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聲響幾乎是瞬間將整個莊園的所有人驚動了。尹惜凡與邵燕跟隨在國秋雨的身後,幾乎是第1時間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前廣場。
和他們有同樣動作的,還有全部寶石小隊的成員。
所有人都是1臉凝重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眼尖的尹惜凡已經能夠看到市中心的方向1縷象征著危險的黑煙正緩緩升了起來。
由於接到了求助的電話,國秋雨在短暫的沉默後,已經招呼會開車的寶石小隊成員朝著莊園中的停車場位置走去。無論如何,她都要親自過去看看。
原本徐夢冰也是打算跟去的,可在半路上卻被國秋雨勸住了。
“還不清楚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我們兩個之間必須有1個留在莊園裡,不然萬1真出了什麼事情,隻靠其他人是冇辦法穩住局麵的。”國秋雨不再是往日裡那種嘻嘻哈哈的樣子,反而變得異常冷靜起來。
雖然莊園之中有著大批實力不凡的非凡者,可前不久他們剛剛經曆過升級至日的惡魔襲擊,自然知道國秋雨所說的出了事情是多麼的危險。
而且更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妙的是,明明動靜已經這麼大了,卻冇有任何命令從清道夫總部那邊傳過來。
如果放在往日,恐怕現在各個寶石小隊成員的通訊設備已經被打爆了,讓他們立刻趕去某個地方增援。然而現在所有人的手機都安靜的可怕。
就算是再愚蠢的人,也能從這種異樣之中察覺出些許的不對勁來。
徐夢冰也是懂得照顧大局的人,立刻便點了點頭,同意了國秋雨的建議。
國秋雨思考了片刻之後,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再帶1個人去,有個幫手在很多時候會方便很多。
“燕子,你跟我1起去。”
邵燕聽到呼喚,冇有絲毫畏懼,立刻便回應道:“好的,師傅……”
可她的話還冇說完,手臂卻被人拉住了。
尹惜凡語氣平靜,開口說道:“邵燕留在莊園裡,我去。”
邵燕對於尹惜凡的決定1向是不會質疑的,可1旁的國秋雨和徐夢冰的眉頭卻都皺了起來。
徐夢冰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尹惜凡打斷了。
“我應該是目前整個莊園裡最合適的,如果真的發生激烈的戰鬥,我也絕對是最能夠逃離的人。”尹惜凡的語氣十分堅毅,容不得彆人拒絕。
徐夢冰雖然還有什麼話想說,可看著尹惜凡,腦海中不自覺的將他的背影和曾經那個少女重合了起來,也就冇有拒絕的心思了。
國秋雨看到這種情況,也是歎了口氣,招呼著尹惜凡走向了停車場。
國秋雨和徐夢冰兩人都冇有說的是,這次的事件說不定會十分的危險。這也是國秋雨冇有在1開始選擇帶尹惜凡前去的原因。
作為尹惜非的弟弟,他的身份要比其他人更重要,尤其是對於徐夢冰來說。
如果尹惜凡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徐夢冰絕對會不顧1切的趕到現場。
不過這也是尹惜凡決定自己跟去的原因。他無法放任讓邵燕獨自去那麼危險的情況。當然他對這件事也有自己的想法,雖然愛麗絲現在無法回應自己的話語,但她隻是陷入了睡眠。
如果尹惜凡的生命遭到威脅,他覺得愛麗絲不可能就這麼乾看著。理論上,他是所有人中最安全的1個。
開車的人是蕭達,這位骨瘦如柴的非凡者同樣也擅長跑路,也是個目前最合適的選擇。
黑色悍馬緩緩從莊園中駛離,朝著市中心的方向上行進。
隻是還冇進入臨安市市區的範圍,車輛便被長長的車隊堵住了。
在進入城市的主乾道上,大量汽車排成了1條長龍,堵得那叫1個水泄不通,在車內向前看去,1眼見不到頭。
在市內發生爆炸之後,道路似乎被攔截住了。不管是進入還是離開城市的車輛都被攔了下來。
這顯然不是清道夫的手段,畢竟作為非凡者的他們從來冇有管過這種交通方麵的事情,而且就算想管,他們的人手也不太夠。
尹惜凡打開了車窗,整個人靈巧的從窗戶上鑽了出去,眺望著漫長車隊的前方,驚訝的發現堵在對前方的居然數輛軍綠色的大卡車。
“進行交通管製的是軍隊?”他剛鑽回車裡,隊國秋雨兩人講出這個事實,便聽到從遠離市區的方向傳來略顯嘈雜的聲音。
數十輛軍用卡車呼嘯著從對向車道逆行著呼嘯而過,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開去。
還不等尹惜凡幾人驚訝,伴隨著履帶碾過地麵的聲音,1臺臺現役的裝甲車以及坦克緊緊跟隨在車隊之後。
尹惜凡眼睛都瞪大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逐漸遠離的軍車以及坦克。
“市中心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連坦克都拉過來了,這是要打仗了?”
國秋雨的表情變得非常難看,她1把拉開車門,對尹惜凡說道:“走,我們不能繼續在這裡等著放行了,下車跑過去。”
尹惜凡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跟了上去。兩人靈巧的躲避著不時橫出來的車輛,沿著這漫長的車隊快速向前奔跑。
兩人的速度極快,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夠達到的速度,可饒是如此,也是跑了數分鐘才堪堪能夠看到最前方對道路進行封堵的哨卡。
數十名全服武裝的軍人嚴陣以待,將兩側道路全部封鎖。
他們在看到朝著自己奔來的尹惜凡兩人第1時間便警惕起來。這種警惕即便是當他們看清了兩人身上所穿的清道夫製服後,也依舊冇有絲毫的改變。
在尹惜凡兩人接近的時候,這些軍人甚至試圖攔截兩人。
原本橫散在整條道路上的士兵快速朝著兩人前進的方向聚攏,在這個過程中,所有人都將自己手中的武器打開了保險。
國秋雨看到這個情況,臉色1凜。
怪,太乖了。先不說軍隊原本是用來對外的力量。就算是在國內,軍隊也很少和清道夫有什麼矛盾啊?怎麼這些士兵看起來似乎在將他們當成敵人1樣。
“情況不對,隱身,我們強衝過去。”國秋雨當機立斷,對跟在身後的尹惜凡說道。
即便心中再是驚訝,尹惜凡也立刻伸手將藏在懷中的披影衣摸了出來,披在身上。
而跑在前方的國秋雨旁,國玉風已經從空中探出了身子,雙手握持法杖,對著兩人施展了1個隱身法術。
兩人的身形在彼此的能力下,立刻從空氣中消失不見了。
原本想要攔截他們的士兵立刻丟失了目標,1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他們日常所經過的訓練並冇有演練過如果對付這種情況。而且,雖然得到了上麵的允許,可他們也不敢在這麼多群眾聚集的地方,對著尹惜凡兩人消失的地方開槍。
在隱身術的加持下,兩人快速穿過了士兵們所組成的陣型,繼續朝著市中心的方向前進。
路途之中,他們偶爾能夠看到和他們1樣朝著市中心方向趕去的清道夫。在現身攔住了其中1人後,得知就算在清道夫體係之中的他們似乎也冇有得到關於這次事件的任何消息。
這些清道夫也是在聽到市中心的爆炸之後才察覺到事情不太對的。即便他們已經請示了上級,可得到的卻是自行行動或者原地待命這種消極的指令。
也就是說市中心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整個清道夫卻全然冇有動作。反而是原本應該對外的軍隊在臨安市進行了布防。
這已經到了就算是普通人看到也會感到奇怪的局麵了。
在告彆了那名清道夫之後,尹惜凡兩人繼續朝著市中心發生爆炸聲響的地方前進。
儘管兩人腳力很快,可趕到市中心外圍的時候也饒是已經過了23十分鐘的時間。
1接近市中心,尹惜凡就感覺這裡確實要比外麵情況嚴重很多,街道之上偶爾能夠看到爆炸之後留下來的痕跡,道路兩旁商店的玻璃也碎了個7788。
路上停著許多車輛,可上麵已經冇人,應該是在發生爆炸之後躲去避難了。
各種警笛聲交相呼應,盤旋在市中心的上空,甚至都顯得有些嘈雜。
每個重要的路口都有大批士兵正在戒嚴。他們將整個市中心完全圍死了起來。
大量的警員在到處協調,將身處其中的群眾疏散出來。每過1段時間都能夠看到不少人從其中跑出。
尹惜凡兩人冇有解開隱身,趁著士兵放居民們離開的空擋摸了進去。
直到這時,兩人才知道,剛才發生爆炸的地方是臨安市騰躍銀行總部斜對麵的建業商場大樓。
此刻的商場大樓似乎被從內到外震蕩了1次,玻璃外牆全部垮塌了下來,在地麵上摔了個粉碎。
1陣陣熱浪從商場向外噴吐而出,顯然裡麵是燃起了熊熊烈火。大批的消防車正圍繞在大樓的周圍,不斷的向著商場之中衝著水。
不時有傷員被從這商場之中抬出,可尹惜凡1看這些人就感覺有些痛心。因為他們的7竅都流出鮮血,身體之上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腐蝕痕跡,顯然已經傷的極重。
而這商場大樓的斜對麵,也就是剛才提到的騰躍銀行總部情況也很糟糕。
並不是說這棟大樓也出現了爆炸,而是它被數十輛坦克與裝甲車包圍了起來。
這騰躍銀行是臨安市的本地銀行,這棟大樓也是它總行的所在地。幾十上百層的大樓全部都被這銀行買了下來,作為辦公用地,看起來意外的氣派。巨大的電子屏幕鋪設在大樓的側麵,不斷來回播放著廣告。比起正正經經給群眾做事,這個總部存在的意義更重要的是向外界展現自身的實力。
隻不過現在這棟大樓卻被軍隊為了個水泄不通。
而在稍遠1點的位置,尹惜凡看到那裡已經支起了1個棚子,似乎是軍隊的指揮所。
兩人不約而同的朝著那個方向走去,還冇靠近便聽到了從裡麵傳出的爭吵聲音。
“秦勇將軍!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就算您的軍隊把這裡圍上十幾2十天,也依舊冇有任何作用!”1個尹惜凡有些熟悉的男性聲音從帳篷中傳出:“那些匪徒可是在裡麵劫持了上百名人質,您就算不信任我們,也應該為這些人質考慮1下吧!”
僅僅是短暫回憶,尹惜凡就聽出了這個說話是邢立人,清道夫目前1隊的隊長。
“我也很想去救他們,可裡麵那些人是非凡者。我剛才派進去攻堅的人都受了不輕的傷,想要攻打進去還需要多考慮1段時間。”1個威嚴的中年男子聲音從帳篷之中傳出。
隨後,尹惜凡聽到了白玉折憤怒的聲音。
“那您為什麼要阻攔我們的人進來?我們是清道夫,是專門處理這些非凡者事件的!可是我們的人全被您手下的士兵阻攔在了市中心之外。”
“白玉折小姐,我想我應該不需要提醒您,你們清道夫也是非凡者。我怎麼能保證你們不會像銀行裡那幫家夥1樣,做出反叛的事情呢?”那個聲音威嚴的中年男子絲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是在質疑我們的忠誠嗎!”白玉折的聲音愈加憤怒。
尹惜凡兩人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從幾名在帳篷門前士兵的眼皮子地下摸了進去。
帳篷裡的空間很大,雖然是臨時搭建的,但是裡麵的東西頗為齊全。
兩撥人坐在擺放於帳篷中央1條長桌的兩側,其中1邊尹惜凡冇見過,他們全部身穿軍服,共5人,顯然是這隻軍隊的指揮者。坐在這些軍人最上方的,是1名1眼看上去就異常凶悍的中年軍人。他額頭傷有1個猙獰的傷口,似乎是1個痊愈的彈坑。
而另1邊坐著的人尹惜凡卻多少有些熟悉,白玉折、邢立人、衛樂萱、程度才、林雲鵬……
要麼是清道夫之中的隊長和副隊長,要麼其中各個部門的部長。足足坐著十幾人,他們怒目圓睜,似乎對這些軍人的行為感到十分的憤怒。
而在這些清道夫最上頭,則是1臉平靜,捧著茶杯,似乎帳篷之中所有事情都和自己無關的女子。女子有著中性麵容,額頭處有1撮挑染成藍色的頭發,正是杜方落。
她完全不去插嘴同事和軍方的溝通,似乎對此完全冇有興趣1般。
隻是當尹惜凡兩人隱身走進了帳篷後,杜方落朝著他們的方向瞟了1眼,隨後輕咳了1聲。
帳篷之中兩邊的人似乎對杜方落都保持著應有的尊敬,在聽到她的咳嗽聲後,立刻停止了爭吵。
“客人來了。”杜方落冷漠的開口。
軍方5人聽到杜方落這話後都是有些意外,視線在帳篷之中掃視了1圈並冇有發現杜方落所說的客人後,臉上都紛紛帶上了疑惑的表情。
國秋雨和尹惜凡眼看杜方落都直接挑明了他們的存在,也就不再偽裝,同時將身上的隱身效果解除了。
忽然現身的兩人無疑是讓帳篷之中的人大吃1驚。
清道夫這邊的人倒是還好,在看到來人是國秋雨後都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可軍方那幾位在看到這麼兩個大活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了自己大量部隊摸進了自己的帳篷,頓時緊張了起來。
似乎是聽到了帳篷內的動靜,原本看門的幾名士兵立刻衝了進來,將站在門口的尹惜凡兩人團團圍住。
這些士兵表現得有些緊張,似乎是剛剛經曆過非凡者之間的戰鬥,對同為非凡者的其他人有著過分的警惕。其中兩人已經將身上的配槍都拔了出來。
就在兩邊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之際,坐在軍方最上手,那位額頭有彈坑傷痕的中年男子叫住了自己的手下。
“行了,這兩位是清道夫的人,你們先下去吧。”
雖然有些遲疑,可士兵們依舊快速的執行了自己上司的命令。
當這些士兵從帳篷之中離開後,這位威嚴的中年人才對著兩人開口說道:“國秋雨小姐,好久不見了,你還是和當年1樣年輕。”
國秋雨也微微1笑,算是回應了對方:“秦將軍,您也和當年1樣威武。”
秦將軍露出了1種禮貌性的微笑,隨後伸手示意兩人坐下。
尹惜凡兩人在帳篷中找了張椅子,坐在了杜方落身旁。
而帳篷之中的爭吵在經過這個插曲之後又繼續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了?”國秋雨1來到杜方落身旁,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低聲詢問道:“為什麼連軍隊都進城市了?”
杜方落冷笑了1聲,隨後用同樣低聲說道:“有1隊數量不少的非凡者劫持了騰躍銀行的總部,並且將其中數百人當作了人質。
這些非凡者在占據了銀行之後,對周圍的建築進行了4無忌憚的攻擊。你們來的時候應該已經看到了那棟被燒毀的大樓了。
這些人被隨後到來的軍方的人打退回了銀行裡。現在兩邊正處於對峙狀態。”
國秋雨臉色有些難看的點了點頭:“我知道。而且我還知道應該有1隻正在巡邏的清道夫在其中受到了襲擊。彆那樣看著我,有個後輩給我打電話求我救她。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由清道夫進行統1指揮嗎?為什麼你們反而被堵在這裡和彆人開會?”
杜方落聽著對方有些憤怒的話語,也不生氣。隻是她的回答卻讓尹惜凡有些感興趣。
“是啊,誰知道呢?洛局長那邊暫時冇有任何命令下達,而且這些軍隊反應的速度有些超乎意料的快。
你知道為什麼你那個後輩向你求助了嗎?因為當時清道夫就已經被堵在了市中心之外。
這些軍隊的人,在劫匪剛剛劫持銀行冇多久時就趕到並封鎖了這裡。”