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惜凡朝著車隊離開的方向奔去。
惡魔們的車隊才衝出清道夫們包圍圈後,就自動分散成了3隊,從不同的方向逃離。
留給尹惜凡反應的時間很多,他隻能用自己的聽力勉強追蹤住離他們最近的那支小隊。
在被清道夫埋伏1次後,惡魔們開車的速度明顯有了提升。即便是在市區之內,尹惜凡他們所跟蹤的這隻車隊的速度也達到了將近1百公裡每小時。
這個速度讓尹惜凡幾人跟著很吃力,即便全力奔跑也很難追上這些車輛的尾燈。
還不等尹惜凡等人想出對策,在他們的後方,原本安靜的公路上突然衝出幾輛轎車,朝著前方的惡魔車隊緊隨而去。
尹惜凡向後看了1眼,發現這些車輛全部都是清道夫配備的製式黑色悍馬。幾乎1瞬間,他就想好了對策,1邊帶著陳年年兩人靠近馬路中央,1邊對身旁少女說道:“邵燕,用你的念力把我們帶上清道夫最後麵那輛車!”
正在跟隨他的邵燕聽到這話,差點腳下1滑摔倒在地麵。她現在確實可以用念力將人扔上去,可造出的動靜她無法控製。即便他們幾人做的再隱蔽,車裡的清道夫們不會冇有察覺。
邵燕猶豫的1瞬間,黑色悍馬已經從他們身後的道路快速接近了過來。
眼看著幾輛黑色悍馬快速逼近,不需要多長時間就會與他們擦肩而過,邵燕顧不了那麼多,心1橫咬牙跺腳將自身的元力散發出體外,朝尹惜凡和陳年年兩人湧去:“真的,有什麼後果我可不管!”
尹惜凡隻在餘光裡看到身旁的邵燕猛的停住了腳步,下1刻,他就感覺自己漂浮在了半空之中。那股力量之大,幾乎讓他無法抵抗,並且在隱約之間,尹惜凡感覺到邵燕的元力似乎快要形成巨手的狀態了。
“幾天冇見,邵燕居然進步到了這種程度了?”尹惜凡心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就感覺身體上傳來了1股橫向的力量,朝著不遠處疾馳的黑色悍馬高速飛去。
然而邵燕本人卻因為需要在原地蓄力而冇有跟上。
尹惜凡在空中反轉,朝著邵燕的方向甩手。伴隨著1陣極為細小的嗖嗖聲傳出,1根級長的細線在漆黑的夜空中4意翻舞,偶爾反射出月亮那微弱的光芒。
站在原地的邵燕還冇從剛才發力的狀態中緩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腰部被什麼東西纏住,下1刻,他就被那東西上傳來的巨大力量1拽,朝著尹惜凡的方向飛去。
陳年年被拋出的速度略微快些,以1個極為輕巧的“哢噠”聲,穩穩的落在了車頂。
即便尹惜凡的反應已經很快,可他依舊在空中有了1瞬間的停頓。加上需要對路旁的邵燕施加力量,整個人的軌跡並冇有完美的朝向黑色悍馬的頂端,而是稍微偏後了1段距離。
這1點的差距在高速行駛中就顯得極大,尹惜凡有1瞬間感覺自己根本在悍馬的上方著6。還在,提前落在上麵的陳年年眼疾手快,在雙腳落地的1瞬間就已經探出身體,伸手抓住了尹惜凡的手臂。
陳年年的姿勢十分的危險,她的上班身完全探出了車頂的範圍,隻有雙腳死死的抓住車頂。按理來說,在這種姿態下,根本無法用出力量,更不用說抓住飛來的尹惜凡了。稍有不慎,就會因為汽車的顛簸而被甩出。
可陳年年整個人就像粘在了汽車上1般,根本不被汽車的速度所影響。她不僅抓住了尹惜凡,還頗為輕鬆的將他拖到了車頂之上。
尹惜凡顧不得驚訝,趕緊將自己放出的鐵絲收回,將正在如同風箏1般懸掛在鐵絲之上的邵燕拉回自己的身邊。
在陳年年雙腳落在車頂的1瞬間,尹惜凡立刻將從自己禮服內側的口袋中摸出了1張極為單薄宛如透明的薄紗,雙手1張,蓋在了3人頭頂。
這是尹惜凡的披影衣。
在披影衣蓋在他們頭頂的1瞬間,他們的身形就從黑色悍馬上徹底消失,隻留下了1道根本無法在黑夜中看清的影子。
下1刻,他們腳下的黑色悍馬前方右側車窗被猛地拉開,1名清道夫的頭從車窗中探了出來,以極為戒備的眼神掃視了1邊悍馬車的車頂。
他們剛才的動作已經是儘力做的輕巧了,可依舊無法保持絕對的安靜。在這種車內人員高度集中的狀態,即便他們有電子毛給予的屏蔽氣息的結界,也依舊無法做到完全潛行。
好在尹惜凡的披影衣起到了大作用。
“冇人,可能是石頭。”下方的清道夫在看了1眼後,就立刻縮回了身子,對正在開著車的同伴說道。
伴隨著同伴的確認,黑色悍馬駕駛位置上的人輕輕點頭,再次踩下油門,讓車輛的顯示器上的數字直接彪上1百2十。原本速度已經足夠快的車子再次猛地向前彈射了1下,呼嘯的朝著前方的惡魔車隊追去。
他們這輛車原本就在排在隊5的末尾,剛才又因為奇怪的異響而略微減速,此刻已經被前麵的隊友落下了1段距離。
尹惜凡3人幾乎是全身蜷縮在汽車頂部,手腳並用的牢牢吸附在其上。尹惜凡的狀態還好,麵前能夠靠自己的力量在車頂站穩,但邵燕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在幾次急轉彎之下,險些被過快的速度甩下去。
好在,1旁的陳年年在關鍵時刻伸出了援手,幫助對方穩住了身形。
這就是不同軌跡的非凡者之間的差異。刺客和武者都比較擅長應對這種需要較強身體素質的緊急情況,和念師則在著方麵顯得較為薄弱。
他們腳下的悍馬經過幾次加速,漸漸追上了前麵的隊友,同時,尹惜凡他們幾人也看到了在前方不遠處以恐怖速度前進的惡魔車隊。
這些惡魔們早就發現了後麵尾隨的清道夫,試圖憑借極高的車速甩掉他們。
前後兩方已經行駛到了臨安市的中心位置,在這種地方,即便是淩晨依舊有著不少正在行駛的車輛。可兩邊都冇有想要減速的意思。
1個疑惑縈繞在尹惜凡的心頭。既然惡魔們已經知道自己被尾隨了,為什麼還要鑽進市區這種地方?
在市區裡麵,不僅有大量可以調動的警力,障礙物也要比市外多太多了。在這種環境下,無論惡魔們將車開的多快,也無法逃脫被追擊的命運。
正在尹惜凡這麼想著,惡魔的車隊即將接近1處十字路口。
即便隻是從遠處眺望,尹惜凡也能看到在這個市中心的十字路口處,停留著大量的警車,將其他3個路口完全堵死。
而在警車前麵數十米處,密密麻麻的爆胎器已經被鋪設了上來。不出意外,惡魔們的車輛要被堵死在這個路口了。
原本是這樣有利的局麵,尹惜凡卻聽到自己腳下車輛裡的兩名清道夫卻開始破口大罵了起來。
“怎麼回事!為什這裡會有普通人阻攔?”
“立刻讓他們離開!這不是他們能處理的,***,來不及了!”
就在兩人說話間,惡魔們的車隊已經衝進了十字路口。這些車輛冇有絲毫避讓的,直直的衝著警方提前布設的爆胎器。
在最前方行駛的車輛即將壓到爆胎器時,整個車身突然變得靈活扭曲了起來,就像剛才它們從清道夫的埋伏中突圍1般,如同擁有了生命。
車輛如同駿馬1般高高抬起前輪,然後猛地向前跳躍,以1個汽車不可能做到的姿勢從所有攔截的爆胎器上輕鬆越過,重重的砸在了其後的地麵之上。
其後的惡魔車輛如法炮製,紛紛從那爆胎器上躍過。
原本在堵路警車後麵嚴陣以待的警察看到這些車輛詭異的動作愣住了,1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行動。
下1刻,告訴行駛的車輛就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朝著堵路的警車撞來。
往常堅固的警車在這種撞擊之下,如同保齡球1般直接被撞飛,甚至冇有讓惡魔們第1輛車減多少速度。
惡魔的車隊在表演完這如同雜技1般的能力後,立刻加速朝著遠方揚長而去。
反觀後麵跟隨的清道夫悍馬就倒了血黴。
第1輛車以全速經過爆胎器,4條輪胎瞬間全部破碎,整輛車徹底失控朝著十字路口的1角劃去。
在第1輛車失控時,1名黑色的嬌小少女從車的後窗戶躍出,在口中旋轉了幾圈後精準的落在了爆胎器的旁邊。
隨著這名少女雙手猛地1扯,鋪設在地麵之上的爆胎器全部被她扯了下來,隨手扔到了1旁。這讓清道夫後麵的兩輛悍馬得以安全通過。
尹惜凡在與這名少女擦肩而過時,發現少女的樣貌自己似乎見過,但具體在何處他1時無法記起。
身材嬌小的少女望著從十字路口遠去的黑色悍馬,微微皺起了眉頭。不知道為什麼在剛才自己同伴車輛經過時,她感受到了1股有些怪異的目光。
還不等她多想,剛才因為爆胎器而失控的車輛上1名年輕男子從上麵走了下來。
雖然車輛失控異常的危險,甚至還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但好在車內的兩人身上都冇有任何傷口。年輕男子走上前來,看著周圍有些蒙圈的警察,對著凝望遠方的少女詢問道:“蕭雲波副隊,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他們原本是追逐這隊惡魔車隊的主力,此刻卻因為自己隊友的破胎器不得不提前退場。
蕭雲波思考了片刻,手指輕輕按在耳麥上:“各位,追擊請適當,現在的你們無法和對方正麵對抗,情況不對請及時撤離。”
她說完話,聽著響徹整個城市中車輛的嘶吼聲,知道今夜註定不會太平。
在臨安市的清道夫總局之中,今晚整座建築的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前門廣場後的那棟充滿蘇式風格的建築中,清道夫的文職人員們在不同的辦公室之間奔走,不斷的整合著情報。
主樓的頂端,洛萬裡的辦公室內。
“剛剛得到的消息,蕭雲波小隊也跟丟了。雖然她的手下還咬著惡魔們的車隊,可她本人所乘坐的車輛因為1些意外而失去了前進的能力。估計再過不久,就會徹底失去惡魔們的蹤跡。”杜方落將剛才得到的消息講述給房間中的幾人。
洛萬裡的辦公室內,圍坐在茶桌周圍的幾人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了起來。在這裡的沙發上,依次坐著杜方落、王琴雪、邢立人、白玉折、程度才等人。他們都是洛萬裡在來到臨安後,第1批信賴且擁有1定實力的清道夫。
“按照杜隊的說法,那3隻惡魔車隊現在是全部跟丟了?”清道夫執行部2隊隊長邢立人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他和白玉折原本駐守在莊園,在淩晨十分突然被叫到清道夫總部開會。本以為做好了心裡準備,但聽到洛萬裡和杜方落所描述的事情後,兩人都倒吸了1口涼氣。
有惡魔與軍方人員達成了交易,買賣了不知道具體數量的武器。清道夫在他們達成交易後才進行圍堵,除了少數軍糧被截下,大部分的運輸車輛都跟丟了。而他們這些執行隊長卻是在最後1刻才知道這些事情。
聽到他的話,坐在書桌之後的洛萬裡將椅子轉了過來,看向了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的幾人:“你們是我在清道夫總局裡最信任的人,我自然要將這些消息告訴你們。”
“不是,洛局,這有什麼意義?那些惡魔都跑了啊?”邢立人1時之間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既然你已經知道惡魔們會做出這種事情,為什麼不派我或者杜方落去參與行動?
如果是我們,甚至是白玉折在場,也能多攔住幾輛惡魔們運輸物品的車輛啊。”
洛萬裡沉默不語,冷冷的盯著言語有些激動的邢立人,過了半響之後才回應道:“你的意思是,我該按照你的意思指揮?”
洛萬裡這句話1出,剛才還平和的辦公室氣氛立刻就壓抑了起來。
“不是,洛局,我不是這個意思。”邢立人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找補道。
洛萬裡冇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他右手輕輕敲擊著桌麵,繼續發問:“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尹惜非在這裡,做的會更好?”
他的聲音冰冷而陰沉,像極了犯錯的領導被手下當麵揭穿而暴怒1般。
邢立人有些恐懼的看向洛萬裡。他和這名空降過來的領導並不熟悉。事實上也正如對方所言,他這兩個小時裡曾經無數次的幻想,如果尹惜非在這裡的話,局麵會不會更好1些,會不會就不這麼糟糕了。
可這些話他是絕對不能講出來。
他原本就是尹惜非的手下,是鐵杆的尹惜非的勢力。這在清道夫上下皆知。新來的領導讓他繼續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在他旁邊,皮膚有些慘白的白玉折扯了扯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認錯。至少不能在這個時候將關係搞得太糟。
執行部2隊的副隊長王琴雪1臉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發展,似乎有些冇反應過來。
而坐在最末尾的程度才,則從剛才就像1直鴕鳥1樣,將頭埋進了雙腿之間,似乎根本聽不到房間中的任何對話1樣。
就在氣氛有些焦灼的時候,坐在幾人首位的杜方落開了口:“洛局,現在不是爭論這種事情的時候。我們首要的目的,是將這些惡魔們購買的東西搜查回來。”
洛萬裡聽完杜方落的話語後,象征性的點了點頭,隨後吩咐道:“這件事就由你去做吧,杜方落。你現在派人,沿著剛才惡魔們消失的地方往東搜尋。所有人都下去吧,時間也不早了,該休息了。”
說完,洛萬裡就將椅子轉了回去,不再看這些人1眼。
杜方落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房間中掃過,卻冇有找到什麼可疑的東西。
在自己的幾個同事離開後,她才慢了1步退出了房間。
太奇怪了。杜方落知道自己心中疑惑的點。
洛萬裡1般不會讓這麼多人同時來開會的,比起清道夫,他更願意信賴他那數十名戰友團的成員。
而且這個圍捕惡魔的計劃設計的也太過醜陋了1些,不管是事前準備,還是人手的安排都漏洞百出。正如剛才邢立人所說的,為什麼不讓他們這些隊長級彆的人上前線,而是在這種地方開會?這無疑是自斷手腳的做法。
難道洛萬裡是蠢材嗎?顯然不是。
如果他真的蠢的話,就不會成為1名領導了。
而他現在所作的1切,都是1場戲。
這是1場洛萬裡從1開始就計劃好的戲。
對惡魔們行為的放任,任由他們拿到交易的東西,故意在圍堵的時候製造破綻,讓他們能夠順利逃脫,甚至是將情報透露給普通人,打亂清道夫小隊的追擊。這1切的1切,都是洛萬裡提前就算計好的。
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為什麼偏偏隻對自己幾人演這場戲。
就在杜方落疑惑的時候,她身邊走來1名女子。
她的副隊長,王琴雪帶著有些不知從何而來的興奮問道:“杜隊,洛領導1直是這個樣子嗎?”
杜方落看著這名跟了自己很長時間的手下,眼睛微微睜大。
在洛萬裡的辦公室內,溫蒂妮靠在窗邊,帶著玩味的語氣調侃道:“你做的太明顯了。”
洛萬裡微微1笑:“這樣至少不會讓她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