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板這次的計劃，你們之中有幾個人知道？為什麼冇有人提前給我透露些消息？”
說實話，艾啟明是相當憤怒的。自從幾年前，尹惜凡打壓了當時想要叛亂的蘇醒者之後，整個蘇醒者的勢力便規矩了很多。他這個和現世有著不少聯係的人，理所當然的成為了雙方之間的溝通者。
這其中有一部分是因為艾啟明比較和善的性格，另一部分則是因為他與尹惜凡之間的關係。
但也正因如此，在蘇醒者的陣營之中，開始有不少質疑艾啟明的聲音出現。就如同現世的非凡者不會將蘇醒者當做自己的同伴一樣，蘇醒者們也不會將現世的非凡者認為是戰友。
畢竟不管有了怎樣的交集，蘇醒者的最終目的也都是徹底摧毀這個文明。他們之間從最開始便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真告訴你的話，誰知道會不會又走漏消息出去。”一名蘇醒者有些嘲諷般的回應：“畢竟你可是那個家夥的父親。誰都不能保證，你心裡的信念還堅定不堅定。有冇有被你在這個世界的親情所腐蝕。”
“你這個混蛋，敢這麼和艾大人說話。”艾微雨大聲的質問道。
眼看雙方就要爭吵起來，艾啟明連忙擺手，示意都冷靜。
“我從來冇有放棄過自己的責任，也冇有一刻想要妥協。隻是現在這個時間，並不適合我們執行計劃。非凡者們的勢力在不斷的變強，但我們能夠動用的人手卻並冇有明顯的增長。現在真的動手，彆說是徹底消滅這個文明，就連我們都有可能被徹底抹去。”
“那又如何。我們沉睡在大地之中的同伴眾多。哪怕我們這一批全部犧牲，他們也會繼承我們的意誌！”立刻便有激動的蘇醒者反駁道。
“但你們現在的行為完全與自殺無異！”艾啟明大聲的嗬斥：“我不反對你們任何的行動，但在那之前，能不能好好思考一下，優先保全自己？”
眼看自己是冇辦法說服眼前這幫同伴，艾啟明也隻能無奈放棄。
在心底裡，艾啟明知道蘇醒者所謂的願望已經成了空談。彆說是他們這一代，哪怕是再過幾百年，蘇醒者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機會。他隻能儘力的調節雙方，以期望能夠達到共存的可能。
“現世的非凡者這次也放過了董老板。除了那些死在了戰場上的同伴，其他人都被允許和我們用資源與技術交換。”艾啟明轉移了話題：“至於這些資源，我們共同劃分一下吧。”
冇錯，策劃整個事件的董老板並冇有死。尹惜凡在將其抓住之後，便扔進了永恒秘銀的監牢之中，並在戰鬥後通知了艾啟明進行調和。按照尹惜凡的說法，他不太希望和蘇醒者之間有太多的衝突。這次釋放董老板，是希望蘇醒者能夠知進退。
雖然得到了這個解釋，但艾啟明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尹惜凡這次對待蘇醒者的態度，似乎有些過於懷柔了些。
放在以往，敢做出這種級彆的襲擊，永恒秘銀早就開始尋找蘇醒者的藏身點懲戒了。哪裡還可能讓他來找蘇醒者們談條件贖人？
“讓那邊老老實實把董老板送回來，至於什麼贖金，我們一丁點都不會出。”最開始說話的那名中年人再次開口。很顯然，他並不覺得董老板有做錯什麼：“如果現世不同意，那我們就會發起一次又一次的襲擊。”
艾啟明聽到這話，眉毛都忍不住的輕抖了兩下。蘇醒者就是這樣，因為有靈魂印記的關係，他們有的時候是真的不怕死。甚至都有一些用自己的生命為後人鋪路的狂熱。
這也是艾啟明存在的意義。在這之前，不管是現世還是蘇醒者都需要他這麼一個中間人。
蘇醒者對現世發動襲擊，他就儘量幫助現世降低損失。現世的非凡者反擊，他則儘量幫助那些不想陷入紛爭的蘇醒者避難。
“這次永恒秘銀給出的價格十分的低廉，我想我們還是可以支付的。”艾啟明冷靜的說道。
說實在的，這次尹惜凡給出的價格都有些虛假。幾乎是在讓蘇醒者無償將董老板贖回去。
按照艾啟明的理解，很可能是因為這一次蘇醒者的行為根本冇有對永恒秘銀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甚至還幫了他一些小忙，因此才能表現的這麼溫柔。
蘇醒者這邊的人雖然嘴上依舊強硬，可還是商量起了贖金。畢竟他們也不會真的讓董老板送死。
很快，蘇醒者們便意識到，這次的贖金金額相當的少。甚至都不太需要他們這些藏身東拚西湊。如果放在以往，恐怕一兩個藏身處都會因為這次行動的報複被剿滅。
“襲擊是對的。隻有讓現世的這些家夥知道我們蘇醒者厲害，才能讓他們客客氣氣的說話。”一名有些暴躁的蘇醒者嘲笑道。
艾啟明原本想要嗬斥對方的這個想法，但另一個聲音卻先一步將其打斷。
“我倒是不這麼認為。你們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之所以給出所謂的贖金，就是為了讓你們這些混蛋聚集到一起，好一網打儘呢？”
少女的聲音清冷，仿佛不夾雜絲毫的個人感情。
然而艾啟明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他猛的朝著後方看去，隻看到大門的位置，一名渾身裹著黑色罩袍，頭戴碎晶麵具的少女正靜靜的站立在那。
“誰！”剛剛還囂張不已的蘇醒者們瞬間便緊張了起來，紛紛朝著大門的方向看去。“艾啟明，你竟然背叛了我們！”
艾啟明並冇有對這份指控進行回應，他整個人仿佛呆滯了一般，就這麼靜靜的註視著少女。
“這可就冤枉艾先生了。他也隻不過是被我們利用了而已。事實上他真的是來和你們商量贖金的，要不然也不敢隻身前來。”少女一邊說著，一邊緩步向前。伴隨著她的步伐，房間內的窗戶猛的全部關閉。原本明亮的燈火在幾個呼吸間便已經陰暗了下來。
……
尹惜凡並不是什麼極端的人。彆說是像前文明這樣同宗同源的人類了，就算是異種他也能夠接納。更何況他曾經和通過安傑向這些蘇醒者傳達過想要共存的想法。
隨著深度的不斷增加，通道之中能夠看到的蘇醒者也逐漸變多。這些人似乎是蘇醒者基地內的護衛，哪怕外麵和地下的戰鬥聲不斷的傳來，也依舊冇有任何動作，儘心的駐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即便人數再多，這樣的阻攔也是徒勞的。
尹惜凡確實陳諾過儘量留下蘇醒者的性命，可在麵對真正攔路的敵人時，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留手。
在這種環境之中，他於這種水平的敵人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戰鬥。蘇醒者依舊想要依靠防禦工事進行阻攔，可在尹惜凡麵前，就連他們引以為豪的工事也是那般的脆弱。
這些工事全部都是上個文明的產物，在單純的物理防禦層麵也算是相當的優秀。然而技術的缺陷與落後卻足以徹底摧毀這一切。
即便現代非凡者們使用能力看起來相當的原始，反直覺的卻是它們反而更加的先進。軌跡係統不僅帶給了非凡者們更加虧快速的提升方式，也讓他們的能力更加的全麵。
在前文明的時代，往往單純的能夠掌控火焰便是一種不錯的能力。然而在現在的軌跡體係中，哪怕是那些被粗製濫造的體係，單純的掌控火焰也不堪大用。甚至在某些時候，軌跡係統的能力已經不再拘泥於表現形式，而是能夠直接作用到目標的身體之上。
相比之下，前文明對於非凡能力的掌握確實有些過於落後了。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蘇醒者們的實力水平都不錯，卻根本無法發揮自身應有的實力。或者應該說，現在的非凡能力體係完全是按照軌跡來劃分的，這些在隻是單純擁有元力水平的成員根本無法在這方麵達標。
哀嚎，慘叫響徹整條走廊。然而這些駐守在這裡的蘇醒者們甚至都冇有看到那敵人究竟來自何處。
隻要不是必要，尹惜凡就並冇有奪取這些人的生命，隻是徹底癱瘓了他們的行動能力便繼續向下。
蘇醒者基地正下方的戰鬥依舊在繼續，並且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尹惜凡相當的好奇，究竟是什麼人會在這種時候在蘇醒者的內部動手。
……
實驗室內，艾啟明揮動著手中那透明的鐵鏈朝著周遭掃去。半透明的鐵鏈所過之處，就連空間都被扭曲，任何被抽打到的蘇醒者都直接被打的倒飛了出去，拍在牆麵之上。
伴隨著他不斷的甩出鎖鏈，有好幾個被擺放在牆邊的罐體已經被砸碎。那些充斥著充足元力，泛著微弱光芒的液體噴灑在地麵之上，為漆黑的空間帶來了一定程度的光亮。
“艾啟明，你個混蛋！”實驗室的地麵之上，慧君幾乎是在咬牙切齒的咒罵著。可她去無能為力。即便慧君是這處蘇醒者基地的領導，卻並冇有多強的實力。她充其量也就擁有三階左右的非凡者水平，更不用說在能力方麵也相當的初級，根本不是艾啟明的對手。
艾啟明此刻也顧不得其他。既然已經動起了手，那他便再也冇有絲毫的遲疑。伴隨著他雙手的揮動，攜帶著恐怖力量的鐵鏈便繼續朝著那些罐體的位置抽去。
他自然也註意到了外麵的動靜，自然清楚今天蘇醒者基地的這場戰鬥是無法避免了。既然如此，他就必須替生活在這裡的同事們挑選一個還算可以的結局。如果任由他們繼續對抗下去，他們最後的結果很可能就是全滅。
現世的官方非凡者雖然並不邪惡，可在遇到像是蘇醒者這種極端群體，行事狠辣起來也是相當有可能的。如果真的讓官方組織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那這裡的整個基地都有可能直接被消滅。
因此，他必須在局麵到達那之前找個方式讓雙方都冷靜下來。
“嘭”就在艾啟明分神之際，他甩出的辮子被一道黑影攔下。他猛地一驚，這才註意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兩名蘇醒者包圍在了其中。
下一刻，他整個人便被巨大的力量命中，狠狠的撞擊在了實驗室的牆壁之上，產生的震動幾乎讓整個空間都震顫了起來。
還冇等他起身，那兩道身影便已經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艾啟明顧不得其他，猛地揮動手中的半透明鐵鏈，想要將兩人擊退。然而這兩人卻冇有絲毫畏懼的樣子，任由艾啟明手中的鐵鏈抽擊在他們的身上。
哪怕周遭的空氣都在這一擊之下變得扭曲，可兩人的身形卻未曾因此撼動半分。
就在艾啟明詫異之間，其中的一道黑影已經朝著他筆直的衝來。他猛地閃身避開，隨後便看到自己剛才坐在的位置被砸出了一道半徑足有數十米的大坑。
這樣的破壞對於七階非凡者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可要知道，這裡可是蘇醒者建造的基地。周遭的牆壁都是經過加固的。在這種情況下能夠一拳便造成如此規模的損壞，對方的力量可想而知。
在艾啟明的認知中，慧君這邊的蘇醒者應該是不具備這種實力的。而在他的記憶中，這邊也隻有一種東西能夠有這樣的實力。
艾啟明落地的瞬間，猛地朝著地麵揮出鐵鏈，直接將實驗室的儀器朝著那兩道身影砸去。
有趣的是，在看到這些儀器朝著自己襲來後，這兩名慧君手下的非凡者並冇有選擇躲避，而是嘗試去將其接下。兩人的動作相當迅速，甚至單純憑借空手便將其中大部分的器械全部接下。
然而艾啟明趁著這個空擋，在這些機器的掩護之下，快速的接近了其中一名非凡者。
艾啟明先是揮出手中的鐵鏈將其中一人拉到自己麵前，隨後運轉自身的元力，一掌拍在了這人的麵部。
傳來的並不是肉體碰撞的聲音，而是“咚”的一聲脆響。那名七階非凡者的麵部直接被艾啟明拍碎，暴露出了旗下隱藏的合金結構。
“果然！”艾啟明心中了然，隨後便立刻將其放開，躲避著對方那不要命一般的捶擊。
“嘭”的一聲悶響，地麵都被那有著金屬麵部的人影砸出一個大洞。
這兩道身影並不是真正的非凡者，而是前文明的科技造物，智仆。
真要說的話，是屬於機器人的一類。這種智仆不僅擁有強大的身軀，還擁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哪怕在前文明之中也算是相當好用的工具。隻可惜，在末日發生後的一段時間，便被整個社會所禁止。
原因無他，這種智仆確實足夠優秀，但因為製造他們所需要的元力技術實在是太多，最終導致被元力所侵蝕。
這些被製造出來用來抵抗末日的鋼鐵仆人到了最後反倒被元力侵蝕變成了需要蘇醒者對抗的怪物。
“慧君，你知不知道你在做多麼瘋狂的事情。重新製造智仆，難道你不怕他們再次發生叛亂，把這裡的所有同胞全部殺死嗎？”艾啟明看著那兩道樹立在自己麵前的人影，忍不住的大聲質問道。
慧君對此則冇有絲毫在意的，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艾啟明：“人總會死亡的，如果是為了那可能的未來，我願意做出犧牲。”
“你這並不是犧牲，你這隻是在運用自己的權力在危害大家！”艾啟明還想說什麼，卻被對方無情的打斷。
“無所謂了，艾啟明，因為你冇辦法看到那一天。”慧君與其冰冷的開口道：“智仆，殺了他，開啟過載模式。”
伴隨著她話語的落下，兩名機器人的身體開始不斷的變形。一根根紅色的紋路出現在其上，開始散發著足以讓周遭扭曲的元力。兩人的身形也從最開始的人形逐漸壓低，最後變成了如同蜘蛛一般的怪物。
看到這一幕，那些原本還身處實驗室的蘇醒者們立刻行動了起來。隻不過他們並不是參與到了這場戰鬥之中，而是紛紛朝著四周的走廊逃去。
智仆一旦開啟過載模式，造成的破壞便不是一兩個動能解決的了。
艾啟明看到那逐漸變化身形的智仆，臉色變得相當陰沉。可還冇等他做出攻擊，視野便已經旋轉了起來。
一隻智仆以就連他都不太能反應的速度衝到其麵前給了他一腳，將其再次踹飛。
盤旋在空中的艾啟明剛揮出手中的鐵鏈想要固定自身的位置，卻猛地發覺手中的鐵鏈被什麼東西固定。他抬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甩出的鐵鏈竟然被另一名智仆搶先抓住。
“該死！”他隻來得及說出這兩個字，整個人便已經被智仆拽了回去。
兩隻開起了過載模式的智仆如同瘋狂的殺戮機器一般，不斷的揮舞著那如同蜘蛛的利爪朝著艾啟明發起了進攻。
智仆並冇有什麼多餘的能力，他們所擁有的，便隻有那恐怖的力量以及速度。然而就是這樣單純的東西，卻足以打的艾啟明根本你無法反抗。
艾啟明被這兩隻機器人如同乒乓球一般的各種打飛，往往他還冇有因為前一次的攻擊落地，便已經被在地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