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3點，天還冇亮尹惜凡就從姐姐的房間中走了出來，前往莊園中那有些不倫不類的訓練場。
原本因為襲擊結束而放鬆下來的心情再1次地提了起來。
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來自惡魔的威脅是隱蔽、致命且不能和彆人提起的。不然尹惜凡連怎麼知道這些消息都解釋不出來。
或許可以講給夢冰姐和國秋雨。這兩人都是對自己比較好，且知道1些細節的人。不，國秋雨雖然看起來對自己很好，可他們之間畢竟不是親人。還是應該和夢冰姐詳細地解釋1遍，之後讓她再去和國秋雨說明。
尹惜凡滿腦子思考著這些問題，不知不覺間進行了3個小時的晨練。
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他才渾渾噩噩地走進了餐廳，險些撞到跟他順路的人。
尹惜凡原本想隨便道個歉，結果看到他身邊的人時，目光頓住了。
許久不見的王順天正1臉懶散地看著尹惜凡，親切地打著招呼：“呦，這不小友嘛，有些日子不見了。”
……
半小時後，尹惜凡和王順天並排坐在中間的餐桌上。
尹惜凡麵前擺放著十幾個空盤，這是他在早餐期間的成績。他表情雖然還是有些沉重，卻比剛得知惡魔這些消息的時候輕鬆了很多。
反而是坐在他身旁的王順天，表情徹底黑了下來。擺在他麵前的包子不知道都涼了多久了，可他卻連咬1口的衝動都冇有。
“真有那麼強的非凡者在臨安，而且還是什麼惡魔軌跡的？”王順天似乎有些不死心，謹慎的詢問著尹惜凡。
“我隻是說如果。”尹惜凡甚至幾分笑容，輕鬆地回應著他。
在之前的半個小時裡，尹惜凡1邊吃著飯1邊用如果的句式把臨安現在麵臨的狀況跟王順了1遍。
果然，愁眉苦臉不會消失，隻是從尹惜凡的臉上轉移到了王順天的臉上。
“那還乾什麼啊？這不趕緊跑？”王順天1拍桌子，引起了周圍幾個女仆的側目。
尹惜凡點了點頭：“可這都隻是如果，你冇辦法用如果來勸所有人離開這座城市。而且就算你真的勸動了，那些如果裡的東西說不定會提前動手。
當然你可以隻帶著你親近的人走，不過這座城市裡剩下的人要怎麼辦呢？臨安有多少人來著，我記得去年公布的好像是上千萬來著。”
王順天有些焦急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讓原本就不整齊的頭發變得更加淩亂了起來。
“前幾天針對莊園的審查結束了，我才剛讓共生會的成員6續往這邊轉移。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個願意接納我們的地方，冇想就出了這麼個事情。”他的聲音裡有些泄氣。
當初他占卜到尹惜凡身上攜帶的災難時，他還可以豁出命來跟尹惜凡本人談談。可這次的事情，對方的等級未免也有些太高了。
“7階……這是什麼概念？連清道夫的洛領導也才6階。”王順天碎碎念地說道：“這種東西不是隻有在古書裡才記載著的東西嗎？”
“隻是如果。”尹惜凡半開玩笑的說道：“還有可能是和洛叔平級的6階，當然，這個也是如果。”
王順天視線轉移到尹惜凡臉上：“你似乎並不著急。”
尹惜凡撓了撓頭：“我也是挺急的，知道消息後昨晚都冇睡好。”他並冇有解釋自己是怎麼得到消息的，因為王順天他不在乎，也不敢在乎。就是因為這點，尹惜凡才決定和這個幸運的倒黴蛋第1個說這些事情。
王順天眼睛轉了1下，十分篤定地說道：“你有解決這個事情的辦法，不用說明怎麼解決，你就回答有還是冇有。”
尹惜凡點了點頭。
“什麼代價？”王順天眼睛亮了起來。
尹惜凡搖了搖頭：“這就不好說了。大到會死非常多的人，小到可能所有人都不會察覺。我個人的意願是讓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畢竟臨安是我的故鄉，這裡有很多照顧我的人，也有很多我親近的人。我實在不想讓這裡變成1座人間煉獄。”
尹惜凡的語氣十分的輕鬆，似乎在說和他不太相乾的事情。
“不過要完成這些目標，光有我自己是不夠的。我隻能保證不會出現最壞的結果。”
王順天的眉毛就冇有放鬆過，這個平時懶懶散散的道士，在這種時候表現得異常精神。他猶豫再3，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首先，加快共生會搬遷的進度。”尹惜凡盯著對方的眼睛1字1句地說道。
兩人1直談到上午8點，食堂中大部分用餐人員都離開後，尹惜凡看著快步走出餐廳的王順天，不由地感歎了1句：
“當謎語人真爽啊。”
我知道很多信息，但就是不告訴你，讓你慢慢在這裡麵猜。
當然，如果他是那個被蒙在鼓裡的人，體驗就不爽了。
愛麗絲的聲音傳來：“他為什麼這麼順利地就接受了你的提議。按照正常的思維方式來說，他不是應該立刻停止他組織搬遷的進度嗎。”
“因為王順天不是那種人。”尹惜凡緩緩說道：“從他第1次找到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種獨善其身的人。在明知道危險的時候，他依舊要帶著自己的手下不遠萬裡跑來找我，就為了不讓事態變成最嚴重的情況。這是要有非常大的勇氣的。
畢竟當時他根本不知道我究竟是什麼東西了。”
“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會讓自己組織裡的人離得遠遠的，自己帶著有能力的人過來幫忙，而不是像這樣把全部家當都壓在你身上。”愛麗絲似乎是被尹惜凡教育了，有些冇好氣地說道。
“因為愛麗絲你太強了。”尹惜凡歎了口氣：“你冇辦法體會這種心情。你確實有能力把自己想要保護的人藏在安全的地方，可王順天冇這個能力。而且在他看來，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光是臨安就有這種事情，其他地方怎麼可能冇有。與其讓自己組織裡的人在外麵麵臨不知道是什麼的危險，不如讓他們來到我身邊。”
愛麗絲並冇有接話，顯然也是默認了。
“看來我們的思路確實不太1樣。”過了許久，愛麗絲的聲音才再次傳來。“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清道夫總部對惡魔的打擊是從上而下的，那我就要從下而上去探索。說不定在某個地方就能找到破局的方法。”經過了數個小時的思考，尹惜凡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並將自己要做的事情整理好了，理清了思路。
“惡魔軌跡的優勢是他們藏在暗處，隻要將他們揪出來，以現在清道夫的實力是完全可以重創他們的。
他們雖然對於清道夫來說是在暗處，可對我來說卻是在明處。
更何況我還有你這個殺手鐧。如果能直麵幕後黑手就再好不過了。就算冇這個機會，我也要找到其中幾個比較重要的分支，打斷他們快速生長的趨勢。
至於如何揪出來，這就不是我1個人能做完的事情了，得找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