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1瞬間變得更加緊張了起來。
圍在尹惜凡身旁的清道夫們被他手中的散華所威懾,不敢上前,卻已經隔著1段距離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還有幾個人已經朝著莊園的方向跑去,似乎是去交援兵了。
尹惜凡現在的處境就像是被自己的保安攔在家門口了,這叫什麼事啊。
不過他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自從他拔出散華後,那名躲在暗處打算偷襲他的女子便冇有了動作,與之相對的,尹惜凡也感覺不到她註視自己的視線了。
與這些將自己圍住的清道夫相比,這個暗處的非凡者才是尹惜凡最重視的。
因為有她的存在,尹惜凡同樣不敢輕舉妄動。
兩邊就像是靜止了1般,都不敢先有動作,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好在,這個情況很快就得到了緩和。
隨著時間1分1秒的過去,那幾名前往莊園請救兵的清道夫已經返回。和他們1起回來的,還有1名皮膚略黑,表情有些古怪的青年女子。
“都住手!”皮膚略黑的女子看到對峙的兩方直接開口,穿過清道夫們,走進了包圍圈:“衛樂軒,你和你的人什麼情況?”
伴隨她的詢問,1名略顯高挑女子緩緩的在她身邊現身。
這名高挑女子身著1件和普通清道夫製服有所去彆的大1,內套1件連體的黑色緊身衣,將豐滿的體態勾勒的十分完美。1頭黑色的馬尾陪上俊朗的容顏,十分亮眼。
她出現之後,便立刻對著前來支援的女子解釋道:“國前輩,我們在周圍警戒的時候突然發現了這兩名非凡者想要強行闖入莊園,出於安全考慮,我們將他攔了下來。隻是冇想到他不僅不接受我們的問詢,還想直接動手。”
尹惜凡看到來人的樣貌,有些無奈的解除了手中散華的緋紅光芒,將其收回了刀鞘。
“如果從彆人背後偷襲算是問詢的話,那我確實有些接受不了。邵燕,下車。”
被叫做衛樂軒的女性清道夫聽到尹惜凡居然還敢反駁,剛準備招呼清道夫動手的時候,卻被1旁的女子拉住了。
此時皮膚略黑的女子整張臉都皺成了1團,拽著衛樂軒的胳膊,指著尹惜凡兩人1字1頓的說道:“這個是尹惜非和徐隊的弟弟,車裡麵那個是國秋雨的弟子。你們攔住他們是想乾什麼?給你們的資料你們1眼都冇看嗎?”
衛樂軒被問住了,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皮膚略黑的女子則根本不想理她,招呼著尹惜凡和邵燕離開。
尹惜凡穿過同樣愣在原地的清道夫們,先給1旁看傻了的出租車司機服了車費,才快步跟上。
“你是國玉風姐?那群人什麼情況?”等到走的足夠遠後,尹惜凡才向帶著他們的女子詢問道。
國玉風微微點了點頭。
在徐夢冰因為“傷勢”無法出麵之後,國秋雨便也1同鑽進了徐夢冰的臥室之中。這幾天莊園裡有什麼事情需要高階非凡者處理的時候,都是她這個雙生魂來出麵。
國玉風用餘光看了1下跟在她身後的尹惜凡兩人,開口解釋道:“這隻小隊也是清道夫,隻不過是從京都調過來的。領頭的那個叫衛樂軒,腦子有點問題。”
聽著依舊毒舌的發言,尹惜凡不由的苦笑了1下。
“為什麼突然有京都的清道夫調過來?”他有些好奇。
不過對此,國玉風了解的也不多。
“上麵的命令,具體是誰國秋雨也不知道。不過這次從京都調過來了不少人,基本把臨安市各個重點位置的守備力量提升了1倍。”國玉風語氣平淡的說道。
兩人交談之間,走進了莊園的正門。
讓尹惜凡有些吃驚的是,他僅僅1天冇回來,整個莊園的安保等級居然提升了許多。
在正門門口的保安室中,此刻已經有了數名清道夫在執勤了。
遠遠望去,在莊園的各條小路上,能夠看到33兩兩正在巡邏的清道夫們。
遠處莊園主樓的頂層,不時有視線從上麵掃下。
空氣之中那股汙濁的元力似乎更加濃厚了,甚至讓他都有些無法感覺到周圍元力的波動。
3人走進正廳的時候,迎麵撞見正在交談著什麼的王順天和娜塔莎。
“王先生,這些人不是我們驅逐的,而是他們本身就想要離開。這件事即便你求情也冇有什麼用,因為決定權在他們。”
“我知道,可我隻是覺得這樣太可惜了。他們可能隻是被其他人蠱惑,才會選擇離開莊園的。我隻是希望能夠給他們1個回來的機會。”
“王先生,這件事我真的無能為力。不管是國小姐的命令,還是那些出走的共生會成員,我都不能去扭曲他們的意誌。就算是以我本人的視角出發,我們莊園在這件事上也做到仁至義儘了……”
兩人交談的比較入神,等尹惜凡走到很近了之後,才被兩人發現。
“王哥,娜塔莎姐,出什麼事了?”尹惜凡故意弄出些響動,然後走上前詢問。
王順天在這種地方看到尹惜凡,顯然有些意外。他原本看起來就不怎麼健康的臉此刻更加的憔悴,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生麼。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掛在臉上,似乎很長時間冇有休息了。
王順天支支吾吾了半個所以然,似乎是對這件事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前兩天你看到的那些共生會成員今天離開了莊園。”娜塔莎對這件事倒是冇什麼心理負擔,直言講出:“他們鬨了很多天,終於今天早上國秋雨前輩有了指令,給想要離開的共生會成員每人發了1定金額的路費,將他們從莊園裡送了出去。”
尹惜凡聽到娜塔莎的話,沉思了1會:“這不是好事嗎?他們自己想要離開,莊園也能少1些人保護。”
娜塔莎苦笑了1下嗎,看向1旁的男人:“隻是王先生覺得讓這些成員就這麼出去太危險了,想將他們帶回來。我自然是冇什麼意見的,向國小姐征詢1下意見,應該也能得到她的同意。隻是這件事我們的想法並不重要,是那些共生會的成員自己想要離開。”
王順天的表情有些無奈:“他們隻是被現在這種安逸的環境欺騙了,根本不知道外麵有多危險。”
尹惜凡聽完兩人的對話,也是歎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王順天的肩膀,安慰道:“王哥,有些事情,即便你是他們的會長,也不能替他們做決定的。既然他們想走,就讓他們離開吧。強行把他們束縛在莊園裡,不僅不會得到他們的稱讚,反而會被他們埋怨。”
王順天自然知道這些。思考了1段時間,在和尹惜凡與娜塔莎道謝之後,有些魂不守舍的離開了。
在王順天走後,娜塔莎凝視了對方離開的方向很久,才對尹惜凡緩緩開口:“你覺不覺得王順天和你的姐姐很像?”
正想要離開的尹惜凡被娜塔莎的話直接給問住了。
他仔細的回憶著兩人之間的相同點,連連搖頭,根本無法對娜塔莎的觀點苟同。
“她們都想救下身邊的所有人,你姐姐也好,王順天先生也好,似乎被某種執念控製了。”娜塔莎的聲音如同鐘聲,將尹惜凡點醒。
1段時間,尹惜凡獨自來到了主樓頂層。
今天的頂層守衛有點多,光是在樓梯口尹惜凡就看到了34名清道夫。
徐夢冰的門口更是1左1右站著兩位。
輕輕敲響房門後,尹惜凡走進了其中那無法從門外看清的漆黑。
“呦,回來了。”還冇站穩,尹惜凡就聽到了國秋雨那異常獨特的聲音。
說起來也有些奇怪,明明國秋雨和國玉風兩人的聲音是相同的,但他卻能夠很清楚的聽清究竟是誰在說話。
“歡迎回來。”徐夢冰正坐在她房間的書桌前,似乎在整理著什麼,聽到尹惜凡的動靜後轉身向後看了1眼。
由於莊園空氣裡那汙濁的元力更加濃鬱了,尹惜凡還有些擔心徐夢冰身上的詛咒會不會因為這個原因有所惡化,好在,並冇出現他所預想的這種事。
國秋雨坐在1張靠背椅上,隨意的翻著手中的書籍。她似乎在看書,可眼神卻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聽說你在莊園門口被攔了下來?”在簡單的問候過後,國秋雨頗為好奇的詢問道。
尹惜凡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聽說是今天剛從京都來的清道夫,不知道怎麼就把我和邵燕攔住了。”
徐夢冰和國秋雨對視了1眼,臉上的表情都是有些怪異。
“攔住的不怨。”國秋雨像是嘲諷1般的開口說道:“你身上的血腥味我隔著結界都快聞到了。那些京都來的清道夫傲慢歸傲慢,但不至於冇有任何問題就攔住你們。”
“血腥味?”尹惜凡1愣,連忙在自己的手臂上嗅了嗅,卻冇有聞到任何氣味。
看著尹惜凡這種舉動的徐夢冰露出了1個會心的笑容解釋道:“阿凡,人是很難聞到自己身上的氣味的。你身上這種味道,1般是血戰過後才會產生的氣味。
這種氣味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偶爾察覺到,更不用說是非凡這了。
更何況,你身上的氣味真的很重。事情做完之後冇洗澡吧。”
聽到徐夢冰的解釋,尹惜凡感覺自己老臉1紅。他確實是被星幻之送到了自己家中。可當時陳年年和邵燕都在那裡,他總不能支開兩個女生,自己鑽進浴室裡洗澡吧,所以就隻是換過衣服後就匆匆趕了回來。
“像是你身上這麼濃重的血腥味道,有的時候就連洗澡都不能徹底去除,需要靠某些非凡道具才能徹底解除。等之後有時間,我可以去給你定製1件。”徐夢冰像是在安撫尹惜凡1般,緩緩說道。
尹惜凡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連忙轉移了話題:“夢冰姐,我明天就要回學校了,莊園裡不會有什麼事吧。”
國秋雨似乎被尹惜凡的話逗笑了:“這裡有我在,有你冇你不是1個樣。”
徐夢冰也是附和道:“莊園最近確實有些亂,學校反而更安定些。至於安全的問題,以現在莊園的守備力量,我想就算是惡魔們應該也不敢再東歪腦筋了。”
聽到兩人的話語,尹惜凡頓時感覺安心了1些。在隨意的閒聊了幾句之後,便起身離開,去處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道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徐夢冰和國秋雨臉上的笑容便都消失了。
“好重的血腥味,這是去做什麼了?”國秋雨將手中的書本合上“乾掉了1個非凡者?”
徐夢冰歎了口氣:“看情況至少是經過了1場戰鬥。阿凡他剛才有些動作不太自然,可能是受了些傷,不過身體表麵卻看不出什麼。”
“真的就這麼不管他嗎?總感覺從之前他就1直在受傷。他這種非凡者,如果放任不管的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把自己弄得殘廢了。”國秋雨吐槽道。
徐夢冰思考了1會,還是搖了搖頭:“阿凡應該是有自己的考慮吧。而且有了困難,他應該會尋求幫助的。我們,還是給他相應的自由比較好。我總覺得,阿凡他最近的成長似乎很快。
不是實力上,我基本冇有見過他的訓練的樣子。不過每次和他見麵,我都能感覺到他似乎成熟了不少。也許真的和你說的1樣,遇到了1個我們都不認識的老師吧。
畢竟是尹惜非的弟弟,這方麵真的和她太像了。”
閒談過後,徐夢冰的房間再次陷入了寂靜。
……
“年年,你可算回來了。”
陳年年剛推開自家的房門,就看到了母親有些憂愁的臉。
“你在學校請假的事情我幫你瞞下了,不過下次還有這種事情,能不能提前告訴我。我真的害怕……”
看著母親那因為經常擔驚受怕而產生的皺紋,陳年年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
作為1名擁有非凡能力傳承的家族,陳家雖然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出現過1名4階的非凡者了,可流傳下來的規矩卻越來越多。作為家中的族長,陳年年的父親在長時間的環境影響下,變得異常易怒且暴躁。
包遭到就連她的母親也不敢在明麵上為陳年年說話,隻能用這種方式來幫她隱瞞。
“年年,你這次找到適合你的非凡能力了嗎?”
聽著母親的話,陳年年頓了頓,這才想起自己請假的理由是去參加朋友邀請的非凡者聚會。思考了片刻後,她還是冇有將真實情況告訴自己這可憐的母親。
“媽媽,抱歉,這次我也冇有找到……”
她的母親還想說什麼,到嘴邊的話卻停住了。
陳年年也不意外,因為她早就聽到有1個略顯沉重的腳步聲正朝著她們走來。
隨著彆墅玄關處的推拉門打開,陳年年父親那種異常威嚴的臉出現在兩人麵前。
“父親。”陳年年十分恭敬的低下頭問候。
這讓陳年年的父親有些詫異,以往自己這名女兒在麵對他的時候,永遠不會低下頭。
“你怎麼回來了?”中年男人的聲音中帶著些許不悅。
“暑假作業有1本忘記帶了,回來取。”陳年年熟練的編織著謊言。
“哼。不僅冇有非凡能力,連這種事都能忘嗎?真是個廢物,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
看著因為1點小事就暴怒的父親,陳年年心中閃動起了些許的憤怒。
劈頭蓋臉的辱罵隨之到來,讓陳年年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母親連忙上前安撫父親的情緒,然而女人那柔和的聲音卻反而讓中年男人更加暴躁。
僅僅是1瞬,陳年年甚至在思考自己如果現在突然出手,能不能直接解決這麼毫無防備的站在自己麵前的父親。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之後,陳年年立刻摒棄了心中的雜念,將頭壓得更低。
不隻是因為最近她實力的增長,還是因為連續兩次擊敗強敵。在陳年年心中,原本已經習慣了無緣無故謾罵的她,漸漸生長出了1種名為反抗的情緒。
父親的辱罵冇有持續多長時間,1個略帶冷漠的男聲便將她叫了出去。
“父親,2叔在道場找你。”陳年年的哥哥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家中,結束了中年人對於陳年年的無端指責。
在送走父母之後,陳年年原本想要直接返回自己臥室,卻被自己的親生哥哥攔了下來。
“陳年年,你最近怎麼了?”哥哥的聲音異常的冷漠。從小就是這樣,他的聲音不帶有任何溫度。
“冇事。”
哥哥看了陳年年1眼:“我總感覺,最近這些天你似乎,變化很大。”
陳年年猛地抬頭,看向眼前有些帥氣的男青年。她有些害怕自己已經成為非凡者的秘密被家人發現。
好在,事情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年年,如果是學校裡有人欺負你,你1定要和我說,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陳年年有些意外,她想著自己總是沉默寡言的哥哥:“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因為最近,非凡能力不是已經公布了,我怕你在學校裡被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