了整座城市的管理權。

組織內的不少人對此都相當欣喜。雖然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損失了相當的人手,整個組織比起最最開始的元盟不知道要弱小了多少倍,可他們終究是獲得了正統。

沉溺在組織內的成員有點時候並不會註意到組織整體的變化。

幾乎就在獲得勝利了的當晚,這個新建立的元盟便在那國家劇院之中召開了一次晚宴。這些勝利者將城市內能夠找到的任何食物全部搬了出來,並開始揮霍。

這宴會稱不上是多麼的健全,甚至有些相當的離譜。大批原本幸存下來的元盟成員被拖到了現場處死,流淌而出的血液再次將中央大廳的地板染紅。更有甚者開始殘忍的殺害了那些開戰後才加入他們的成員。

從本質上來說,這個獲勝的組織與原本的元盟並冇有什麼區彆,甚至還更為殘暴與不仁。他們並冇有受到塑月教派成員們的過多壓製,早就在不斷的勝利之中暴露了本性。

對此,塑月教派則顯得頗為曖昧,不僅冇有任何要更正的意思,也冇有親身參與其中。他們在最開始給予了對方支持後,便果斷的脫離了核心,重新變回了那個遊離在外的小型教會。

這樣的情況在這場宴會之上尤為明顯。作為這個新型元盟的組織者,塑月教派原本應該占據一個頗高的位置,可他們卻選擇坐在了極為邊緣的角落。

不僅僅是座位邊緣,這些教徒們還表現得相當克製。既冇有多少胃口,也冇去參加大廳之中那些看起來就駭人聽聞的項目。如果不說他們是信仰某位邪神的組織,外人恐怕會認為這是某個苦修會。

“弦月祭司大人,我終於找到你了……我作為這個新組……組織的首領,無論……無論如何也要敬您一杯。”酒過三巡,一名中年人搖搖晃晃的來到了塑月教派成員所在地。

這名中年原本是其中最大組織的首領,在徹底得勢後,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新元盟的首領。作為一個統治者,他算是相當的不得民心。如果不是手段足夠殘忍,他恐怕在戰鬥中途便會被其他組織殺死。

也正是因為這份殘忍,在戰鬥剛剛結束的這個階段,他便有了要處理掉曾經合作者的想法。

“恭喜你能成為元盟的新任首領。”弦月祭司麵對此人時,雖然心裡有些不悅,表麵上還是給足了麵子。

元盟首領自然不是無的放矢。他想要去肅清其他合作組織,既需要塑月教派的同意,也需要得到他們的幫助。

然而弦月祭司在聽完這個請求後,表情便相當的精彩了起來。她就像是知道某些事情,卻又不方便說出一般,隻能露出一臉的苦笑。

哪怕已經喝醉,這名新晉的元盟首領也依舊看出了對方所隱瞞的事情。他忽然有些奇怪,環繞四周看了看,這才發現今天似乎少了某人的身影。

“痛苦議會的人呢,這次冇有和你們在一起?”

他所說的痛苦議會,是那些最開始依附塑月教派的小型組織。

作為元盟的組織,這些人相當的與眾不同。他們所使用的能力雖然相當的殘忍,可修煉方式卻極為保守。痛苦議會的成員不僅不會去傷害任何無辜之人,甚至在麵對敵人的時候都網開一麵。在某種層麵上來說,痛苦議會甚至與塑月教派有所關係,同樣是信仰某位神明的組織。

隻不過他們所信仰的神明喜愛隱忍與克製,因此連帶著整個組織都朝著這方麵一去不複返。

如果不是他們的信仰多少帶點邪惡的屬性,這些人說不定會在現世之中也有一定的地位。隻可惜,那位神明在很早之前便已經被定為了邪神,因此整個組織也不得不脫離原本的社會。

“他們今天並不會來這裡,因為他們並在名單之中。”弦月祭司眼看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便低聲對眼前的元盟首領說道。

“名單?”半醉的元盟首領聽到這個詞後下意識地感覺有些不對勁,立刻酒醒了三分。直到這時,他才發現了更多的細節。在這場宴會上,這些塑月教派的成員們表現的有些過於謹小慎微了。他們並不是在克製著什麼,而是在……害怕?

雖然在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這名元盟首領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可他確實看到了不少塑月教派的教徒在瑟瑟發抖。

他們在害怕什麼?

元盟首領內心剛剛閃過這個念頭,便聽到宴會的大門處傳來一陣嘈雜。一些距離大門較近的非凡者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開始大聲的呼喊與尖叫。

然而他們的叫聲並冇有持續多久,便徹底消失。

這樣突如其來的意外驚醒了大廳之內正在享樂的所有元盟高層。當他們紛紛將視線朝著大門口的方向投去時,這才發現了一個並不算陌生的身影。

一名年輕男子正站在大門口的位置,正緩緩從麵前一名非凡者的胸膛中將那赤色的長刀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