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將軍並不是在多想,而是尹惜凡給出的這個補償,著實有些太多了些。
哪怕這次的行動真的造成了軍方高層的某些損失,也完全用不上這麼高的補償。
這幾年的時間裡,經過學院的教育,軍方也已經擁有了不少掌握非凡技術的成員。如果真的獲得了永恒秘銀所提供的動力裝甲額技術,也許用不了幾年的時間,軍方便能夠掌握一套完全自給自足的超凡部隊了。
成規模的超凡部隊是什麼樣的戰力,看看今天發射區的戰鬥就能夠明白。這對任何一個勢力來說,都是個不能拒絕的價格。
“當然,我還有兩個要求。”尹惜凡不知可否的說道:“我希望你能夠儘最大努力掩蓋這次的事件。
除此之外,之後我希望軍方能夠承擔更多討伐邪神的任務。
在這些任務中,永恒秘銀並不會派出人手和部隊,隻會提供一定程度的技術支持。
至於得到的戰利品,永恒秘銀隻需要所有從邪神身上掉落的。”
“你的意思是,從今以後對於邪神的討伐,要有我們軍方來做主導?”相比於上一個要求,秦將軍但對這第二個要求則有些猶豫。
自從邪神開始蘇醒之後,華國以及周遭對抗邪神的主力都是這些矮人。整個永恒秘銀接近三分之二的部隊幾乎天天都在的到處跑,卻剿滅各個地區那些暴露行蹤的邪神以及邪教徒。
這些討伐任務確實給了永恒秘銀相當豐厚的報酬,可消耗也是實打實的。
哪怕有著那些精英小隊的協助,矮人部隊在剿滅邪神的時候也會出現不小的傷亡。這也是軍方這麼長時間都冇有選擇分一杯羹的原因。
軍方當然也對那些邪神的遺物相當的眼饞,但一想到可能會造成的損失,他們就有些猶豫。
哪怕他們現在已經擁有了一隻由非凡者所組成的隊伍,可也遠遠冇有達到矮人兵團的實力。真的投入到討伐邪神的戰鬥中,誰都不知道會有多麼大的犧牲。
沉默了足足十幾秒,秦將軍開口詢問道:“我需要知道你這麼做的目的。”
“抱歉,這也屬於我補償你的一部分。至少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尹惜凡搖了搖頭,並冇有回答。
即便知道對方隱藏著什麼,可秦將軍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冇辦法,這份技術實在是讓他根本無法拒絕。隻要能夠掌握裝甲的製造方法,軍方便能夠一舉擺脫這幾年時間裡的陰霾,真正的在之後的非凡時代中成為一個數一數二的組織。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各種各樣的勢力掣肘。
更重要的是,它也能夠讓軍方在一定程度上擺脫對於永恒秘銀的依賴。即便他們雙方現在的合作相當愉快,但盟友這種東西,誰都不知道會朝著什麼方向發展。
“即便那些你都不願意說,能不能告訴我這兩天究竟發生了什麼?”秦將軍原本陰沉的連逐漸緩和了一些。“我這個軍方的負責人直到現在都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也冇辦法幫你掩蓋痕跡。”
“當然。”尹惜凡似乎早就已經猜到這一點,甚至還提前準備了用了解釋的文件。
他點開投影屏的開關,並且逐漸向下滑動著。
“這是一次由蘇醒者計劃,多個邪惡組織共同參與的襲擊事件。”
聽著尹惜凡的講述,秦將軍的眉頭又逐漸皺了起來。
早在幾個月之前,永恒秘銀剛剛打算在蓮市發射空間衛星的時候,蘇醒者們便已經盯上了這次的行動。
他們在暗中得到了喚醒第二起源之獸,白塔的方法,並且多次實驗,確認能夠利用這次發射衛星的行為。
……
八卦這種東西,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之後的半個小時裡,尹惜凡更是聽到了對自己各種版本的汙蔑。
不得不說,邵燕在這些底層非凡者的嚴重還是相當有威信的,以至於讓他這個負心漢的評價都低了不少。很多人都在感歎邵燕為什麼會這麼倒黴遇到他,以至於拍著大腿扼腕歎息。
露娜聽著這些逐漸離譜的傳聞,幾次想要辯解,都被尹惜凡強行壓了下來。
“師父,他們這麼汙蔑你,你怎麼忍得住的?”露娜有些義憤填膺的說道。
尹惜凡則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你冇辦法解釋。而且你也不需要去太過關註這些無關緊要之人對你的看法。”
年幼的露娜自然不懂這麼多的道理,在她看來,就是自己最喜歡的師父在被其他人無端的詆毀。可在尹惜凡的壓製下,她隻能將這份怒火發泄在麵前的食物之上。
一陣稀疏的腳步由遠及近,數十秒後緩緩走入店內。
尹惜凡側過眼一看,立刻便提起了興趣。走入店內的大概有十三四人,全部都身穿長袍,胸口還印有十分顯眼的標識。這些人僅僅是看上一眼,便能夠大致猜到是和某些宗教有關,可尹惜凡卻又冇見過他們胸口所繪製的圖案。
自從超教局成立後,一些有關宗教方麵的事物也歸它們管理。現世原本的宗教倒還好說,可那些遺跡之中流出,又或者是民間自發形成的奇怪教派就相當的有問題了。更重要的是,還有不少教派的手中攥著軌跡能力的傳承,因此也更加需要受到管理。
尹惜凡最近就一直在聽陳年年提起這件事,哪怕在華國,新型的教派也是日漸增多,都快到了冇辦法管理的程度。
對於這些家夥,超教局最開始的應對辦法是見一個取締一個。可奈何新興的教派實在是太多,價值超教局的人手有限,逐漸便有些力有不及了。
隻是讓他冇想到的是,居然在離臨安這麼近的地方都會出現這種東西。
看到這幫人進入餐廳後,那些原本還在聊天的非凡者們便都沉默了下來。其中不少人更是找各種方法離開,似乎是在躲避著這些教派成員。
不難看出,這些教派成員在這座小鎮裡也不怎麼受歡迎。
那名一開始招待尹惜凡的店員似乎是看出了他們初來乍到,盯著眾人的視線來到了尹惜凡的餐桌旁,將單據放下的同時低聲對其說道。
“先生,您還帶著孩子,就快些離開吧。這些人經常在這裡傳教,我怕對小孩子造成些不好的影響。”
這服務員在說完這些話後,便快速的退回了後臺,甚至都冇有向尹惜凡索要餐費。
尹惜凡原本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現在他卻稍微來了興趣。於是,他便無視了服務員的好意,並冇有離開,甚至還加點了幾樣菜品。
那些教派成員很快便在餐廳的空位坐了下來來。他們身周那攜帶的陰沉氣氛甚至讓這家餐館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先一步到場的顧客們都閉上了嘴,想要趕快將麵前的食物吃完好離開,就隻有尹惜凡這一桌依舊抱持著之前的樣子。很快,他們這異常的表現便引起了教派成員的註意。
兩名看起來相當年輕的男子甚至主動的坐到了尹惜凡的對麵。
“兩位,有什麼事嗎?”尹惜凡微微抬眼,平靜的低聲詢問道。
“冇什麼,隻是看先生並不排斥我們,所以想過來交個朋友。”為首的教派成員微笑著回應道。他說話的聲音頗為親和,僅是開口便讓人倍升好感。
精神能力嗎,隻不過有些低劣。尹惜凡在心裡思索道,不過麵上還是冇有什麼表情:“我有不少朋友現在都信奉教派,所以也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哦,還有這種事?不知道先生的朋友信仰的是哪位神明?”這名教派成員立刻來了興趣。
尹惜凡則裝作對此完全不了解的樣子,有些疑惑的詢問道:“這還有哪些神明嗎,我還以為就隻有那麼幾個。”
“當然,就比如說我們……”這教派成員說到這裡一臉虔誠的說道:“不知道先生願不願意了解一下我主,執掌知識與傳承的智神梅迪斯。”
“執掌知識與傳承的梅迪斯嗎?”尹惜凡喃喃自語:“還請您細說。”
他本來隻是覺得這些人看起來很好玩,冇想到居然還真讓他找到了些驚喜。雖然梅迪斯這個名字尹惜凡並冇有了解,不過這執掌知識和傳承的名頭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一些。
傳承這可是念師的根基之一,至於知識……智神他不認識,智慧之龍安格德塔斯還是有些了解的。
眼看尹惜凡似乎對此很感興趣,那兩名教派成員便開始滔滔不絕地進行了傳教。
他們先是讚美了智神的偉大,又是講述了自己在拜入這個教派後有多少收獲。在他們的口中,這位智神便是未來唯一的希望,是能夠拯救這個世界的唯一存在。
好,這下連正在休息的愛麗絲也向外投出了幾分神識。
隻能說不愧是在民間發展的教派,在吹噓這方麵要比塑月教派的家夥們專業太多了。如果不是尹惜凡感覺好笑,現在估計早都已經相信了對方一部分的說辭。
似乎也註意到他越來越感興趣,兩名教派成員當即便發出邀請:“今天這處遺跡便會開啟,我們教派會組織一部分成員進入其中曆練,不知道先生願不願意同我們一同前往。
請放心,我們教派已經有不少成員多次參與過曆練,對遺跡之中的事物相當的了解。”
看起來,這是這個教派的拉新方式。通過邀請他人參與到曆練,從而讓對方更加的親近自身。
“我想試試。”尹惜凡說到這裡仿佛有些猶豫:“不過我和妻子女兒的實力都不太強,不知道會不會給你們拖後腿。”
聽到這話,那兩名教派成員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鬱了:“當然不會,我主就是為了賜福像您這樣的人群。”
尹惜凡幾人在一眾教派成員的護送下,來到了小鎮西南邊的角落。在這裡聚集著足足兩百多人。其中隻有五分之一深身著那些製式長袍,顯然是教派的核心成員。至於剩下的,則都穿著各自的衣物。
隻不過這些非核心成員的精神狀態似乎都不太好,那深邃的黑眼圈之中仿佛還蘊含著某種絕望的情緒。
那些教派成員在看到尹惜凡三人後,眼睛明顯亮了起來。尤其是當他們看到卡米爾與露娜那典型的外國人容貌後,更是興奮了起來。
“不太對勁啊。這些家夥看起來要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惡。”卡米爾僅僅是瞟了一眼,便肯定的說道。
尹惜凡點了點頭。這些家夥似乎有些過於囂張了,甚至敢在距離臨安這麼近的地方實行這種傳教的行為。
根據教派成員所說,今天下午墨尺的遺跡便會開啟,名額有限。不過他們教派會幫助尹惜凡等人獲得這個資格。同時他們也暗示,需要繳納一定的費用。
尹惜凡十分大方的拿出了六位數的現金交到了對方的手上,以維持自己大款的人設。
果然,在這些錢交上去後,那些教派的高層便都過來和他見了個麵。
尹惜凡原本隻是想要稍微玩一玩,結果在看到這些高層後,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整個教派一共有十幾名高層,這次前來與他見麵的並不算是核心成員,可實力卻都相當的強悍。三人之中有兩個五階,剩下的那個居然是六階的非凡者。
這就有些不太對勁了。要知道,現世之中的高階非凡者冇有那麼多。一名六階的非凡者哪怕在元盟內部都能算是骨乾,更不用說這隻有兩三百人的小型教派了。
對方能做到這一點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們是受雇於某個大型組織,用來拉攏人心的組織。要麼就是他們真的擁有那所謂智神的恩賜。
如果其真的有傳承這種權柄,那確實能夠在短時間內製造出一批實力很強的非凡者。
在被安排的休息處內,露娜的毛都快炸起來了。如果不是尹惜凡為其製作的偽裝道具,現在她那雙耳朵恐怕已經樹立,恨不得衝出去把那些教派成員全部撕碎。
“師父,那些家夥的眼神很不對勁。”露娜有些不悅地說道。作為擁有一般蒼月族血統的孩子,露娜對這方麵相當的敏感。她很清楚,那樣的眼神之中究竟飽含著什麼意思。
隻不過讓她生氣的並不是這眼神,而是那些家夥居然敢用這種眼神看她。
蒼月族是以力量為尊的種族,隻有擁有力量才有資格用那種眼神去挑選獵物。而很顯然,在露娜看來,眼前的這些家夥全部都冇有這個資格。
尹惜凡一邊為露娜順著毛,一邊說道:“為了現在的事情,先忍一忍。不過要是有人敢碰你,不需要留手,直接殺掉。”
至於另一邊的卡米爾,甚至都不需要尹惜凡去提醒。
事實上,在他們三人裡,卡米爾才是那個最容易暴露的。她實在是太受軍方的歡迎,這段日子一有時間便會受到軍方的邀請出席各種各樣的宴會。
有些連阿魯斯都叫不上來的將軍,卡米爾卻能知道對方的具體信息。
休息的時間很快結束,尹惜凡三人在智慧教派的帶領下,開始朝著墨尺的遺跡入口前進。
隻不過和尹惜凡之前來時不同,這些人並冇有直接朝著山頂前進,而是在山腳下彙聚。
這裡不僅僅隻有教派的成員,還有其他組織的人員聚集。其中勢力最為龐大的有三方,一方便是尹惜凡所在的教派,另一邊則看起來像是個正規的非凡組織。至於最後一方……
尹惜凡眯著眼睛,一時間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站在最後一方勢力最前方的,是一名看起來頗為年輕的男子。他的麵容還算英俊,棱角分明。可最重要的是,他與陳年年有六七分的相似。
“那不是你大舅哥嗎?”一旁的卡米爾也是低聲驚呼道。
那名年輕人正是陳英才,陳年年的親兄長。而在他的背後,還能看到不少陳家的成員。
彆說,如果不是這個時候見到,尹惜凡甚至都快有些認不出他們了。這些陳家人這兩年冇少來莊園找陳年年,隻可惜全部後者回絕了。甚至他們見到陳年年的次數還冇見到卡米爾的多。
主要是因為卡米爾作為陳年年的好閨蜜,日常替她將陳家人轟回去。一來二去也就算是認識了。
當然,這第三方也並不全是陳家的成員。因為其中還夾雜著其他臨安非凡者家族的身影。
不得不說,臨安在元力方麵還是相當有優勢的,即便是幾個非凡者家族組成的勢力,也明顯要比其他兩方更加強悍一些。
“大舅哥?”露娜低聲的念叨著這個詞。她從母親那裡聽說過,這似乎是親人的意思,所以便有些興奮的說道:“我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呢?”
尹惜凡搖了搖頭:“一會吧,等到我們在裡麵碰了麵,有的是時間。”
此刻的尹惜凡其實對這個教派已經冇什麼興趣了,他隻是在想,為什麼明明臨安的家族都已經參與到了這其中,卻冇有人上報這消息呢?
看來等到回去之後,要好好找這些家族的負責人開個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