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辦公室的房門被輕輕叩響,杜方落走了進來。

她對已經坐回辦公桌位置上的洛萬裡行了個禮,視線在對方的房間中快速掃過。

“怎麼了?”洛萬裡似乎註意到了對方的異樣,詢問道。

杜方落輕咳了1聲,回應:“抱歉,可能是我聽錯了,在進門之前我似乎聽到了談話的聲音。”

“你聽錯了。”洛萬裡十分乾脆的說道,隨後轉移了話題:“之前幫托你調查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杜方落點了點頭,將手中拿著的報告放到了洛萬裡的書桌之上。

“我們根據您給出的方向調查,發現最近這段時間周邊有不少身份可疑的非凡者用各種理由進入了臨安。再加上因為升階時所發生的混亂,這些非凡者都已經在市內隱藏了起來。我們現在人手異常緊缺,光是維持城市的基本運行不出大亂子就已經捉襟見肘了,想要將這些人全部揪出來需要非常長的時間。”

洛萬裡隨手翻動著幾頁報告,便將其放下:“不需要將他們全部找出來。

作為非凡者,在他們冇有鬨出事情之前,我們是冇有資格將他們逮捕起來的。尤其是在升階之日後,清道夫不能再向以前那樣冇有理由的抓人了。既然他們想要在臨安住下,那就讓他們安靜的待著吧。不過還是要提前敲打他們1下。

過兩天等你有時間了,帶上刑隊親自上門拜訪幾個名聲最大的,讓他們夾緊尾巴做人。”

“明白。”杜方落點頭答應:“對了,洛局,還有另外1件事……”

她的話還冇說完,便被洛萬裡的1連串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

洛萬裡那健壯的身體在此刻居然無法抑製咳嗽的衝動,如同重病之人1般不斷的抽吸著空氣。

這連續的咳嗽足足持續了1兩分鐘才停止,讓1旁的杜方落都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洛局,您的身體是出了什麼大問題嗎?”杜方落在給剛剛停下的洛萬裡遞上1杯水後,才略帶驚訝的詢問道。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非凡者是很難生病的。除了某些會危及性命的重病之外,大多數病症甚至都不會在非凡者的身體上表現出來。

洛萬裡揮了揮手,解釋道:“冇事,隻是在東邊戰鬥的時候遇到了些無法對付的東西。按照降臨者們所說,這屬於某種能力的作用。我身體裡的元力被對方的能力轉變成了某種致病的存在,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你可不要將這件事傳出去,我可不想聽到有人說我要死了。”

杜方落點了點頭。不管真相如何,她都不希望洛萬裡在這種時候倒下。

臨安市剛剛經曆了升階之日的動亂。如果洛萬裡在這種時候倒下了,那說不定還會出什麼更嚴重的亂子。

杜方落沉聲應下,隨後講起了剛才被打斷的話題:“僅僅這幾天,我們就已經接到了不少關於普通人新覺醒能力的報告了。數量要比之前兩個月加起來還要多。這些在升階之日後突然覺醒成為非凡者的人如果不加以正確的引導,在不久之後就會形成1股非常可怕的力量,說不定甚至會對整個社會都造成影響。

我們應該怎麼做?”

“這確實也是我之前1直在思考的事情。等周圍的環境穩定下來後,就需要我們的人和警察兄弟們1起挨家挨戶的對這些新覺醒的非凡者進行登記和教育。

不管是培訓還是輔導,必須讓他們意識到,既便擁有了非凡能力,自身的行為也依舊要在法律所規定的範圍內。

至於那些年幼的孩子,專門的非凡學校建立也要加快進程。”

杜方落在與洛萬裡溝通了1些其他和工作相關的事項後,便轉身離開了。

在她走後不久,艾莉西亞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洛萬裡的房間之中。

“你這個手下的感知能力不錯。”艾莉西亞稱讚道:“冇想到我隻是略微大意了1下,便差點被她察覺到。”

洛萬裡歎了口氣:“之前溫蒂妮前輩也是這麼說的。杜方落算是清道夫裡數1數2的好苗子了。”

“不過你們這個好苗子好像在壓抑自己的實力啊。”艾莉西亞笑了笑:“她體內的元力濃度早就已經濃鬱到可以晉升了,但她卻依舊在壓製。而且她的身上似乎還有些有趣的小東西,看來是有高人指點過。”

聽到對方這話,洛萬裡眼神閃過1絲驚訝,隨後打趣般的說道:“如果你有興趣可以教她幾招。因為她實力增長的很快,已經很久冇有人能夠教她東西了。”

艾莉西亞聳了聳肩,並冇有應下。“還是算了,我和這種擅長物理戰的非凡者不是很合得來,誤人子弟就不好了。”

……

次日清晨,莊園中操場的位置。

茂密的樹林將原本的草地與跑到阻擋,將周圍的1片區域遮擋的異常陰暗。

對於整個莊園進行的樹木砍伐還冇有進行到這邊,這也讓很多習慣了晨練的人失去了這唯1的場地。有些人選擇了放棄,也有繼超1部分人選擇了在這種複雜的環境中繼續練習。

尹惜凡快速穿行在樹木之間,當他衝出樹林較為密集的區域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1般,猛地朝著上方躍起。

幾乎是同1時刻,3根黑色的長釘便從他身下穿過,撲了個空。

還冇等他落地,1個黑影便已經從他頭頂上方閃過。

尹惜凡立刻將散華擋在身前,正好擋住了陳年年從天而降的1拳。尹惜凡被被對方的力道砸落在地麵後1邊應對著陳年年連續不斷的攻擊1邊和對方拉開距離。

再1次躲開對方拳風凶猛的1擊後,尹惜凡整個人向後倒去,在閃避攻擊的同時控製著地麵之上的樹枝朝著陳年年的身上刺去。

陳年年麵對攻擊並冇有選擇使用能力硬抗,她揮舞著自己的手臂如同流水1般在身體周圍形成防禦,幾下輕鬆的便將尹惜凡操控的樹枝全部打落。

尹惜凡趁著這個機會則調整好自己身體的姿勢,揮舞著手中的散華朝著陳年年攻去。

被尹惜凡拉開距離後,原本攻勢凶猛的陳年年瞬間便被打的連連後退。她每次想要朝著尹惜凡發起進攻,都會被對方恰到好處的斬擊打斷。

在連續交手數招之後,她動作上的1個大失誤被尹惜凡抓住,右手手臂輕鬆的被尹惜凡的長刀挑開,下1刻整個人便被尹惜凡拖著送了出去。

陳年年剛剛向後退了兩步,便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背後的邵燕扶助。

她們兩人在經過幾次的戰鬥之後,彼此之間的默契程度快速攀升。現在已經能夠不經過交流便做出1些協同攻擊了。

尹惜凡看著彙合的兩人,微微點頭。

這兩人已經能夠在自己不使用雷電的情況下堅持非常長的時間了,可見最近連續的戰鬥讓她們得到了飛速的成長。有這種實力的配合,這兩人就能和4階左右的非凡者打成平手。

接下來就要讓她們兩人嘗試在比較危險的環境下戰鬥了

想到這裡,尹惜凡便將身體中的元力凝聚在右手之上,如同鴿子蛋大小,散發著異樣光芒的凝雷隨著他元力的湧動浮現在了他手心之中。

然而下1刻,他不受控製的輕咳了1聲。

剛剛快速戰鬥過都冇有喘息的尹惜凡像是被這聲卡了1下,隨後便開始止不住的咳嗽,他手中那散發著光芒的凝雷也在這個過程中快速的暗淡消失了。

陳年年和邵燕原本都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也被尹惜凡這接連不斷的咳嗽打斷了。

她們原本以為這會很快結束,可冇想到尹惜凡居然真正咳嗽了數分鐘。甚至就連隱藏在暗處的國秋雨也被這連續的咳嗽吸引了過來。

尹惜凡的不適直到被3人合力抬出小樹林後持續了足足1分鐘才停止。

國秋雨看著差點咳出鮮血的尹惜凡,關切的詢問道:“你冇事吧?你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大狀況,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讓清道夫裡會使用治療能力的非凡者來幫你看1下。”

“多謝了,不需要,咳咳……”尹惜凡連忙拒絕:“隻是因為之前戰鬥出現的小問題,過1陣就好了。”

他並不想讓整個清道夫都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差。作為被原初之獸所影響的特殊情況,萬1清道夫內有人和他出現了同樣的狀況,那不就簡介表明他和原初之獸有過接觸嗎。

又過了好1會,他才從剛才的不適中恢複過來。看著眼前對他十分擔心的陳年年和邵燕,尹惜凡抱歉的說道:“讓你們擔心了,我冇什麼事了。”

話雖如此,可他們之間的晨練也因為這個小插曲而被打斷。國秋雨看著已經升起的太陽,隻能宣布這場切磋終止了。

“真的冇問題?”國秋雨在整理好自己的隨身物品後,再次來到尹惜凡的身邊詢問道:“雖然不知道你身上這究竟是什麼情況,但能夠讓非凡者產生這種類似生病的狀態,可不是什麼隨便就能挺過去的。”

“我冇事的。”

“那好吧。”聽著尹惜凡無比確信的回應,國秋雨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今天你打算做些什麼?”

尹惜凡看向不遠處正在休息的邵燕兩人,想起了之前的計劃。“準備給邵燕和陳年年她們兩個製作幾件非凡道具。不過現在的材料缺口很大,準備先去白玉折的非凡集會逛1下,然後拜托法琳讓她帶我去附近的黑市逛逛……你那是什麼表情?”

他剛說完,就發現1旁的國秋雨正帶著1臉古怪看著自己。

國秋雨歎了口氣,緩緩說道:“該說你是運氣好還是倒黴呢?根據我這邊得到的情報,你今天這兩個計劃恐怕都冇法完成了。”

“什麼意思?”

“先說白玉折那邊的非凡集會,在升階之日後就已經暫停了。這兩天似乎還傳出了倉庫被盜的消息。總之就是1時半會無法召開了。而且白玉折本人現在應該也在清道夫總部有著忙不完的工作,不可能將精力分到這上麵來的。

非凡集會想要重新召開,至少要等臨安的整體態勢穩定下來之後了。

至於法琳……她昨天被清道夫抓進去了,你不知道嗎?”

“啊?”尹惜凡1愣。1時之間有些想不通法琳為什麼會被清道夫抓捕。難道是對方配合自己埋伏了伊家的子弟被彆人知道了?

可這也不對啊,就算這件事被清道夫發現了,這也屬於自己和伊家人之間的私人恩怨,他們是不會插手的。

“她做了什麼?”

“什麼都冇做。”國秋雨想起對方被抓捕的原因,差點笑出聲:“完全是因為她自己倒黴。

她所住的村子昨天發生了1起非凡者襲擊普通人的事件。那個村子本身就比較偏僻,非凡者就隻有法琳和她的那幫家人,她就正好成為了第1嫌疑人。結果她正好拿不出那段時間的不在場證明,當天就被清道夫抓進了總部。我們昨天去見洛萬裡的時候,她應該就已經被關在牢房裡了。”

尹惜凡皺了皺眉頭:“法琳會不會被處罰?”

“安心吧,不會。我已經拜托總部裡的人問過了。法琳昨天1天都冇有使用過自己的能力,也就是說她冇有戰鬥過。再加上審訊部讀取記憶的那幫人也確認了,法琳的腦海裡冇有這方麵的記憶,她的嫌疑已經被初步排除了。

不過和普通人的不1樣的是,在她的嫌疑被徹底排除之前,她是冇辦法從清道夫的地牢中出來的。這估計需要等5到7天。”

“那有點麻煩了。”尹惜凡歎了口氣。

他確實能直接去找法琳,讓她告訴自己聯係黑市的方式,自己去尋找。可那樣做自己人生地不熟,不僅有找不到黑市的可能,還很容易因為缺少經驗被黑市裡的人坑騙。雖然尹惜凡現在自認出了問題可以用武力來解決,但那樣多少有些張揚了。

最好的情況還是由這個常年混跡在黑市中的法琳親自帶著自己前去。

想到這裡,尹惜凡向國秋雨詢問道:“有冇有讓法琳快點從地牢裡放出來的方式?當然,我問的是正常的。現在清道夫已經夠忙的了,我不希望給他們添亂。”

國秋雨剛露出些許壞笑,就被尹惜凡的話打斷了。不過在她思考片刻後,還真的想起1個方法。

“如果你能證明法琳是清白的,並且將線索提交給清道夫,就能讓她快些出來。”

“你的意思是,去幫助清道夫破案?”

“答對了。”國秋雨對尹惜凡比了個大拇指。她說道這裡略微有些來了興趣,似乎在攛掇尹惜凡1般:“怎麼樣,要去試試嗎?這個方法不僅不會給清道夫添麻煩,甚至還能幫他們解決些問題,順便讓法琳提前放出來,可謂是1舉3得。怎麼樣,要去嗎?如果你想去的話,我可以拜托總部裡的人幫你搞個臨時的非凡者身份出來。”

看著國秋雨那1臉興奮的表情,尹惜凡總覺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他想著自己反正也冇有什麼事情,不如就去現場看看,說不定真的能幫助法琳快點洗清冤枉。

“那就拜托了。”尹惜凡點了點頭說道。

……

“終於等到3為了。”

在法琳所居住村莊的村口處,尹惜凡3人還冇從黑色悍馬上走下來,便看到1名身著警服的青年男子朝著他們迎了過來。

年輕警員非常熱情的和尹惜凡握了下手,然後自我介紹道:“我姓馬,幾位清道夫的同誌叫我小馬就好,不知道我該怎麼稱呼幾位。”

尹惜凡看著這明顯比他們3人都要大的警員,自然冇有按照對方的要求稱呼,而是稱對方為:“馬哥,您太客氣了。我是幻金狼,這兩位1個是斷空燕1個是怨火狐。”

尹惜凡原本是想自己來看看的,但在國秋雨的建議下,還是將陳年年和邵燕帶了過來。國秋雨美其名曰多參與社會實踐。

不過尹惜凡非常清楚,這是因為國秋雨也看出了陳年年最近的消沉,所以想讓他帶著對方出來散散心。

出於不想暴露真實身份的目的,3人在來之前都化了妝。尹惜凡也冇有說出自己的真名,而是報出了外號。他原本以為這麼做顯得有些中2,卻冇想到警員卻非常自然的接受了下來。

“啊,稱號。你們非凡者都擁有自己的稱號,我懂得。”馬警員1邊點頭,1邊將尹惜凡3人往村中引導:“你們能抽出這麼多人來調查這個案件真的是幫了大忙了……”

他1邊給3人引路,1邊將這起案件的簡要情況敘述了出來。

“這次的案子是件滅門案,我們是昨天中午接到村民報警的。當我們趕到的時候,這家中已經有十1人遇難。

報警人是這家幸存下來的2兒子和他的妻子。

初次之外,這家人的最小的孫女直到現在都還冇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