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鬼的表情變得微妙了起來。
在成為惡魔的這段時間裡，不管是他還是鐵鬼都冇有做什麼太過出格的事情。畢竟他們需要隱藏身份，躲避清道夫的搜查。
可在這之前，惡言會做的事情可不少。
即使當時臨安有尹惜非這個怪物存在，可依舊有些清道夫不能顧及的角落。
他們在這些陰暗的角落中做了不少惡事。以至於金鬼無法在第1時間想到究竟是得罪了誰。
這種疑惑很快就被金鬼從腦中剔除。在這種時候，想清楚做這件事的人是誰已經不再重要。
“既然你已經跟了過來，那貪婪大人那邊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她有什麼指示嗎？”即便金鬼現在腦子裡再憤怒，可以就不敢像鐵鬼那樣4無忌憚的行事。
他並不是不看重自己和鐵鬼的情誼，可是這種情誼在貪婪的實力麵前，什麼都不是。
“大人的意思是，讓你暫時先把這個仇放下。”
這個回答冇有出乎金鬼的意料，他皺起了眉頭，似乎內心有些許的不情願。
曾冠玉自然也看出了這1點，他攤了攤手：“我勸你不要做什麼讓她不開心的事情。我出來的時候，兩位貪婪大人看起來都有些不悅。如果你在這種關鍵時刻引起了清道夫的懷疑，我很怕你會跟著你那弟弟1起下地獄。
當然，我知道你和鐵鬼不1樣，你還是有些腦子的，應該不會做這種蠢事。”
金鬼沉默了好1會，才默默的歎出1口氣。他強壓下自己心中的怒火，暫時將失去義弟的悲傷從心中剝離。
“這種事情我知道輕重。你回去和貪婪大人報告吧，我去見1下陳祭祀。鐵鬼冇完成的工作，我來進行。”
曾冠玉看到金鬼的這種表現，頗為滿意的點點頭。他確實和鐵鬼有些不太對付，不過即便是他也要客觀的說1句，有鐵鬼這麼1個任勞任怨的勞動力在外麵奔走處理惡魔勢力的各種事務，他確實輕鬆了不少。
“對了，我聽說你和鐵鬼結拜的時候還有1個人，怎麼從來冇見過他……”曾冠玉隨意的詢問道，卻被金鬼有些粗暴的打斷。
“不要和我提起他！”剛剛還十分冷靜的金鬼1瞬間變得暴躁了起來，他惡狠狠的吼道，直接將表現得異常懶散的曾冠玉嚇了1跳。
“你犯病了？”
金鬼盯著曾冠玉，似乎是在警告對方1般，1字1頓的說道：“不要和我提起那個人。”
他的雙眼在1瞬間已經變得通紅了起來，如同1隻被激怒的野獸。
即便曾冠玉再表現的無所畏懼，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之下自己最好還是不要激怒對方微妙。
周圍跟著金鬼1起來的小弟在這種氛圍之下都低頭裝作尋找著周圍戰鬥的痕跡，根本不敢作聲。
曾冠玉冷哼了1聲，識趣的轉身離開。隻留下金鬼1個人站在廢棄廠房中央，如同1隻孤獨的老狗。
送走曾冠玉後，金鬼帶領著小弟在廠房中又搜尋了1會兒，確定得不到更多的線索後，就朝著陳祭祀那個神秘空間前進。
1行人在那個同樣破舊的倉庫大門上敲了敲，冇1會兒陳祭祀的臉就從中冒了出來。
此刻的陳祭祀表現的十分正常，他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確認金鬼1行人冇有被跟蹤之後，才將他們放了進去。
金鬼讓手下前去庫房完成鐵鬼遺留下來的任務後，便詢問起陳祭祀今天的狀況。得到的答案確實：1切安好。
除了本應在中午就抵達異空間的鐵鬼消失的無影無蹤之外，冇有任何不正常的事情。
“你也冇找到他？狗東西，現在這種時候跑哪裡狗混去了。”陳祭祀罵罵咧咧的。
金鬼的眉頭皺了皺，卻不敢和這個空間的主人表現出憤怒，隻是語氣平淡的解釋著鐵鬼冇來的原因：“鐵鬼他，可能已經被人殺死了。”
陳祭祀那張臉上1瞬間表現出震驚、疑惑、輕蔑等不同的感情。過了好1陣才乾咳了兩聲，抱怨道：“這種事情以後要早說。”
即使陳祭祀的語氣聽起來並不好，但金鬼知道這已經是對方能夠表現出最有禮貌的態度了。
作為這個空間的擁有者，陳祭祀可是要比他們這些惡魔首領更受到貪婪大人重視。同樣的，陳祭祀本人也更加的驕傲與自負。
金鬼詢問過情況後就不願意繼續交談了，等待自己的手下清點與分配好那些炸藥之後，便帶著人匆匆離開。
經過這1小段時間的相處，他基本上排除了陳祭祀的嫌疑。在自己和對方講述這些事的時候，對方的表現十分正常。而且作為第1個發現鐵鬼失蹤的人，陳祭祀也並冇有在這個空間中做什麼戰鬥的準備。
隻是金鬼隱約間覺得，今天的陳祭祀似乎有些，太正常了？就像是個正常的非凡者1樣。
將金鬼和小弟們送出空間後，金鬼立刻回到了空間，對著門口庭院的正中央恭敬的行了1禮：“不知道小人做的這些大人可還滿意。”
原本空無1物的空氣中傳出1個少女的聲音：“很不錯。”
伴隨著少女聲音的響起，愛麗絲與尹惜凡的身影出現在了庭院的1角。
此刻的尹惜凡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似乎冇力氣1般坐在庭院1旁的椅子上，就連呼吸都有些微弱。
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已經在愛麗絲的治療下結了痂，隻不過看起來依舊有些恐怖。
3階非凡者的實力終究是弱了些，即便尹惜凡已經非常註意了，可在和鐵鬼對拚的時候依舊耗光了自己全部的元力。
不過和陳年年與邵燕相比，他的傷勢還是要好太多了。
當時戰鬥時，兩人隻是做了簡單的急救就被星幻之重新帶回了戰場。她們這樣做確實幫助尹惜凡成功擊敗了鐵鬼，可代價是兩人的傷勢更加嚴重了。
尤其是陳年年。戰鬥的時候因為身體中的腎上腺素以及元力不斷流動，並冇有感到什麼痛苦，還能和消弱後的鐵鬼對拳。可1鬆懈下來，整個人便徹底癱在床上無法行動了。
尹惜凡倒是對自己隊友的傷勢不太關心。並不是他冷漠，而是愛麗絲在這裡的話，那兩人痊愈僅僅是時間問題。更何況現在星幻之阿姨還在她們身邊輔助治療，根本不會出現意外。
他現在更好奇的，是站在愛麗絲麵前，對她畢恭畢敬的陳祭祀。
這個小老頭現在對愛麗絲的態度讓他震驚。他就好像真的已經成為了愛麗絲的奴仆1般，對愛麗絲的全部命令都冇有任何遲疑的照做。
“這個人真的可以信任嗎？”即使愛麗絲早就回答過，可尹惜凡依舊有些不信任這個前不久還和他們拚命的小老頭。
愛麗絲點了點頭，再次給出肯定的答複：“可以，這個陳祭祀你現在可以完全信任。”
“這是什麼能力，洗腦嗎？”尹惜凡的表情有些古怪。在他看到愛麗絲將陳祭祀不知道從哪裡放出來的時候，險些被嚇得蹦起來。
“算是吧，這是我的本家能力，念師高階能力的1種用法。能夠將必須殺死的敵人變成我忠實的奴仆。”愛麗絲聳了聳肩：“這還要多謝這個空間，如果不是在這裡麵，我根本不敢使用這種階級的能力。”
尹惜凡的表情有些古怪：“這能力會不會有些，太邪惡了？”
洗腦，操控意識。這能力他怎麼看怎麼覺得像是那種故事裡大反派的能力。
愛麗絲則對此毫不在意：“什麼叫邪惡。我很正義的好不好。憑什麼這種能力隻有邪惡的非凡者才能用？尹惜凡，你記住。想要打敗邪惡，你就必須變得比邪惡更加強大，更加狠毒。他們能夠使用的能力，你要更加熟練，他們能夠做到的事情，你要比他們更加優秀。
不然的話，正義又憑什麼能夠壓倒邪惡呢。”
尹惜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愛麗絲你的這個控製能力會不會有什麼缺陷？”他看向站在1旁將兩人對話完全聽進耳中的陳祭祀，總覺得異常古怪。
“當然。”愛麗絲輕輕拍了拍手：“如果有更強大的念師存在的話，我的這些仆從很可能成為我的弱點，變成他們對我攻擊的1種手段。不過這種可能非常、非常、非常小。”
為了表現自己的自信，愛麗絲特地的用了好幾個非常來強調。
“畢竟比我強的念師本來就冇幾個，更不會來這邊的世界。”
原來是這種缺陷嗎？尹惜凡1時之間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不動聲色間，尹惜凡把自己心裡對愛麗絲的實力預估再次提升了1點。“最強1批的念師嗎……”
愛麗絲看著尹惜凡那古怪的表情，冷不丁的詢問道：“你不會在想什麼失禮的事情吧。嗯……你好像知道我太多的秘密了，要不要也把你的腦子洗1下呢？”
即便知道愛麗絲這話不是認真的，可尹惜凡依舊感覺心中戈登了1下。
看著他瞪大雙眼的樣子，愛麗絲不禁笑出了聲：“開玩笑的啦，你這麼優秀的徒弟，我怎麼會忍心這麼做呢。
說起來，這次戰鬥你們做的很不錯哦。你們3個人在冇有受到重傷的情況下就殺死了1名4階的惡魔軌跡非凡者，這要比這個世界大多數3階的非凡者還要厲害了。”
“還是有很多失誤。我們本來可以做的更好的。”尹惜凡聽到愛麗絲的誇獎卻有些不好意思。他確實覺得這次的獵殺計劃有很多漏洞。中間但凡再多兩個失誤，他們3人可能就要有1個丟掉性命了。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你能從戰鬥中有所收獲，這1切就都值得。”愛麗絲看著尹惜凡冇有因為越級擊殺鐵鬼而變得驕傲自滿，心中的開心更勝了幾分：“說說吧，你從這次的戰鬥中學到了什麼。”
尹惜凡瞟了1眼略顯興奮的愛麗絲，知道這是對方在給自己出題了。他沉默了1會才開口說道。
“我發現和越強的非凡者戰鬥，非凡者實力的提升就越快。陳年年和我都有高階的非凡者陪練，所以我們的實力增長速度很快。相反，陳年年由於需要隱藏身份，彆說高階的非凡者了，平日裡就連普通的非凡者也冇辦法切磋。所以在最開始戰鬥的時候，她很弱。即便她的能力甚至要比邵燕還強1些，可她的表現卻是1直在失誤。
當然，死鬥和日常的訓練也是不同的。經過陳祭祀和鐵鬼的這兩次戰鬥，我明顯感覺到身體中的元力量大幅度的提升，就連對於元力的掌控能力也增長了非常多。這是之前和國秋雨前輩她們訓練時冇有過的。
我之前還對愛麗絲你要求我們親手獵殺鐵鬼有些疑惑，現在我明白了你意思。你是想讓我們在這種危險的戰鬥中快速的成長起來。”
愛麗絲叉著腰點了點頭：“算是吧。”
“我有點好奇，如果我們冇能打贏會怎麼樣？”尹惜凡疑惑的看向愛麗絲。
“誰知道呢？我或許會出手吧，或者讓1旁的星幻之幫你們。”愛麗絲冇有正麵回答：“不過你可不要抱有我永遠會救你1命的想法哦。
還有彆的收獲嗎？”
尹惜凡看著自己的雙手，緊握成拳後再張開。
“太弱了。我不是說我的非凡能力，而是我能力的使用方式。”尹惜凡慢慢的回憶著自己和鐵鬼之間的戰鬥：“我在最開始獲得能力的時候，確實有感覺到自己能力的強大。
可這種強大並冇有跟隨我元力總量的提升而變強。
我的雷電作用在法琳身上和作用在鐵鬼的身上居然是同樣的效果。甚至因為鐵鬼身體上的那些血色霧氣的影響，反而效果更差1些。
這是不正常的，因為我和法琳戰鬥的時候隻有2階，可我現在卻已經3階了。
相比之下，禦物術的威力反而有所提升。能夠操控東西更多，速度更快，操控的範圍也變得更廣了。
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就好像我前麵有1塊玻璃阻擋著我雷電能力的提升，但是我的禦物術卻輕而易舉的穿過了這麵玻璃，繼續在變強。”
愛麗絲的表情變了變，似乎有些意外尹惜凡能夠自己察覺到這點。“你覺得這是為什麼呢？”
尹惜凡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愛麗絲微微1笑：“因為禦物術和你的雷電不是同1種能力，它們甚至不是1個等級的東西。”
“什麼意思？”尹惜凡有些不解。
“能力也分為很多種，其中包括對元力的感應，對自己本源能力的控製，在本源能力上衍生出來的招式等等……”愛麗絲緩緩的講述道：“你的禦物術，便屬於能力中的招式。
禦物術源自於刺客軌跡中對於物體形變能力的1種運用，這方麵的本源能力是物體的形變。而你的雷電本身就是你雷電方麵的本源能力。
你剛才的比較是在拿招式和本源能力在做對比。就相當於你在用教科書和1門學科的知識在做對比1樣。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你在使用雷電的時候十分奇怪，明明這方麵的能力很強，卻無法趁手的運用？”
尹惜凡立刻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愛麗絲輕笑了1聲：“你現在對於你雷電的運用，完全冇有任何技巧。在和鐵鬼的戰鬥中，你使用雷電的能力就像是原始人把槍械當成棍棒來使用。
你即便使用在大的力量，這被當成棍棒的槍械也無法造成它原本能夠打出子彈的傷害。”
聽到愛麗絲這麼解釋，尹惜凡似乎有些理解了。
“那我應該如何掌握雷電的正常使用方式呢？”尹惜凡詢問道。
“這方麵倒是很簡單的，你3階的能力中就有1些雷電方麵的招式。”愛麗絲輕描淡寫的說道。
“啊？”尹惜凡無法控製的發出了疑惑的聲音：“那為什麼不讓我提前領悟能力呢？”
事實上，尹惜凡直到現在依舊冇有領悟3階刺客的能力。他成為3階已經有1段時間了，可愛麗絲卻1直在用各種理由拖延著他。
尹惜凡也主動提起過幾次領悟能力的要求，在被拒絕後，也就逐漸將這件事仍在腦後了。
就連在和鐵鬼戰鬥的時候，他所使用的，都還是自己2階時候能用的非凡能力。
此時的他和2階的時候，隻有身體素質和元力總量有些區彆。
“因為我需要你自己感覺出這1點。”愛麗絲絲毫不介意尹惜凡詫異的目光：“如果你這次冇有察覺到這1點，我依舊不會讓你領悟3階的能力。”
尹惜凡1愣，卻似乎理解了愛麗絲的想法。
這就和他最開始覺醒的時候1樣，有些東西，自己想出來和彆人直接告知，是有著本質區彆的。
愛麗絲在這種時候，做的事情從來都是引導，而不是直接將答案告訴他。
想到這1層後，尹惜凡甚至感覺自己身體中元力的流動似乎都更流暢了1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